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仙妖途/作者:明城古砖』 『状态:更新到:第十九节 良皇子』 『内容简介: 破空一战,造就血煞楼楼主!墓室异变,造就复仇修罗!入谷三年,凡世依然,报仇雪恨,路在远方!……诡异的黑匣,莫名的先知,莫非命运早已洞晓?是顺从命运之路,求得最终答案!还是逆天而行,三界之内,舍我其谁? 』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 血煞楼 第一节 破空 剑门关。 南北朝的钳制点,连同着两侧绵延千里的横断山脉,几乎正好将南北大陆分割为面积差不多的两面,北面则是北朝,南面自然是南朝。 剑门关其实应该说是南剑门关与北剑门关两部分,分别设立在靠近两朝的一边,关口城墙据说是尽数用铜汁浇筑而成,从外表的一层铜面倒也看不出真假,但是它的坚硬可想而知。 两道关口中部一段不小的平地,则直接成为两朝的交易中心,各取所需,久而久之形成一个贸易重地——两朝的商人流连忘返。 初春时节,天清气朗,捂了一个冬季的人们终于换上简便的长衫,迈出了早已呆腻了的屋子,而沉寂了两个月的商人却早已齐聚,低价收进高价卖出,获取其中的差价,开春来的第一笔生意使得这些商人脸上挂满了笑容,他们都知道光是这一笔生意,就够他们快快活活的生享受十来年! “刺啦!” 一道刺眼的闪电从天空划过,接着便是巨大的轰隆声,正在忙碌的商人们立即都这晴天霹雳吸引了过去,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几乎眨眼的功夫就漆黑一片,片片白云迅速朝着一处汇聚,并在移动的同时渐渐被染成墨色。 汇聚在一起的黑云没有平息下来的意思,而是围绕着一个中心由慢及快的旋转起来,不到半会,一团巨大的黑色漩涡盘旋在空中,道道电蛇在云层间窜动,如同一头张大嘴巴的巨兽一般,正磨尖牙齿随时吞噬下方的人类! 漩涡越卷越大,天空越来越黑,连同着天顶似乎也在渐渐沉下,沉下,在沉下。 随着漩涡的不断下沉,下方的人们终于知道这不是一场春雷那般的简单,一种叫恐惧的情绪笼罩在他们的心中,而几乎这种情绪刚刚升起,随之的压力贯了下来,实体般的压力像一块看不见的巨石狠狠的从空中砸下,狠狠的压在所有人的头上,一些心脏脆弱的人竟然转瞬间喷血身亡——而混乱也正由此正式掀起! 尽管说为了足够的利润商人可以说是最胆大的,但是面对眼前这种超出他们常识,远远超出他们承受的现象,却仍叫这些“最胆大”的商人疯狂的逃窜起来,所有的身外之物尽数抛去,他们心中唯一所想的就只有尽快离开这片可怕的土地! 这时候,空中的漩涡似乎急转到了极点,化为黑乌乌的一团,如同一滴落在水中的墨水缓缓的向四周散开。蓦地,没有任何的前兆一道极其强烈的白光闪过,黑沉沉的天幕几乎同时就消散不尽,而那巨大的压力也随即消失不见,只见那暖阳扔懒懒的挂在天边,风轻云淡,似乎之前的一切根本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结束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死里逃生的人们皆欢呼了起来,刚刚还准备没命的逃离的商人一个个都停了下来,而那些抛在地上的货物甚至银两更是招来人们的疯抢,极个别甚至还动手干了起来,但是洋溢在他们脸上的笑容却说明他们并没有认真,从鬼门关走上一趟,就是这些以奸著称的商人也隐隐明晓了一些。 其他围在旁边观看那几个身材臃肿的人叫骂着推搡扭打,一个个都欢畅的大笑了起来。 “咻!” 这一声简短的急促的破空声却在这个时刻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接着空中连连闪起白光,低沉的闷响也滚滚而来,可是这绝不是雷鸣!而是一种刺耳的噪音,似乎什么利物划过天幕般。 “哐当!”“嘶啦!” 两道声响几乎是同时发出,只见那刚刚恢复平静的天空猛然塌陷开来,一道深不见底的黑口缓缓拉伸开来——那种黑是一种吞噬一切的黑,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黑,是一种黑到了极点的黑!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商人慢慢的松开抓着对方身上的手,那些看笑的围观人群则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惊恐的望着那道似乎要吞噬一切的黑色裂口,一股轻微的力量隐隐从他们的头顶出现,并将其向上拉扯,在他们还没有弄清什么事情之前,那轻微的牵扯变成了巨大的吸力,而原本应该他在脚底的地面却慢慢远离,他们开始意识到了现实,纷纷恐惧的惊叫起来。 无数的人体,树木,山石,建筑等等等等纷纷的朝空中的裂口飞去,转瞬几杯吞噬,眨眼之间,地面仅存的也只有那延绵千里的横断山脉——连同那两个传说完全用铜汁浇筑的剑门关也消失了无影无踪! 黑色的裂口似乎吞噬了足够的食物,开始向四周膨胀,黑口也化为黑洞…… “轰!!!!” 膨胀到了极点的黑洞在一声爆炸之后如同喷射出现的烟火般慢慢变淡,变淡,直至彻底的消失,而那些被吸入的物体却也随之湮灭…… 光华消尽。 半空之中竟多出个人! 相峙而站在半空之中,一边六个,一边一个。 “赫赫!赫赫!”那个单独的黑衣人阴声笑起,“看来我黑崖子还真有面子,昆仑的两大长老,啧啧!就连不问俗世的天涯海阁都出动了四个人!可是我就纳闷了,昆仑追杀我是想得到我手中的宝物,你们天涯海阁又是为了什么?” 两个蓝白相间的昆仑长老面色铁青,望着一脸得色的黑崖子,他们恨不得生食其肉,没想到他竟然专门寻了一处空间极其不稳定的地方与自己等人战斗,生生撕裂空间,将七人吸入空间乱流之中,若不是齐力将空间壁障打破,划破虚空来到凡间,估计七个人就全部都只能迷失在空间乱流中了,可就是如此当时为了护住元婴,几人的仙甲也全都被绞成碎末! 其他四个白衣人则显得平静的太多,为首的一人向前一步:“黑崖子道友,为祸仙界多年,杀戮夺宝着实过分,完全破坏了仙界的平衡,特奉命前来剿灭!” “草!”黑崖子鼻子都气歪了,这群伪君子杀个人都要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即冷声哼道,“我所杀的皆是前来犯我之人!他们想要杀我夺宝,我就不能还击了?” 那人面色仍自平淡:“也许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们奉了最高命令,实在对不住了!” “命令?这***哪门子的命令,我黑崖子在仙界安稳这么多年,除了偶尔杀几个不知死活的觊觎者,也就招惹了昆仑那群疯狗,你们下达最高命令的那个人究竟跟我结的哪门子的仇?”黑崖子愤愤不平。 “呃,老实说,除了当年囚禁邪祖外,的确从来就没有最高命令,所以我们这人也颇为不解!” 黑崖子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暗说老子就他妈成了冤大头,刚想再回上几句,被他骂作“疯狗”的昆仑长老已经忍不住了,黑着脸怒声道:“黑崖子休得猖狂,夺了本属于昆仑的东西还能够这么有礼,着实该死!” “两仪!” 两位昆仑长老同时伸出手臂划向那黑崖子,只见两道白光自两人体**出,平行着飞向黑崖子,只是半途之中突然相互交错环绕,越来越快,最后汇成一道巨芒。 黑崖子眼中精光一闪,望着那道似慢实急的巨芒,他双手合一高举高顶,猛的朝下劈下——一招简单的大劈官,可是那道巨芒似乎硬生生被什么硬物狠砸向地面。 “轰!” 巨芒一入地面就像燃油遇火一般,将南北剑门关笼罩在刺眼的白光之中,久久没有平息,连那万仞山峰都被生生削平了一层,而余下的冲击更是将刚刚才被黑洞肆虐过的剑门关上剩下的东西化为弥粉! “啧啧!真是可惜啊!打偏了!”黑崖子张狂的大笑起来,可是眸中不断闪动的精光却说明他并没有一点的放松。 昆仑两位长老黑着脸也不说话,放出手中飞剑,攻向黑崖子。 不得不说,修真者或者仙人之间的战斗时很枯燥的,因为他们大多数修的都是灵魂与精神,所以就很少出现**间的厮杀,半空之中就见七道光芒疾驰,相互碰撞,交缠,交战好一会儿,也没见着有人受伤,只是一些元气的消耗罢了。 “唉,真是后悔啊后悔!”黑崖子再一次急退之后,突然一脸后悔莫及的模样,还想继续攻击的两人顿时一愣,谁知黑崖子只是嘿嘿一笑,“我一直当昆仑的长老有多么厉害,还没交战就逃了开去,现在更是沦落到了凡间界,可是现在一看,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哈哈……也只是小孩子般的耍耍飞剑罢了!失望啊失望,后悔啊后悔!”说着捂住眼部作大哭状。 两个长老一听此话,顿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满脸酡红,立即收回各自的飞剑,开始积聚起能量,而缓了一口气的黑崖子顿时暗自长吁一口气,待见到天涯海阁的四人都有出手的架势,暴喝一声,一柄黑幽幽的光芒出现在跟前,转而化为一条长蛇向六人缠去,一声大吼,长蛇在距离六人十数米处被一道气墙挡了下来,只是那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堵气墙看似非常的不稳定,随时有倒塌的危险!黑色长蛇的冲击越来越弱,蛇身也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柄正与气墙对峙的高速旋转的黑色飞剑。 见对方不客气的向自己发动攻击,天涯海阁的人脸色顿时一正,这才正式准备合击。 “喝!” 六人一齐挥臂,气墙猛的向前冲涨,将那并飞剑弹回,完成使命的气墙也随之消失。与此同时三名天涯海阁猛然冲刺,隐隐将黑崖子三面围住,飞剑浮在头顶,做着繁复的手势,口中念道:“天本无涯,海本无角,窃得天机,惶恐惶恐!无上天尊,以筑天涯;浩渺天威,乃得海角!天涯海角!困!!” 被围当中的黑崖子但觉头顶压来一睹无形的墙壁,无数的气浪从三面扑来,会合一起,正巧将自己困在一个三角形之内,不说冲突封锁,就是想要移动一下都很是费力。无奈之下只得抓紧飞剑,以备袭击。 见三人将黑崖子困住,剩下那个一人,向前一步,高举厉芒,直指天空,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以借天法,天涯海角,乾坤霹雳!” 念道瞬间,乌云排空,条条电蛇在云中攒动,整个剑门关皆笼罩在了耀眼的光芒之中。 电蛇越来越密集,攒动的也越来越快,最后似乎揉做一团,发出比太阳还要强烈的光芒。 “刺啦!”“刺啦”“刺啦” 数道雷柱倾彻而下,黑崖子表情凝重的闪了过去,可是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就是密如雨般的小型雷电不断落下,对上这借助天法的力量,黑崖子根本不敢硬挡,只是打起十万倍的精神极力躲避,同时心思急转,对上这几人随便哪一个,凭着自己的功法都能轻松解决,只是一旦联合起来防守同步,配合着各自的行动阵法,自己竟然被压得死死地!这样下去,最后乏力被毙的一定是自己!可是面对这无穷无尽的落雷,自己挡不能挡,逃不能逃,只能被动挨打----这一次就要死在这了?想到这,心里一阵酸楚,百年飞升的自己永远是修真界的一个神话,到了仙界,自己也一直都保持着低调,只是因为一块小小的玉佩,使得自己无法立足仙人之间,现在又招来别人的联合绞杀,不由悲愤万分,那股子不甘刹那充斥整个胸膛,他感到那么的窝火! “噗~” 气急之下,一口鲜血喷出,再看他的眼睛已是一片血红。 “他心魔已生,各位抓住机会!”其中一个昆仑长老面带喜色的大叫一声,“两仪!” 又是一道巨芒射向黑崖子,心魔控制下的黑崖子只知道一个劲的在落泪中穿梭,同时借机发了疯的攻击者三角形的困阵,面对那要命的炽芒,也不躲闪,挨上几道雷电,眼中血光更盛,竟径直迎了上去。六人见状不由大喜,眼见着那炽芒先是冲破封锁,在无尽落雷中纠缠片刻,就将黑崖子完全吞噬,紧接着似乎将他完全消融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飞翔天际。 待光芒消尽,刚刚还面露喜色的六人,都呆呆的望着前方那被轰击的不**样的黑崖子----虽然不**样,可是怒睁双眼,摆着攻击的姿势说明他活着的!修真者身体的孱弱是众所周知的,硬是挨上这么一击竟然没有立毙!---但是没容得他们多加思索,就突然发觉周边的空间突然浓稠起来,浓稠的令他们连一只手指都不能动,各自对视几眼,同时看出各自脸上的惊惧,多次尝试之后,放弃了六人同时望向黑崖子,只见他那冒着黑烟发出恶心气味的半肉半骨的血红身子越发的可怖,特别是那张只剩半张脸皮的头部浮现出的狰狞笑容让他们一阵胆寒。一股爆炸性的能量缓缓由黑崖子的体内散发而出----到达他们这个境界仅仅**再是破损也只是重伤,也只是影响他能量的发挥。这股可怕的能量明显不是黑崖子那残破的身体能发出的,剩下的就只有蕴藏在这体内的元婴! “自爆!” 妄动元婴中蕴含的能量,除了自爆,他们就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了。 “赫赫。”黑崖子阴阴一笑,被缚的六人看了似乎见到了死神一般,用起吃奶的力气不断挣扎。 “赫赫”他又是一笑,只是眼中的血红已然消逝,反而非常的清明,虽然看起来仍是十分的恐怖,加上周围那毁灭性的能量,使他看起来像是魔神一般,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心中大骂:这该死的功法,又让老子给“他”控制了,只不过这次吾命休矣!该死的昆仑,该死的天涯海阁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额,似乎连做鬼的也没有希望了!***!@#¥%¥%…**&…… 力量膨胀到了极点自然就产生了爆炸,自爆也就是将元婴里的能量不断压缩,使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不断膨胀。天地间一阵震荡,黑崖子七人所带的空间似乎都被炸成了碎片----只是这么强烈的爆炸竟然听不到一丝声响,静谧的那么可怕! 很快,爆炸的余波开始影响周围的地面,在这无声的冲击波之下,下方连同剑门关的方圆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消解……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怕,一切也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除了,黑崖子自爆前体内飞出一团黯淡的光芒,跟爆炸下方那个被一个光球所保护的孩子……(此处郑重提出,本书绝非类似重生夺舍)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节 蓝少爷与蓝小姐 又是一年开春。 隔年的积雪仍在慢慢消融,杏花村内料峭一片,柳条刚刚吐芯,几只黄莺早已立于枝头嬉闹,白鹭数只伸长脖子像优雅的绅士般划过天际,雪晴的天气里,天空显得特别清澈,本是柔和的阳光却也变的晃眼起来。杏花村四周的山体呈现出一片灰绿的斑驳,远远望去亦别有一番滋味,夹杂着厚实泥土的气息,不由让人神清气爽----可惜在这个商人的国度里,这一切就显得那么不起眼,该干什么的干什么,该说什么的说什么,这开春的季节里也只是让他们脱去往日的厚衣罢了。 这处被称作商都的小城镇是在剑门关剧变之后五年后由南北朝的商人共同发起而建成新的商贸场所,靠近曾经的剑门关,地处南朝,这是在两朝商人在无数次的探险之后从横断山脉寻找到一处相对安全易行的通道后建成的,而几乎同时新的“剑门光”在通道的两侧建起,善忘是一切小市民共同的特点,恢复了正常的贸易使得剑门关当初的剧变似乎只是一场惊梦! 除了那已化为无底深渊的原剑门关依然见证着那无法抹去的事实! 喧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叮咚”脆响,接着一连串琴音如溪水般缓缓流出,先是一阵低鸣,似埋怨似悔恨,待沉落谷底,声调却又高亢起来,这又似说出心中的不甘----这般回环往复一会,曲调渐渐清淡,并传来柔和凄离的女声: “二月春风吹杨柳, 吹乱心中几多愁。 料知此愁年年有, 依旧相约风雨后。 杏花村里杏花酒, 风雨声中风雨楼。 不见鸿雁传书来, 只见伊人泪长流。” 附近的商人旅客初闻这乐声,都不禁一愣,停下手上的工作,会心一笑,知道那陌雅居的小姐又在唱歌了,心灵不由为之一颤,停步驻足倾听起了动人心脾的乐声----尽管他们之中懂得欣赏的为数不多,可是对这种唯美的享受还是人人具备的。 待琴乐结束,街道之上的商人旅客们又继续各自的工作,却又不约而同的放低了声音,生怕破坏这刚刚生起的意境----当然,或许他们根本不了解所谓的意境,只是内心深处外在的一种表现罢了。 陌雅居是位于杏花村村西的一处茶楼,不像达官贵人府邸那般华贵,也不像普通人家居家那般随便。外表朴实,古朴的墨黑色渲染着整座茶楼,四周耸着密疏不一的短竹恰如其分的将整片茶楼收敛起来----这种四季常绿的翠竹也只有几处才能见到。茶楼内部以淡淡的灰黄为主色调,配合着各种绿色的盆栽,真称得上是相得益彰,少了些压力多了些活力。一幅幅字画挂在显眼的地方,又给人一种儒雅气质,一楼大厅两根木柱上挂着的是一幅对联,右边的是“山好好水好好开门一笑无烦恼”,左边则是“来匆匆去匆匆饮茶几杯各南北”。再看到二楼却又换成“赞龙井赏茉莉一品观音也有点苦丁,谈琴棋论书画三味人生哪能全是甘甜”…… 这是一处雅地! 人自雅,方有地雅。而这处茶楼的主人蓝若雨蓝小姐则可称得上是一雅人。 “姐姐,难得好曲美调,可惜在这杏花村中也只是曲高和寡罢了,每天给一群俗人弹琴唱歌,真是佩服姐姐的兴致哦!”陌雅居三楼一处茶室中,蓝小姐正小心的为手中的古筝调音,二八年龄,一身淡绿色的衣袍,腰间佩戴着一块羊脂色的玉玦,上面雕刻的是一只盘旋飞翔的鸟儿,再细心看去“双手白嫩如春荑,肤如凝脂细又腻;脖颈粉白如蝤蛴,齿如瓜子白又齐;额头方正蛾眉细,秋波流动蕴情意”用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乌黑的秀发盘了了个髻儿垂在腰间,美丽不可方物,淡淡而又专注的神情,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气质,可是在听见身旁十五六左右男孩的抱怨之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放下手中古筝,轻声说道:“翎儿这般说岂不更俗?我每日弹琴又不是娱乐他们,只是一种习惯而已。再说,这杏花村中的人们哪有你说的那般?真正美好的音乐不是靠听出来的,她会犹如清泉般直接灌入人们心里----只要心中有情,又怎么感受不到?你啊,天天跟在娘亲后面,一年都不出几次门,有的只是书中意,哪有心中情啊!”说吧,拍了拍男孩的脑袋笑了起来。 男孩急急后退几步,哼声道:“明明是姐姐跟爹爹不带我出来玩,皇城呢么点大的地方,出门就是纨绔子弟大家闺秀,好生无趣!还不如待在娘亲身边听听琴音,学学诗画,下下棋有趣呢!” “哼!你还好意思说,五年前竟然独自一人躲在兵器柜中溜到剑门关来,你知道当我们知道剑门关的剧变后有多么恐惧吗?就连爹爹都差点因受不了打击而连站都站不稳!”蓝小姐脸上蒙上一些担忧,望着男孩道,“可是关于你为何能够存活下来,为什么总是不愿提起呢?” 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的平淡,“只是一些噩梦罢了,姐姐就不要再多问了!” 蓝小姐微微一笑,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摸了摸:“小滑头,每次都是这样一幅表情。活该被爹爹禁了五年的足!现在如愿以偿了,正好跟爹爹一块到这来了,满足你的心愿了吧?” 男孩听了,眼睛一亮,之前的淡定瞬间消失,快步跑到蓝小姐跟前一把扑在她的腿上,讨好着腻声说道:“姐姐,好姐姐,美丽的好姐姐,还不是你每次回去跟我说这边关的有趣,早就想着过来看看了,这次好不容易过来了,可是……可是爹爹还非要将我限制在这杏花村与剑门关内,哼哼,天天对着这些商贩,早无聊死我了,姐姐就忍心看着你的亲亲好弟弟因无聊而亡吗?什么时候姐姐带我出去玩玩吧!”说完,睁大眼睛只盯着蓝若雨的眼睛,嘴巴扁了扁,作欲哭状。 蓝小姐听了男孩的话,有些好笑,轻抚着他的脑袋,低吟道:“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剑门。昔日沙场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翎儿,这几句诗想来你自小就会背诵了,你要清楚,边关不是个胡闹玩耍的地方,这里没有皇城安定奢华,有的只是动荡压抑。这里不是纨绔仗势的地方,只有那雄雄的军魂!这长年守关的兵士们,远离了妻子朋友,伫立在这边关之上,他们那伟岸的身躯却也只是漂荡的浮萍。爹爹经常叹息,生当如此,生亦不当如此。这是多么的无奈呵!” 男孩听罢,想了想,歪着脑袋问道:“原来姐姐的琴是给他们演奏的,歌是为他们而唱的,为了保家卫国,我们南朝的士兵真的很……很……”他发现自己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可怜?可悲?雄壮?似乎都不足以说明。 蓝若雨摇摇头看向窗外,说道:“不只是为南朝的兵士…..” 男孩不懂了,叫道:“难道还有那北朝的虎狼?别忘了,这些守护南朝的兵士们随时都可能死在他们手中,姐姐!” “呵呵,翎儿,我也不知道是你想法太偏激,还是我太天真!我总认为生命都是平等的,要知道并不是兵士们划分了国界,而是国界划分了士兵,这个中对错,谁又能说的清呢?”蓝若雨自嘲的笑了笑,抚了抚耳边的碎发。 男孩听了,先是一阵迷茫,随即又鼓起腮帮气呼呼说道:“姐姐又说这些让我糊涂的东西,真没意思!”说着撒腿跑开。 蓝小姐含着笑望着蓝少爷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道:“你真会糊涂么?”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节 茶 “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的是声音进来的是一个老翁,他微微低腰道:“小姐,外面有个公子说要见见您,不知老叟该如何答复呢?” “小翎,有客人来了,一起出去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理了理刚才被男孩弄乱了的衣裳,对着老人展颜一笑,“刘伯,让那位公子稍等,若雨马上就到。wenxuemi。com”走到案几上抱起了上面的古琴,馋起了走过来的蓝少爷朝着屋外走去,不像一般闺秀般的莲步微移,而是立直身子迈着步伐----这明显看出是长期修武带来的习惯。 出了茶室,经过一段布满浮雕的长廊,就到达了三楼的大厅,一眼望去,这里与一、二层有着明显的区别,因为无论是四面墙壁还是支柱梁子皆是由巨型石块构成,配合着上面爬满的青藤,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与其他楼层大厅相同,两根石柱上也有一对对联,个中意思却又令人好生琢磨----“扁乎?不扁,不扁亦扁;圆耶?是圆,是圆非圆”。再看大厅左右,竟也是数组石桌石椅。光滑如玉桌椅面显示出其高深的打磨功夫!而此刻,右侧的石桌边正端坐着一褐衣青年,十**岁,发髻梳理的非常整齐,柔和微黑的脸颊上透露出一丝坚韧,漆黑的眼中流露出点点疲惫,眉若卧蚕,英气十足----完全的一个颇具吸引力的俊哥儿。轻耸鼻梁,朝着茶碗吹了一口气,将茶碗端至唇边,微闭双眼,低首稍稍一吸,过了一会才见他喉咙微动,咽下水去,可是一双剑眉却仅仅皱了起来。 “公子似乎对这茶水有些不满意?”蓝若雨牵着男孩迈入厅中,正好看到这一幕,松开牵着男孩的柔夷,走到正对褐衣公子正对面的石桌放下古筝,巧笑倩兮。 褐衣公子听罢,急忙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看到蓝若雨的笑颜,愣了愣,说道:“蓝小姐明明看出我对着茶水的不满意,怎么还如此开心?” 蓝若雨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男孩有些不满意的哼道:“按照书中所言,你应该自称小生才对…..” “啊?”褐衣公子长大嘴巴,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说不出话来。 瞪了男孩一眼,蓝若雨才掩口笑道:“公子不要在意,小翎说着玩呢!这孩子可淘气了,至于我开心……则是好不容易在这杏花村见到一个懂茶之人,平时那些客人多是为了这茶楼安宁清新的环境,或是为了解渴,更甚者只是些附庸风雅之人!” “蓝小姐谬赞了,我哪是什么懂茶,只是平时喝得多了,对这方面有点敏感罢了,何以言道?”褐衣公子罢了摆手,苦笑道。 “哦?”蓝若雨顺了顺额头的乱发,瞥了那公子一眼,有些质疑,“无论如何,陌雅居的茶不能令公子满意那就是我们的过错了,请稍等一会,若雨再为您泡上一壶。翎儿,帮姐姐将茶具端来。刘伯麻烦您提一壶热水过来。” “嗯!”男孩撒开小步迅速从大厅经长廊进入里室,不一会儿,就见他拖着一个红木托盘缓步回到大厅,看到褐衣公子看向自己小脑袋不由昂了昂,显出一副轻视的表情,“姐姐,紫砂茶壶,紫玉茶杯,紫砂茶海跟闻香杯都拿来了。” 蓝若雨接过托盘,放在石桌上,看见弟弟还在装象,掩口轻声咳嗽一声,将他拉到一旁按在石椅之上,并露出警告的神情,随着姐姐这般动作,男孩扁扁嘴,显得十分的委屈,可还是听话的待在石椅上。 这时候刘伯也将一壶热水送了上来,蓝若雨接过热水开始自顾自的清洗茶具来,似乎进入一种境界一样,流露出为古筝调音时相同的神情,令对面的褐衣公子不由呆了呆,不过也只是一刹那,他又恢复淡雅的神情,望着蓝若雨熟练优雅的动作,嘴角浮出一丝欣赏。 突然,蓝小姐似乎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那公子,朱唇轻启,“到现在还不知公子大名呢!” “额,大名不敢当,我……小生姓赵,请多多指教。”褐衣公子拱了拱手,眼角闪过笑的直垂桌子的男孩的身影,不由得有些难堪,赶紧腆着脸转移话题,“不知蓝小姐要泡的什么茶,用上这么些茶具么?看起来似乎有些麻烦!” 不等蓝若雨反应,男孩快速抢声道:“哼,看来你果然只是‘久病成医’罢了,姐姐所泡的是南朝特有的紫丁香茶,特将雨后毛峰揉进紫丁香的花蕊,先煮再焙然后才炒,这种苦而不涩,甜而不腻,清而不淡的特殊味道,喝过一次就永远都忘不了。至于,这些茶具,啧啧,咱南朝一般人家都知晓像这类极品茶叶的泡制必须经过……一,二……”说到这,男孩掰起手指皱眉算起,眼睛接而一亮,“七道程序才能真正品尝其中的滋味,体会个中的神韵,陶冶自己的情操,你哟----是不行滴!” 赵公子听了倒也不躁,没有多说,只是越发郑重的看着蓝小姐的动作,两眼满是异样的神采,而男孩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也专注于姐姐的一举一动,脸上的顽皮竟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淡”。 两人的表现蓝小姐显然也看在眼里,她接过弟弟的话题,缓缓说道:“一壶好茶的确离不开这七道程序,一是温壶,先用开水将这些茶具一一烫好,这样来驱散茶具内上一次的余味,并进一步清洗茶具,并使茶具的温度得以提高可以让茶叶的味道更好的散发出来。二是注茶,把水倒干,放入适量的茶叶并用开水去冲泡,因为温水用的水直接用来开泡茶会影响茶水的质量;三是刮沫,刮去浮在壶口的泡沫盖上壶盖等上片刻,再将壶盖上的泡沫冲净,这样能剔除茶水中的杂质,尽量减少涩味;至于第四点第五点,注汤跟点茶将泡好的茶经过滤网注入茶海再把茶汤倒入闻香杯,用茶杯倒扣在闻香杯上连同闻香杯翻转过来,后面的事儿就交给赵公子了!!”说到这,蓝若雨刚好将装着茶水的闻香杯与茶碗端到赵公子的石桌上,“请公子将闻香杯从茶碗中慢慢提起并在茶碗上轻转几圈摇拂后深闻其香,这就是第六点的闻香了,这一点还得赵公子亲为!” 赵公子先是吐出一口浊气,再端起桌上的茶碗,闭上眼睛,平稳呼吸,让茶水的香味自然进入口鼻之中,开口说道:“至于这第七点看来就是品饮了吧?”将茶碗端至唇边,微微倾斜,让茶汤呈丝状流入口中,并使其在口中充分公东回旋一番,才耸动喉咙咽下,顿时,口鼻生香,喉吻生经,心脾舒畅,周身都舒坦开来。 蓝若雨不知何时已坐在厅中的普琴处,兰指或扶或点或掐或捻,一支柔和的曲调慢慢流淌出来,让正在闭目享受的赵公子身子更是一震,可随即又陷入沉寂,良久之后才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低了低身子,哑声说道:“今天本只想见见弹奏那首《杏花村》的主人,没想到……今天不仅有幸饮到天水,更是能闻到天籁,这商都实在来的太值得了!” 蓝小姐微微一笑,福了福身,道:“我这茶水曲调再怎么优美也只是凡水凡曲,哪能称得上天水天籁,公子缪赞了!” 一旁的男孩这时才醒了过来,摇着脑袋说道:“才不呢,这不是天籁还有什么是的?姐姐太自谦了,至于这紫丁香茶,嘿嘿,我只知道好喝,却不懂什么天水凡水了!” 赵公子点点头,又拱起手,“在下还有事在身,不得不趁早离开,期待与小姐的再次见面!”说着欠着身子倒退几步,下了楼去。 一段沉静之后,男孩笑嘻嘻的扒到蓝若雨身上,低声取笑道:“姐姐,回神啦,人家走了呢!” “呸,小屁孩乱说什么,我只是为遇到这样一个妙人而高兴罢了!”蓝小姐恢复了一脸的淡然,瞥瞥男孩,再次拨动起琴弦,一首畅快流动的曲调从陌雅居中传出,随着风儿飘飘荡荡直到天边——久久不散…..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节 血煞楼楼主 夜幕降临。 t x t 0 2 . c o m 商都之内灯火一片,仿若白昼,四处洋溢着欢声笑语,忙碌了一整日的商贩们,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有一些时间去享受一段美好的时光,或是游逛,或是大吃,或是去青楼。 陌雅居内一片漆黑,白日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品茶人,而晚上则更不可能有人花闲钱到这来喝上一杯清茶。所以本就处于居民处的陌雅居则更是显得门可罗雀, “嘎嘎!” 一只落在陌雅居屋檐上的夜鸟,突然间凄厉惨叫着坠落了下去,在半空之中被急速射出的一道黑影紧紧握住,“砰”的一声化为一团肉末飞散开来。黑影脚下毫不停歇,风一般的掠上了屋顶之上,闪烁间从沿路的房屋顶上疾奔,不过半会的功夫,黑影箭一般射入天际,那并不算高的城墙被其轻松越过,然后展开了巨大的披风,借着夜间的微风朝着远处滑翔而去。 十里外的歇马亭。 黑影鸟一般的缓缓落下,披风同时张起,将他整个身子都笼罩在其中,不急不慢的走入亭中,一个似乎等待多时的黑衣人的立即单腿跪地,满脸尊敬的说道:“属下银级杀手毕司参见楼主!” 黑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的走到亭中的石凳上坐下,轻轻的点点头,发出苍老的声音:“嗯,起来吧!” “谢楼主!”毕司站起身来低着头立在一旁。 “调查的怎么样了?”黑影淡淡道。 毕司立即答道:“可靠消息,北朝三皇子赵祈年的确来到了商都!现在十多个铜级的杀手已将疑是目标的人物监控起来!” 黑影点点头,“还有呢?” “祈年皇子此次前来虽然跟随的侍卫有半百,但是真正值得血煞楼杀手们警惕只有二人!”毕司说到这情不自禁有些自得——的确,堂堂一国的皇子所携带的精英侍卫,只有两个人才可能对杀手们造成威胁,这足可以看出血煞楼的实力! “嗯,哪两个?”黑影也没有管毕司在那小得意,声音依旧那般的平淡。 “侍卫队的队长陶谦,还有北朝国老张子昂!” 黑影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起伏,有趣道:“哦?那老头怎么也来凑热闹了!”顿了顿,“陈允才与姜滨似乎还在出任务吧?” “是!两位金级大人还没有回来!”毕司点头道。 黑影挥了挥手,“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那个老头似乎不太好对付,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先将那侍卫队的队长干掉!” “是!”毕司没有半点的拖泥,转身就没入夜色当中。 见毕司的影子完全消失之后,黑影幽幽的叹了口气,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双手交错直伸过顶,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伴着还有懒懒的哈欠声,口中发出稚嫩的声音:“真是累死了!我倒是宁愿呆在皇城休息!累啊!”他缓缓褪去罩在头上的披风,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不失英气的脸庞,嘴角处却浮着一丝与年龄截然不符的笑容,双眼之中更是透露出隐不去的张狂,还有一丝的血腥! 关键是,这个令大陆上谈之色变的血煞楼的楼主竟是白日陌雅居的蓝少爷,蓝翎! …… 月黑风高,正是大好的杀人夜! 商都最大的酒楼里却仍是歌舞升平,一副热闹欢愉的场景,但是几十位煞气凛然的侍卫将酒楼内外围个通透,却显出了气氛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平静,可是端坐在酒楼最上座的华衣公子却面含微笑,从容淡定的欣赏着歌姬的表演,偶尔还轻轻的鼓上几下,他的身后,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半闭着眼睛,垂头低腰的候在那里,苍老的脸上无喜无悲。 酒楼之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蓝翎突然出现,那个叫毕司的银级杀手紧跟着出现在他的身旁,拘谨着随着蓝翎的动作而动作。 蓝翎奇异的打扮除了让守在楼外的侍卫露出了一些警惕之外,却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毕竟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小城镇中,多的就是这种奇怪的人。蓝翎从黑袍之中伸出一只手臂——完全罩在一只皮一般的长手套之中,一根手指轻轻的划了划,毕司赶紧低头凑了上去。 “怎么样了?” “禀告楼主,陶谦已深陷重围,但是我们仍旧小看了那些侍卫,请楼主降罪!”说到这他就欲跪下。 蓝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止住了他下跪的动作,平静道:“哦?那我可就得去会会那个侍卫长了!” 毕司的脸色瞬即一变,他知道无法完成楼主交代的任务会受多重的惩罚,而劳烦楼主动手更是他不敢想象的,他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颤动起来。 “放心,你们的实力我还不了解么?”蓝翎瞥见了他恐惧的模样,轻轻的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这次不算任务失败,我知道只要足够的时间你们一定能够很好的完成,但是今天我却就想去见识见识北朝的侍卫长能有多大的能耐!” 毕司顿时长吁了一口气,他知道楼主依然说不怪罪就必然不会怪罪,不过还没容他彻底的放下心来,全身的汗毛却不由自主的耸立了起来,知道一定是楼主那隐藏于黑袍中的双眼睁注视在自己的身上,却是丝毫不敢抬起头来,滴滴冷汗却是很快将后背染湿。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节 戮 “嗖!” 随着耳边传来的破空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消失,毕司这才敢大口大口粗喘起来,望着蓝翎离去的方向,心中仍惊魂未定,太可怕了!楼主大人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蓝翎坐在离酒楼大概数百米远的一处无人的住宅房的屋檐上,下方的院中,十几个正向着背困在最中间的一个中年人以及他的几个手下不断的发生攻击,地上躺有几具仍在流血的尸首,多是要害被击而死——这是杀手惯用也是必学的杀人技巧! 黑色的长袍配上漆黑的夜幕完全将蓝翎的身形隐蔽起来,加上他可以收敛身上的气息,在场的几十人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近在眼前的他。 t x t 0 2 . c o m 杀手们的攻击手段非常的单一,却非常的有效,往往来来回回就只有削、刺两个动作,但是短短片刻的功夫,中年人身边的手下就倒下了几个,难得可贵的却是,中年人的面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除去因为消耗太大而显得有些错乱的动作,整体表现还算得是镇定。 蓝翎口中“啧啧”几声,这种人才可惜不是自己的,尽管血煞楼都是因群不畏生死的亡命之徒,若是面对这种突然的袭击必没几个能像他这样的镇定从容,可惜……他的眸中闪过一道冷芒。 突然出现在场的蓝翎使得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血煞楼所属无不在第一时间单膝跪下,没有蓝翎的吩咐就连头都不敢抬起,这显出了他在血煞楼的绝对权威! 中年人的脸色终于变了,看起来有些灰黑,苦笑着看了看已体力耗尽的的几个属下,朝着蓝翎一拱手道:“阁下想来就是血煞楼的楼主了!” 蓝翎点了点头,止住了要继续说话的中年人,苍老的声音中带有一些不可违抗:“两个选择,投降或是死!” “北朝没有投降的士兵!”一个满脸鲜血的小个子立即愤声叫道。 “嘶啦!”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那个小个子面前,前一刻还满脸激愤的他下一秒就被撕成了几段碎肉,浓郁的鲜血喷洒了开来,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中年人淋成了一片血红。 “还有谁想做英雄吗?”蓝翎轻轻的将染在手套上的鲜血抖去,隐藏在黑袍中的眸子向着剩下的侍卫逡视着。 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出一口气! 蓝翎的铁血手段一下子就将包括中年人在内的所有人镇住。 “好,现在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投降,或是死!你选择……” 中年人用着略有些颤抖的声音低沉道:“我可以选择死来保全这三个兄弟么?” “哦?”苍老的声音带有些戏谑。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中年人身边仅剩的三个侍卫皆成了无头尸体,如潮的鲜血一时喷了至少数米高,而后才缓缓的倒在地上。 “你……你……你这个魔鬼!”中年人再也忍受不住,大声的嘶吼了起来,不断颤抖的手指歪歪斜斜的指向蓝翎,身子连连后退。 蓝翎却是淡淡一笑:“好了,现在所有碍事的全部都解决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或是死!” 中年人似乎已完全的崩溃,只是呆滞着眼睛,口中不断的重复着“魔鬼”,同时向后退去,直到磕到台阶上时,方无力的摔了下去。 “看来你已经给了我答案,说实话,有些失望!”蓝翎说完转了个身子,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出到场的第一个命令,“杀了他!” 十几个杀手瞬即冲向已失去反抗之力的中年人,十数把长剑大刀同时砍在他的身上,就连一声哀鸣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站在门口,蓝翎微微伸长脖子,让这弥散的血腥味能够更加容易的嗅入鼻中,之后发出享受的呻吟。若是此时有人注意去看他的眸子,必然会看到一双闪着血芒的双眼,血腥而兴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节 修罗双面 (使劲的砸我吧!点我吧!) 径直飞身掠开,蓝翎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屋中,将笼罩在身遭的黑袍掀了下来,左臂上一阵白芒闪过,黑袍已消失不见,接着还有那对仍在滴血的手套,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成了白日的那个天真自在的蓝少爷。wwW. t x t 0 2 . c o m 右手上一个轻轻的旋动,一只白玉折扇出现在手中,然后身形一闪,没入街上纷涌的人群之中。 蓝少爷一路上乐呵呵的闪动着折扇,随着人流而缓缓前行,偶尔跑到置卖着小玩意的摊位上在与老板一番激烈的侃价后,顺利的将那些小玩意买了回去,只不过往往一件东西在他手里把玩不过几分钟就随手扔了出去,至于会砸到那个倒霉鬼头上,则不是他所顾虑的了。 人群之中突然一阵的拥挤,躲避不及的蓝翎猛的被推向一边,悦耳的“哎哟”声传来,随即便是淡淡的幽香,他蓦然发觉自己竟然与一个娇丽的女孩紧紧贴在一起,只不过女孩眼中闪烁的怒火,却让他吐了吐舌头,迅速的钻入人群之中,隐约听到“小贼,不要跑!” 大概闲逛了半个小时,蓝少爷最终站在那间酒楼前,嘴角浮上一丝好笑,轻轻一摆手臂展开折扇,悠悠的扇动着折扇旁若无人的径直朝着酒楼中走去。 “站住!” 四个侍卫第一时间将蓝翎拦在门外,警惕的盯着他,神情中透露出一些威胁。 “四位大哥哥,有什么事么?”蓝翎收起折扇,微红着脸颊羞赧的低声问道。 “呃!”四个侍卫同时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尴尬,可是职责却让他们仍旧不敢有一点的放松,但是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却让他们一阵头痛,再次看一眼腼腆羞赧的蓝翎,其中三个侍卫顿时身子一收,将眼神瞥在另一个侍卫身上,意思很明确——你处理吧! “怎么了?”蓝翎的脸更红的,声音之中更是透出一些小心。 反正殿下又没有不允许一个孩子进去,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这是四个侍卫心中同时的想法,剩下的那个侍卫也收回了身子,将警惕的眼神看向浩渺的夜空,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至于慢悠悠的从几人身边走过的蓝翎,则根本没有看到。 刚刚步入酒楼之中,他脸上的羞赧瞬间消失,淡笑着巡视着四周,尽管这间酒楼变相的被祈年皇子包下,却依然有不少客人坐在一旁吃喝,不过只身前来的蓝翎却依然使得所有人微微有些惊异,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而几乎同时他脸上的淡笑就变成了玩世不恭外加一些调皮,可是迅速在当场巡查的眼睛却丝毫没有停歇,直到定格在坐在最当中那个褐衣公子身上时,他的瞳孔一阵收缩——竟然是他! 看到蓝翎投过去的目光,祈年皇子立即举杯微笑,不过紧接着眼中也闪现出一些惊讶,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径直走到蓝翎的跟前,可以说,对于此刻毫无防备的祈年皇子来说,蓝翎想杀他实在太简单不过! 可是一想到姐姐……不论如何,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听到她夸赞一个男人! 按捺住心中的杀戮**,蓝翎脸上的调皮渐渐扩散,并逐渐上升为激动兴奋,在赵祈年走到他身边之前,猛的向前一窜,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上,呵呵笑道:“是你啊,‘小生’公子!” 赵祈年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没想到蓝翎还记挂着白天陌雅居的称呼问题,,一时讪讪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生公子看到小弟,难道就能请我喝上几杯么?”蓝翎又是在他的后背一拍。 赵祈年明显的踉跄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小兄弟甭说笑了,小……我姓赵,虚长你几岁,不嫌弃的就喊我一声赵大哥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微微向着门口张望,其中充满了一些期待。 “您也甭看了,姐姐早就去了剑门关,我可是赖死赖活才留下的!”蓝翎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还是请我喝几杯才是正事!” 赵祈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带着蓝翎回到座位上,接过侍从递过来的一只小酒杯,从乳白色的酒壶中倒出一些看似浑浊的酒水,一股浓浓的香味顿时飘了开来,蓝翎的口水瞬即便溢了一嘴,迫不及待的将酒杯送到唇边,轻抿嘴唇,酒杯中的酒水形成一色细细的银丝缓缓的吮入口中,一股辛辣顿时从喉部升起,化作一股酒气回旋到口腔中,一股淡淡清甜顿时将味蕾包裹,说不出的舒爽油然而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节 裙下风光好 (坚决不做1K党!嘿嘿,我做2K的~~) “好酒!”蓝翎紧接着将剩下的酒水一口吞下,砰的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竖起大拇指赞道,“没想到……那个,赵大哥不仅对喝茶讲究,就连喝酒也不容糊弄啊!” 赵祈年这时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眯着眼睛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下,呵呵笑道:“这壶酒的由来可不容易啊!基料可是那猕猴酒,一大坛猕猴酒经过再加工材能得到这么一小壶罢了!” 蓝翎的眼睛顿时一亮,似是无意识的拿起还有大半壶酒水的酒壶喃喃道:“这就是北朝的醉梦?” 见赵祈年点头,蓝翎眼中的光更亮了,低声自语道:“好东东啊好东东……”话没说完,咬着壶嘴,随着喉部的耸动大半壶醉梦就已进了他的肚中,完了还打了个饱嗝,迷离着眼睛不满道,“怎么就这么点!” “你……”赵祈年一时愣在当场,下一刻可以说是哭笑不得,这醉梦就是自己这个最得宠的三皇子每年也只有不过最多一小坛罢了,而眼前这一小壶则是他最后的一点存货了,望着有耍酒疯架势的蓝翎,赵祈年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壶酒算是丢了吧! 不过接下来,他立即发现这半壶酒还是起到一点意料不到的效果的。WENxueMI。cOm 陷入迷醉状态的蓝翎,不时的跟赵祈年爆着关于姐姐蓝若雨各种私密,大到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什么样的物,小到喜欢穿什么制的的亵衣,平时爱吃什么临食。各种条条款款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详尽非常,甚至个别地方,蓝翎还专门为赵祈年来一次细微的剖析讲解,直糊弄的三皇子傻笑着连连点头,差点就以为跟蓝若雨生活十几年的不是蓝翎而是他自个了。 接下来就是一大堆关于女人的讨论,谈到高兴之处,还**上几声,好像两个无比委琐的老男人凑在了一起。 而一直都面无表情的候在一旁的老人也早已识相的坐到了一旁,自斟自饮随意的吃了一些坚果水果,视线却仍不时从赵祈年和蓝翎的身上掠过。 就在蓝少爷与三皇子聊到最兴头的时候,一声娇喝传来过来:“三哥,你怎么可以与这个小贼谈论这些羞人的事儿呢?” “小贼!?”没等赵祈年开口,蓝翎就一下子蹦了起来,摇晃着身子窜到声音的来源处,直伸着颤颤巍巍的食指,像是要戳别人,不过待他看清眼前女孩的相貌后,一时怔在当场。 女孩不过跟他同岁的模样,一身紧身红装,紧紧的贴在凸凹明显的曼妙身材上,就连胸前那两颗并不见多大的馒头看起来都显著了很多。齐腰的黑发在中部扎了一条红色的丝带,恰到好处的凸显了她的娇俏,可爱而调皮的俏脸上,挺直的琼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红润诱人的小嘴因为蓝翎非常无礼的动作而高高的翘了起来。 如果记得没错,她正式刚刚无意撞到的那个女孩,啧啧,柔软的身体,还颇有些回味!就是脾气坏了点,他的心绪一转,当下有了决定。 “嘿嘿,真漂亮!”在赵祈年有些“震惊”的目光下,蓝翎伸出手指在她的下巴一摸,忽然傻呵呵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身子一软,瘫了下去,而女孩气急而打出的一拳则直接落在了空处,还没等她消气,却发现自己的长裙很明显的被人向下揪了揪,她立即惊叫了一声,低头看去,脸上顿时红的滴血——蓝翎直愣愣的躺在地上,一只手无力的垂在一旁,另一只手则似乎无意识的揪在她的裙摆上,最为委琐的是他翎的整个脑袋竟全部处于女孩裙下。 “漂亮……”低喃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砰!” 很是有力的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蓝翎的身上,他的身子在半空中华丽的翻了几个跟头,“咚”的一声砸在酒桌上,溅起一片汁水饭菜,而蓝翎却没有一点苏醒的样子,而是含着笑一脸满足的将嘴角迸溅到的汁水舔去,转了个身子,喃喃道:“真漂亮啊!” 蓝翎这一句应该是赞美女孩的呢喃,听到女孩的耳中却立即变了味,她的脸上顿时烧了起来,两只眼中更是要喷出火,一捋双袖,很明显——她发飙了! 一旁的赵祈年眼见情况不对,一把将她拉住,低声斥道:“钰儿,不要胡闹,他……只是喝醉了!” “三哥!你……你怎么帮助这个小贼欺负我!”叫钰儿的女孩不依的挣扎不已,一双喷火的秀目恨恨的盯在蓝翎身上,雪白贝齿咬的咯吱直响。 赵祈年面色一苦,他拿这个刁蛮任性的皇妹还真没有办法,平时就是父皇对她稍微语调提高一点,她都能大闹一场,而现在蓝翎可以说是当众调戏她了,这只小野猫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不过看了一眼那些客人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他的面色一板,微怒道:“别闹了!让人家看笑话么?” 这一句话顿时让这只撒野的小猫安静下来,感受到众人炽烈的目光,她的身上像是爬满了蚊虫一般,着实难受,原本通红的脸颊更是黑了下来,看了一眼躺在餐桌上呼呼大睡的蓝翎,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些怨愤,接着委屈的瞪了一眼赵祈年冲回了里屋。 赵祈年摇头苦笑,面带歉意的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小妹太过任性,打扰了大家的雅兴,祈年在这里替她向各位朋友道歉了!” 下面顿时一阵谦恭之声。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众人太多的注意,几个侍卫将浑身汤汁的蓝翎大致的擦拭干净之后,轻轻的放在一旁的软榻之上,谁也没留意他嘴角闪过的那丝微笑。 白发老人这时又站回了赵祈年的身后,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殿下,请不要忘记这次我们来的目的!” 赵祈年眼中精芒一闪,低哼道:“该怎么做我自然清楚,就不劳烦张老您烦心了!”他在“您”字上咬的很重。 老人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祈年的不快,“既然殿下还记得就好,但是还请殿下不要做一些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他的眼睛向着蓝翎的方向斜了斜。 “你……”赵祈年的面上升起一丝愠色,脑海中浮现出蓝若雨那动人的身姿,他明白张老的意思。 张老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头,重新扮演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侍卫。 赵祈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眸中闪着复杂的光芒,端起酒杯中仅剩的那点醉梦,一口吞下。 ……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节 杀手(求推荐收藏谢谢!) 算着自己约莫醉了有半个小时,蓝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东倒西歪的走到赵祈年的桌边,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就要喝,他确是口干舌燥了。wENxuEmI。cOM可是送到嘴边的碗却被赵祈年给夺了下来,蓝翎立即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这水是洗水果用的,不干净,我已让人准备好了醒酒汤!”他呵呵一笑,然后竖起大拇指道,“一口喝下那么多的醉梦,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看来……小翎你的酒量真是了得啊!”他的话儿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白日时蓝若雨对蓝翎的称呼。 正说着,一个侍女送来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蓝翎接了过去轻声道了谢,皱着眉头一口喝下,然后凝着脸说道:“实在对不起啊赵大哥,刚刚一时忍不住全给喝下去了……” 赵祈年愣了愣,笑道:“美酒再好都只是喝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怪罪我的!”蓝翎的眼睛一亮,脸上的凝重消散不见,接着又用迟疑的声音问道,“那么,我刚刚有没有醉酒闹事儿啊?” “呃!没有……”赵祈年语焉不详,从果盘中拿起一只橘子扔给了蓝翎,“刚刚酒醒,吃点水果吧!” “咚咚……”他的话音刚落,一阵碎步声传来,两人同时望去,正是那叫钰儿的女孩,较之前的任性调皮,脸上多了几分凝重,手上更是握了一把宝剑,显得英气飒爽,更加多了几分韵味。 她的眉头紧蹙,看都没看蓝翎一眼,径直走到赵祈年的跟前轻声道:“三哥,我感觉有许多高手遍布在四周,好像是为你而来的!” 赵祈年的脸色微变,将目光射向身后长老,见他也点了点头,有些疲倦的轻轻揉了揉额头。 正低头吃着橘子的蓝翎忽然感受到一道炽烈的眼光注射着自己,微微抬头,正看到赵钰儿那圆瞪的美目,蓝翎却是朝着她淡淡一笑,举了举手上的还剩半个的橘子,却只惹来对方一阵厌恶的白眼。他也不恼,而是继续一口一口的吃着橘子,嘴角浮笑:赵家的几个子女都不简单啊!不过这个小妮子就是太激动了些,其实刚刚在她的裙下除了粉红色的亵衣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他也必须承认,就这么一点“裙下的风光”却依然让他微微有些兴奋,果然是食色性也啊! “砰!” 伴着一声巨响,门口的四个侍卫砸破门飞了进来,带着几道鲜艳的血花,落在场中的桌椅之上,不知死活。 这一剧变使得场中众人略微怔了一怔,随即便慌乱起来,纷纷惊恐的往角落中挤去。 “血煞楼办事,还请不相关的人速速出去!”一个面带银面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微微朝着那些客人拱了拱手朗声道。 血煞楼! 在场之人无不变色,这群令南北两朝的皇室都感到威胁的杀手组织现在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些胆小的人甚至被吓得惊叫起来,对于银面人所谓的“不相干的人速速出去”没人相信。 银面人又是一拱手,声音较刚才却寒上几分:“还请不相干的人速速出去!” 第一个冲出去的是一个面无血色大声惊叫的肥矮商人,而他的安然离去也告诉他人,只要“不相干”的确不在血煞楼的名单之中,只不过眨眼功夫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酒楼就一片冷清,残羹冷炙一地都是。 在这过程中蓝翎只是在四个侍卫飞进来的时候微微抬头,面色平淡,似乎一点都不关他的事一般,而这个场景却正好被赵钰儿看在眼里,她感受着手心的汗水,使劲的撇了撇嘴——这个跟三哥讨论那些龌龊事情的小贼肯定是强自镇定的! 赵祈年缓缓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是大哥出钱买我的命的?” 银面人点点头,这种明摆着的事,血煞楼还不屑于去否认,他迅速的向前跨了一步,“抱歉了各位!” 话音刚落,身后的十几个铜面人冲了上去,“仓!”十几把长刀同时拔出,动作齐整划一,与迎面而来的侍卫一个交错,十几颗脑袋滚落到了地上,一个个的瞪大眼睛,死不瞑目,而失去脑袋的身体足足僵了十多秒才同时倒下。不过铜面杀手们对上第二列侍卫时却没有刚才那般的容易,而是选择了缠斗——从双方的形势来看,杀手们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赵钰儿的面色已是一片的惨白,赵祈年的眼中也满是不相信,张老仍是垂头站在那里,似乎对于眼前的场景熟视无睹。至于蓝翎则是定定的望着场中的杀戮,目光闪烁,面上充血,身子微微颤动。不知道人看了一定以为他在害怕,而实际上他此时的心中满是兴奋! “仓!” 候在赵祈年身后的张老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是挥剑砍向其中的一个杀手,眼看杀手就要被劈为两半,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依然保持原来的动作,长刀毫不留情对着眼前的侍卫脖颈砍去。 “当!”“嘶~~” 一阵血花溅起,杀手的长刀将侍卫的脖子几乎砍断,无力的耷拉着,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但是张老那砍向他的一剑却被银面人挡下,两人同时倒飞出去,不过看样子银面人跟张老应该还有一段差距。 “哈哈!不愧为张子昂,真是宝刀未老啊!”银面人淡淡一笑。 张子昂歪了歪嘴角:“应该是*江后浪推前浪吧!” “啊!” 伴着这一声惨叫,赵祈年身边的所有侍卫就只剩下一个张子昂了,而血煞楼仅有两人受了轻伤,却不会碍到战斗,一时间连同银面人在内的十七双眼睛全部盯在张子昂的身上。 蓝翎重新低下头去,手上随意的把玩着一只小酒杯,似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赵祈年,嘴角含笑:你也忍不住出手了么? 传闻北朝的第一高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节 见到你,强奸你(求推荐收藏) 一道身影射出出去,直取银面人,出乎意料,是赵钰儿! 银面人没想到一个刚刚还没无血色的小女孩现在就敢突然向自己出手,手下的动作却是一点不含糊,长刀翻滚,荡开赵钰儿的宝剑,对着她的双腿就劈了过去。赵钰儿不见一点慌张,身形急退,手中宝剑轻轻抛起,飞身而上,接住宝剑双手紧握剑柄,狠狠劈下。 几朵火花闪过。 银面人手中的长刀竟被赵钰儿压了下去! 蓝翎暗呼一声聪明,竟知道利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的气力不足! 赵钰儿娇喝一声,两颊浮上两朵红云,银牙紧咬,压在长刀上的宝剑再次下压了几分,可银面人却没有再与她硬抗,抽刀避开,银面下的眸子精光一闪,横扫长刀,刀锋所指正是收势不及的赵钰儿的后背,一种大开大阖的气息弥散开来。 “当!” 刺耳的碰撞之声在酒楼中荡开,正是仗剑而立的张子昂,银面人微微错愕,急退回去,瞥了瞥手中的长刀,随手扔在地上,竟断成数节!离他最近的杀手立即恭敬的送上自己的长刀。 “血煞楼的鬼斩十三,果然厉害!”感受着握剑之手上的**,张子昂沉声道。 银面人淡淡一笑:“我只能达到鬼斩五,离鬼斩十三相差还是太大!不过张先生的宝剑却真不是凡品!”他的意思很显然,讽刺张子昂依靠宝剑。 张子昂根本不以为拄,轻轻的挥了挥手中的宝剑,“有时候,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是活命的资本!” 银面人点点头,做出一个冲杀的姿势,早已按捺不住的十六个杀手立即冲了上去,十个寻上张子昂,六个寻上赵钰儿,却也并没有没有规律的胡乱砍杀,而是两人一组,同时发动简单而直接的杀招,一招即退,随后二人立即补上,所以尽管张子昂与赵钰儿的功夫远远高出这些铜面杀手,却依然被逼的根本无法伤得一人——他们却也明白,如若非要格杀一人,那付出的代价则是或大或小的伤害! 蓝翎盘腿坐在席位上悠悠的捻起几枚葡萄,轻轻一挤,一枚晶莹通透的葡萄肉飞进了口中,微微眯眼的享受着这微酸的美味,他凑到赵祈年的跟前说道:“赵大哥怎么不上去帮那老头丫头的忙啊?” 赵祈年惊讶的看着一脸悠闲的蓝翎,愣了愣,摇头道:“我在等一个人!” “谁?” “血煞楼的楼主!” 蓝翎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非常好奇的朝着四周巡看:“哦?他在哪?” 赵祈年又是摇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送到唇边,却想起最后的一点醉梦已被自己喝尽,眼角从拿着一颗梨子狂吃的蓝翎一眼,“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蓝翎随手扔开啃了一般的梨子,呵呵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对方可是南北朝谈之色变的血煞楼!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眼前刚刚发生的那番杀戮已经可以证明出血煞楼的可怕,可是这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自始至终却不见一点的紧张。 蓝翎从背后一掏,拿出那只白玉折扇,轻轻的摆动起来,“我自然知道血煞楼,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需要害怕!” “哦?” “血煞楼很少对名单之外的人动手,更不会对我这个南朝护国将军的儿子动手!因为血煞楼的楼主正是南朝之人,这点爱国之心他还是具备的,不是吗?”蓝翎的眸子闪过一丝妖异,与其对视的赵祈年都不经意的错开了眼睛。 不过随即他便一愣,再看向蓝翎时,他已将注意转向战局之中。赵祈年的脑海中又浮起他那对妖异的眼睛,心中又是一凛,又想到他堂而皇之的承认自己是南朝护国将军之子,赵祈年不禁苦笑。 身为女子的赵钰儿体质显然经不住杀手们的车轮损耗,不过一会便有些微喘,可是围攻她的六个人却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疲倦的样子,更是让他憋屈的是,打到现在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自己更是被六人压着打。而另一边的张子昂也是这种心理,这种被牵制的感觉让他浑身都难受无比,可是他更不敢有一点的放松,因为他明白为何大陆上原本的杀手组织那么多,最后却被突然冒出的血煞楼在短短几年全部抹去——只因为血煞楼的楼主毫不藏私将被称为“鬼斩十三”的招式传授给每一个血煞楼的成员,以至于这些只要达到铜级的杀手最低都是一流的高手!任他是超流高手,可是被十个一流高手以这种方式相磨,也只能无奈认了。 一直没有动手的银面人迅速向前扫了一眼,手中的长刀“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随着他缓慢行进的脚步而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待走到中场他的速度拔然而起,射向了端坐着的赵祈年。 赵祈年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躲避或是防御,却是将目光转向蓝翎。而他仍是那样淡定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水果,若不是知道他是南朝护国将军家的公子,还真以为他饿了多少天没吃过了! “当!” 银面人的长刀被两把剑挡住,一把是抽身过来的赵钰儿,另一把是陡而出现在赵祈年手中的长剑。被挡住攻击的银面并没有一点失望的模样,反而是从他眼中露出的光芒说明他此时应该是面带喜意的! 为什么!? 赵钰儿与赵祈年的脑海中同时浮出这个念头。 只是下一刻两人脸色同时急变,赵钰儿甚至情不自禁的娇喝道:“影杀者!” 影杀者!血煞楼中特殊的存在,也是血煞楼专门进行暗杀的杀手。血煞楼与以往的杀手组织不同,他们一般杀人,都是直接明目张胆的去杀,只有在遇到一些棘手的目标时才会启用影杀者! 她的声音刚落,一道黑影额虚影像是从银面人的背后脱出,手中的短匕散出幽幽的光芒,在离赵祈年不及三米的地方,在他所有的力道与注意力都集中在银面人手中的长刀时,在张子昂完全被十六个杀手缠住时,影杀者的这一剑必然能够正中赵祈年,而这直取脑袋的一剑更会让他不立弊当场也至少会去了大半条命! 赵钰儿的心一下子就蹦到了嘴边,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这致命的一击,但是灵动的眼睛却没有放弃去寻找任何有帮助的东西——悠然啃着水果的蓝翎映入她的眼帘,想都没想,利用最后的气力,一脚扫去,在蓝翎莫名惊讶的眼神中,他的身子挡在了影杀者的前面,几乎同时一丝剧痛从身后传来。 我受伤了! 这个念头在蓝翎的心中陡然升起,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血芒:这时从五年前起,他第一次受伤,竟还是伤在自己亲手培养的影杀者的手中,而罪魁祸首正是之前还被自己认为聪明可爱调皮的一个女孩! 肆虐的杀气从他的心底升起,只不过一瞬间便被他压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脸上略带一些愧疚的赵钰儿,嘴角**:“狠毒的女人!” 当然,这看似复杂一幕仅是转瞬之间,刺中蓝翎的影杀者显然没有放弃,刚要甩开他再次行动,身子却突然一震,与银面人对视一眼,急退而去,没有一点犹豫的径直朝楼外射去,连同的还有那十六个杀手! 劫后的赵祈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对于突然退去的血煞楼就连困惑都懒得。而一旁的赵钰儿则小口轻喘,脸上布满了褪不去的潮红,正要对赵祈年说些什么,身子猛的一震,眼中出现一些惊惧与不可思议,因为她的耳中传来清晰的低喝声:“恶毒的女人,你记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见到你,一定把你**!”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节 温馨(票,收藏,呼唤) 暖阳东升西落,初春的白日过起来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催人的睡意有时候让人一个瞌睡醒来就已日薄西山。Www. 夜幕渐渐沉下,一整天的晴照,地表的积雪也融化的差不多了,汇成一条条溪流朝低处淌去,夕阳渐下,热闹一天的街道也逐渐清冷下来,知倦的鸟儿啾啾低鸣打着转转纷纷回巢。一匹枣红马儿借着余辉飞速朝南剑门关(新建的)奔去,马上驮着两人,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全身裹在一件大皮袍里,整个小身子完全伏在马背上,严实的皮帽里露出被冻得通红的脸颊,显得可爱又可怜。男孩背后是一个二九女子,一头长发束成男子一样的发髻,穿着一件红色紧身劲装,一手持鞭一手拿缰并隐隐将男孩护在怀中,狂野中透露出一点柔和。 “姐姐,啊……啊切~~真冷啊!能不能慢一点啊?”男孩口中传来有点委屈的声音。 女子咯咯一笑,将男孩头上的毡帽往下压压,“哼!自讨苦吃,叫你昨天跟我一起回去,你非在商都赖上一天,正好趁上今儿的冰雪融化,不冷才怪!” “嘁!”男孩不屑的一甩小脑袋,“好不容易到这儿来,爹爹又不允许我去军队中玩,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商都了,让我大好少年跟你们呆在那死气沉沉的地方,不闷死才怪!” “噗嗤~~大好少年?亏你想得到!”女子轻轻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敲。 “疼!”男孩捂住了被敲的地方,气愤不已,不过随即便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姐姐,告诉你哈!昨晚我可看到了那个姓赵的公子呢!” “姓赵的公子?”她低喃了一句,一拢发丝,淡淡道,“你个小滑头想说什么?他可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的人物!北朝的皇子特地来我的陌雅居喝上一杯茶,呵呵!”她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听姐姐的口气,却满是欣赏哦!”他嘿嘿一笑。 她摇了摇头,将下巴轻轻顶在男孩的头顶,“我的确欣赏他能够从一个最不为人关注的侧妃之子取得了现在的成就,可是对于这个过程的做法,我却是无法赞同!” 男孩沉默了下来,他觉得姐姐的这句话似乎在影射自己,一改调皮的语气,沉声道:“姐姐,没有经历过一些极其痛苦的事,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人心中的所想,也无法想象他们对于某个目标的强烈追求!也许他们所做的是被逼无奈,也许他们只是被心中的**所驱使,但更多的却是他们的性格或是骨子中的一种强烈的要求!” 女子呵呵笑了笑,“赵祈年应该就是第一种吧!” “不!在他成长之前的确是第一种,但现在的他却是第二种!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欣赏他!”男孩的话掷地有声。 “嗯!”她点了点头,低垂着眼睛看了一眼怀中的弟弟,一拍马鞭,飞驰而去。 男孩心中苦笑,我也不知道该属于哪一种! 良久。她又开口问道。 “听说昨夜赵祈年遭到血煞楼的刺杀!” 男孩蓝翎灵动的眼珠在眼眶之中转了转,往姐姐的怀中一缩,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没有答话…… 新建的剑门关较曾经的剑门关简单了很多,基本只能杜绝短暂时间的冲破,不过对于将士住宿设施却是更加完善,因为五年前的惨变,南北朝同时消失的兵士合起来不少于五十万,兵员的急切需求造成了士兵的待遇提高。 远处一匹红色飞马踏着夜色卷着烟尘飞奔而来,清脆的“哒哒”声荡漾在夜幕之中。 关前的十多个兵士就这么平静的望着这骑飞马从眼前掠过,并报以艳羡的微笑,他们知道是蓝小姐回来了。 将枣红马交给了迎上来的马官,蓝若雨道了一声谢,搀着弟弟朝屋内走去,迎面走出一个妇人,一身婉约的打扮,一头青丝盘成一个髻儿插上一根凤钗,略施的薄粉显得恰到好处,单看容貌跟蓝若雨有着七分相似,似乎是一对姐妹,不过慵懒不失大方的气质却又与蓝小姐大有不同。软软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宁,配着婉约慵懒的气质,不由令人亲近。男孩蓝翎一见她,眼睛亮了起来,顿了一顿就干脆快步跑上前扑进她的怀里撒起娇来。 “咯咯!你这个小捣蛋终于肯回来陪娘亲了!”美妇捏了捏蓝翎的脸颊轻声笑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喜欢撒娇,真是长不大!” 蓝翎的个子并不高,毕竟十五六岁时并不是男孩发育的时段,他扒在美妇的身上仰头不依道:“翎儿就是要长不大!在娘亲面前,翎儿也不需要长大!娘亲要是把我当大人的话,翎儿就是难受了!” “噗嗤~你这小捣蛋难受什么?”美妇白了他一眼。 “嘻嘻!”这时蓝若雨也蹦到了美妇的跟前,搀住她的胳膊娇声道,“他当然难受了,娘亲!你要是将他当大人,那他以后找谁撒娇去呀!” “嗯嗯!”蓝翎一脸正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美妇一脸无语的拍拍额头,将姐弟两都揽进怀中,“不过你们长多大,在娘亲的眼中永远都是孩子,娘亲永远是你们心灵的港口,永远是你们撒娇倾诉的对象!” “咳!” 屋中又走出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男子,皮肤微黑,短短的胡须给他增添一种英气,一双充满威势的眸中此时却又夹杂一些欣慰,一身灰色的长衫,配上身上那散不去的军人气息,很容易让人想到儒将,他正是蓝少爷蓝小姐的父亲,南朝护国将军蓝央! “若雨和翎儿回来了?”他快步走了上去,脸上的正经严肃陡然消失,一把将美妇拉过来霸道的拥在怀中,全然不顾姐弟鼓着个腮帮子瞪着他,“可卿,今晚吃什么啊?” 美妇感受着丈夫的霸道,洁白的双颊浮上一些红晕,没好气的轻轻推了一把丈夫,哼道:“连儿子女儿的醋都吃!我看这个家就是你最没长大了!今晚你也不必吃饭了,光呷醋就够了!” “哈哈!”蓝央大笑几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瞟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姐弟,眉头一挑,喝到,“笑啥?没见过**么?” 蓝少爷蓝小姐听了他的话一脸怪异的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要死了!”美妇秦可卿从丈夫的怀中挣开,“在孩子面前还这么不正经!翎儿,若雨,吃饭去吧!” 蓝若雨点点头抱住秦可卿的手臂一起朝屋内走去,后面的蓝翎朝着爹爹做了个鬼脸,就要跑开,却被蓝央一把拉住。 父子两并肩缓缓朝屋里走去。 “赵祈年专门到这来做什么?”蓝央一改刚才的模样,淡淡的问道。 蓝翎摇摇头,习惯性的摸摸鼻子,“不确定!” “哦?调查出什么了么?” “在今天凌晨的时候,他与曹肃见了面!”蓝翎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如何措辞。 蓝央点点头,“继续!” “还有另一个消息,似乎是关于一个古墓!前朝古墓!”蓝翎特别强调了一下。 “前朝古墓?”蓝央捏着下巴沉吟半会,“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蓝翎停下了脚步,“吃饭了!” “你这个小滑头!”蓝央哭笑不得。 饭局的菜并不丰盛。 两荤三素一汤,外加一盘冷盘。 但是几人吃的却是津津有味,这些寻常的菜经过秦可卿的烹调之后绝对是一道道美味,毕竟当年她专门为了蓝央特意跟御厨学了几个月,直到她出师时,御厨们都自叹不如。秦可卿可以说是一个淡泊名利,心性平淡,容易满足的女人,她一直都默默的站在蓝央,蓝若雨姐弟身后默默的照顾,从来没有任何要强的表现——除了厨艺!她对于自己厨艺是绝对的信心,心性平淡的她都时常自豪的宣称她的厨艺绝对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 当然,这些都只是家庭内部玩笑话,但是包括蓝央三人在内的好一些军士们凡是吃过她做过的菜,无不称赞不已,而这也助长了秦可卿的“气焰”,时常以不做饭来要挟蓝央。 这些家庭的细节场景,恰是疲倦的蓝央,压抑的蓝翎以及迷茫的蓝若雨最温馨的时刻,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抛弃所有的包袱,享受……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一节 公输子(呼唤票票收藏) 饭后。. t x t 0 2 . c o m 蓝若雨陪着秦可卿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蓝央父子却端坐在书房之中,隔桌相望,大眼望小眼。桌上的烛焰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的摆动,斑驳的身影在书房中轻轻的摇曳。 “咝~” 蓝央汲了一口茶,垂着眼睛轻声问道:“说吧!血煞楼的楼主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肯帮我们!?” “这个不是问题……”蓝翎摇了摇头,“关键是你想让他帮你做什么!” 蓝央的眉头一挑,将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微微拔高:“曹肃把持了南朝三分之一的兵权,就是查出他与北朝的三皇子勾结,我们也无法拿他怎样,毕竟没有确定的事实,这些东西根本无法称得上证据,刺杀他反而会引起兵乱,所以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他的那点心思,却也只能当没看见。” “爹爹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呢?”蓝翎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您就直接说明想要血煞楼楼主帮您做什么吧!” “不论赵祈年有何动作,希望楼主都能够配合我们的动作!”他深深的看着蓝翎说道。 蓝翎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报酬!” “砰!” “哎哟!” 蓝翎捂着脑袋“哀怨”的望着蓝央,伸出的手却仍没有一点收回的意思。 “哼!翅膀硬了是吧!血煞楼的楼主也不带问他老子要报酬的吧!”蓝央不满的哼道。 蓝翎摆了摆手,鼓着腮帮,瞪着蓝央道:“这是两把事好吧!爹爹真无赖!我们早就说好了,私下里我两只是父子,而不是蓝将军与血煞楼楼主的关系,所以你跟楼主的事儿,干嘛非要把我牵扯进去啊?” “你这个臭小子!还跟我玩这套,去去去!每次一跟你说这些就头疼,我回去休息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道,“你的身份还准备瞒你的姐姐娘亲多久?” 蓝翎的身子僵了一下,苦恼的扒在桌上,“我实在不想她们知道我是一个满手鲜血的恶魔!” “唉,难道你还不了解若雨和你娘亲么,不论怎样,在她们眼里你都是弟弟与儿子!”蓝央的声音很是平淡,走了出去。 缓缓的走到门前,抬头看着天边的圆月,他摇了摇头,苦笑着低喃道:“其实凭着姐姐娘亲对我的了解,我还需要隐瞒吗?”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秦可卿温柔的笑容——以及那双平淡却像是看穿一切的眼睛,可以说,自从五年前之后,他觉得唯一令自己看不透,或是说令自己害怕的竟只有娘亲——其实他更明白,自己根本不用去害怕娘亲,可是每当她那双眼睛看似无意从身上扫过时,他就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无遗,无所遁形! 他缩了缩脑袋,长吁一口气,瘦小的身子微微蜷缩,那套黑色的长袍再次罩在了身上,戴上两只已经洗净的长手套,化作一道微风朝外飘去。 又是歇马亭。 毕司早早候在那里,对于蓝翎的突然出现他只是微微一愣就赶紧下跪行礼。 恢复成血煞楼楼主的蓝翎一瞬间就成为另一个人,高傲,残忍,血腥,权威! 前一秒钟还轻易摘掉他人脑袋的杀星,后一秒却又成了一个害羞赧然的小少爷,这种角色的间的陡然转变,他却会云清风淡的做到,也许他的体内本就藏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就像修罗一般,拥有两面! “一整天的时间,应该够你调查清楚赵祈年此次的目的了吧!”蓝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些疲倦。 “姜将军下午时也露了面……”毕司的语气有些犹豫。 “姜滨?真没想到啊!”蓝翎玩味了笑了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接着摆了摆手,“继续!” 毕司点点头道:“他们在见面之后具体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们实在没有弄清,但是对于前朝古墓的事情,却差不多都弄清了!” “说!” “前朝古墓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因为南北朝之前的那么多朝代也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但是它的地点却正位于那深渊之中!” 听到“深渊“二字,蓝翎的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沉思了半会,“足以让南北剑门关那么大地方化为无底深渊的能量都没有将墓室毁去?” “墓室的入口原本应该在剑门关右侧五里左右的地方,巨大的爆炸在毁去剑门关的同时,将墓室的入口尽数毁去,但是它的主体却没有毁去!不过它现在的入口也到了深渊陡直的壁面上!” 他的话让蓝翎又点点头,“那么这个处于这种位置的墓室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是盗墓贼发现的!”毕司赶紧应答,“三个盗墓贼,无意间发现这股墓室后,利用钩锁攀入墓室之中,可是只不过向前走了数百步远,其中两个就被机关杀死,剩下的一个侥幸逃得一命,将这个消息转卖给了一个更大的盗墓贼,而这个盗墓贼在进入墓室后不过几分钟就匆匆退出,然后将消息又卖给了赵祈年,而且……” 蓝翎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而且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卖关子!” 毕司顿觉浑身冷汗,连咽几口唾沫,“而且那个盗墓贼还带来准确的消息,这个墓室绝对是公输子的后人甚至就是他自己所造!” “公输子!”蓝翎微微有些惊讶,戴有手套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动,公输子是历史上传说的一个杰出的机关专家,现世的许多工具农业,工业,甚至战争用具都是由他一个人所发明的,而他生活的时代,但凡王公贵族的墓室都是由他主持修建,大大的免去了被盗的危险,而他修建的墓室一般有三个特点:机关人,生死关,以及阵法。 机关人一般以机关铜人为主,巨大的气力,强悍的防御,不畏疼痛,无惧生死,着实的难缠!生死关,顾名思义,他的机关生死只在一瞬间,也许前一秒你走的还是生路,可是下一秒因为一丝的不小心,就陷入死地,而相反的,即使你陷入了看似必死的境地,若是你足够冷静,镇定,细致还有聪明,却依然有可能活命! 以上两点在蓝翎看来都不足为惧,最多花点时间罢了,但是那神秘莫测的阵法却是他至今还只限于听说的程度,连最简单的迷阵他都没有一点的经验,若是遇到大杀之阵,恐怕他也没有一点把握能够活下去。 蓝翎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感受到无从下手,无奈的揉着额头,沉默不语。 “那个盗墓贼似乎对于公输子的机关阵法有点了解,而且对于墓室里的机关也有一些‘好奇’!”毕司可以说是心惊胆颤的说出这句话来。 “好奇?”蓝翎淡淡一笑,“可真要是足够的‘好奇’,一个人进去岂不更好?何必又要带上赵祈年呢?” “属下也深感疑惑,对于这些机关阵法,武功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就算掺进北朝的第一高手也显得有些鸡肋!” 沉着声音嗯了一声,他想了想又问道:“曹肃姜滨也同赵祈年一起去吗?” “应该不会!赵祈年尽管与他们达成了某个协议,却也不可能将一个由公输子修建的墓室与他分享,他这次也算是被逼无奈才走这招险棋,他必须要解决夺得皇位的经济问题!所以他只邀请了几个与他有些交情的隐士同行!” 蓝翎点头表示了解,北朝有可能夺得皇位的只有大皇子,三皇子以及六皇子,大皇子很早就执掌了军部,而六皇子因为舅舅的原因,也掌控了财政,三皇子赵祈年却只拥有最虚的百官支持,毕竟这个些当官的谁也说不准,墙头草是他们的专利,可是当赵祈年手中掌握了一定的经济军事大权,那么这些虚的资本立即就发挥巨大的作用,加上老皇帝的宠爱,皇位绝对是囊中之物! 毕司突然跪倒在地,低声道:“禀告楼主,属下有一点猜测,希望楼主不要怪罪!” “哦?”蓝翎玩味的笑笑,伸手上下摆摆,“起来说吧!” 毕司立即矮着身子站起,“属下怀疑,我们所探测到的有关墓室的消息根本就是赵祈年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楼主您过去!” 蓝翎猛的站了起来,定定的在毕司身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将他看的满头大汗,突然大笑起来:“不错!不错!看来我血煞楼又多了一个骨干将领了!哈哈哈……” 毕司长吁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些喜意,却无法看到黑袍中蓝翎那充满着冷色的眸子……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二节 背叛者,杀! 三日后。 南朝皇城。 一个牵着一匹马驹的白衣少年悠然的摆动着手中的玉扇,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下,少年含着笑走进了“烟柳巷”——一个青楼耸立的街巷,皇城虽然是个纨绔子弟遍地的地方,可是像他这么大的一个公子公然进入烟柳巷还是不多,毕竟,纨绔归纨绔,他们总要为家族保留一点面子。 白衣少年就那么平淡的牵着马驹从烟柳巷中穿过,对于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只是投以善意的微笑,甚至对个别颇有姿色的还送上一个飞吻,直惹得那些女子娇嗔不已,纷纷为这个俊俏小生没有过多注意自己而失望非常。 行至半路,一个龟奴佝偻着身子乐呵呵的跑了上来,不住的朝他弯腰讨好:“这位公子,咱们夜来香堪称皇城姑娘最多,最美的红楼,看公子远道而来,就算不需要姑娘,喝点小酒,吃点小菜,休息休息也是不错的啊!” “哦?”白衣少年眼中闪出一些好奇,“夜来香……是不是传说死在女人肚皮上最多的红楼啊?” “哈哈!”路人纷纷大笑起来。 “呃!”龟奴神情一滞,讪讪的笑道,“公子说笑了,那些人是过度饮酒而醉死的!” “呵!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少年淡淡一笑。 龟奴抓抓头脑,脸上略微有些苦笑,对于他人的嘲笑颇为无奈,他脑袋微微低了下去,随即转了身子走回了“夜来香”中。 “叭!” 白衣少年一打折扇,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翻身上马,轻轻一揪缰绳,马驹撒着小步朝前跑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右将军姜滨的府中,浓浓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十多个黑衣铜面人,熟练的将一具具的尸体,埋进花园中挖好的大坑之中。 花边的池塘边,一个笼罩在黑袍下的人端坐在石块上,手中提着一只钓竿,对于府中的惨变熟视无睹,只是悠然的偶尔拨动几下钓竿,借着远处黯淡的灯光注视着水中时起时伏的浮子。 “楼主,全府一共四十三人一个不剩,全部杀尽,一个不留!”唯一一个可以看到相貌的人恭谦的走到黑袍人身边弓着腰站着,正是毕司,他小心的又添了一句,“对于没有反抗的人,死的都没有痛苦!” 黑袍人蓝翎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我实在不愿意屠杀这些无辜之人,可有些人却逼着我不得不这么做,忠而不叛,是我血煞楼的第一准则!如若不加以惩戒,血煞楼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转向毕司沉声问道,“你说是么?” 毕司顿感全身寒毛一耸,赶忙点头称是。 蓝翎点点头,手中的钓竿猛的一扯,一条红色的鲤鱼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血红色残芒,重重的砸在毕司的脸上,他的脸颊顿时浮肿了起来,可是反应过来的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埋头跪倒在地,颤着身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个不留,这句话是你刚刚说的吧?”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入毕司而耳中,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想想……当初提拔你似乎正是姜滨吧!想不到你竟然还记挂着他这段恩情,实在难能可贵啊,啧啧!”蓝翎缓缓的站了起来,手中的钓竿猛的射入水池之中,拍了拍手道,“斩草不除根的事儿,我不希望在你身上会出现第二次!” 良久。 毕司抬起了头来,望着水中散开的血花,暗叹道:“姜大哥,请原谅我无法给姜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 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白日间还光华万千的右将军府,转瞬之间就被漫天的火焰吞噬,繁华消尽只在转眼之间,可悲,可叹,无从说起…… 皇城南营。 灯火一片,处于南朝最中心处的营寨不容得有一丁点的放松,光营寨门口站岗的就有一对兵士,为保持哨兵时时都拥有清醒的神志,没半个时辰换一次班,由巡逻兵代替哨兵,哨兵转而巡逻,大大的增添了警戒的效果。 中军帐中,一个面色微白的中年人,望着手中的信纸,眉宇间尽是迟疑与慌张,一口饮尽矮桌上的苦茶,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焦虑的来回走个不停,营帐中摇曳的烛光正像他此刻的心情般摆呼不定,从帐外吹进的微风甚至都有可能随时将其熄灭。 “嗖!” 营帐的布门忽然卷起,摇曳不定的烛火也终于因此而熄灭,中年人心中一震,转头望向身后,只见一道黑影缓缓的走到烛台边上,掏出火石将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中年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呆呆的望着端坐在矮桌边上的黑袍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么姜滨?”蓝翎淡淡一笑,朝烛台边的毕司招了招手,他赶紧拿出两只酒杯,倒满酒水,然后恭敬的站到蓝翎的身后。 “属下,参见楼主!”中年人姜滨迟疑了半会,低身便拜。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我亲爱的金级助手!”蓝翎挥手将他托起,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臂在矮桌上轻轻一拍,一只酒杯跳了起来,抬起的手指轻轻一击,酒杯边飞到了姜滨的手中,滴酒未溅。 “敬你~~”蓝翎拿起另一杯酒,收入黑袍之中,发出“嘶”的一声。 姜滨紧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颤动,迟迟没有饮下杯中的酒,最终在“砰”的一声后,伴着清澈酒水的酒杯化为碎片。 “唉……”蓝翎摇了摇头,“看来你已完全背叛了血煞楼!也忘了当初进入血煞楼时我所说过的话!”他突然站起,低喝道,“我要杀死你轻易之极,用得着在酒中下毒!” “扑通!” 姜滨猛的跪倒在地,双手紧握的杵在地上,沙哑着声音说道:“希望楼主不要追究属下那些无辜的家人,属下自当赴死!” “砰!” 矮桌化为一片木屑,迸溅了开来。 “迟了!”蓝翎的声音显得非常的疲累,多年的心腹竟然会这么彻底的背叛自己,他一时间感到自己似乎找不到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 姜滨的身子猛的一震,虎目中汩汩泪水滑落了下来,刚强的脸颊之上蒙上一层憎意,金级杀手的身手油然而出,只闻“仓”的一声,腰间的宝剑刺向了蓝翎,在毕司震惊的目光下,锋利的剑芒深深的从蓝翎的腹间刺穿,在黑袍的另一面路了出来,滴滴的鲜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姜滨愣在当场,下意识的松开了握在剑柄上的手,像是被烙了一般朝后退去。 “呵呵,真没想到,你真的有向我出手的一天!”蓝翎的声音中透露中落寞,更多的是自嘲,“我屠尽了你的家人,你刺我一剑也理所当然!呵呵,这一剑就当做你这几年为血煞楼所做的补偿吧!”缓缓的抽出宝剑,放在鼻下轻轻一嗅:“没想到我自己的血液也是这般的香美啊!” “楼主!”醒悟过来的毕司掏出金疮药递了上去,却被蓝翎轻轻挡开,任由那鲜红的液体染红了那始终不变的黑袍,一股名曰“凄凉”的气氛从营帐中渲染开来。 “为什么……”姜滨垂着头,双臂无力的垂着,他突然大声咆哮起来,“你将我捧到现在的位置,我为你撑起血煞楼,我们谁都不欠谁,你为何还要怜悯似的让我刺中?!为什么!我从一个一文不值的小人从你手中成长成如今的地步,现在我只想在你的手中结束掉这一切,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做我才心安理得……”蓝翎摇了摇头,“基于血煞楼,我不允许有一个不忠的存在,基于我和你,你知道么?亲口下令屠尽一个曾经朋友,兄弟的家人……你认为我的心情会很愉快么?” “朋友?兄弟!”姜滨的脸色一片惨白。 “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有你所说的那一点**的利益关系么?还是你是这么想的?”蓝翎的声音中含着一些笑意,“我没有怜悯你,这些是你应得的,你这一剑根本无法对我造成致命的伤害……你想以你的方式结束,我却希望以我自己的方式,最终来说,我们都是自私的!” “自私?”姜滨抬起头来,低喃道,“是啊,我是自私的!为了我自己出卖了血煞楼,出卖了南朝,哈哈哈哈!”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疯狂,嘶声力竭的叫道,“记住!我的兄弟,朋友!你最终还是欠我的!哈哈哈……” “咻咻咻咻!” 无数的弩箭划过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姜滨的身子猛地张开,一股似有似无的气芒从他的周身散出,像一堵墙般遮在蓝翎两人的身前,面对这两人的他脸上浮上一丝的微笑——那丝微笑叫做解脱…… (我也快解脱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三节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歇马亭。 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夜晚,也不是蓝翎与毕司。 亭中央的石桌上,依然一身红色劲装的赵钰儿,坐在桌沿,两只穿着短靴的小脚调皮的踢踏着,红润的小嘴微撅,一双妙目不满的瞪着倚在石柱上饮酒的三哥,不时的娇哼一声。 赵祈年的对面是一个佝偻着身子黑衣人,一双鼠眼不时的在赵钰儿的身上瞟几下,嘴角处却不时浮上一些诡异的笑容,尽管这些都被赵祈年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的将目光转开,只要他没有过分的动作,暂时还不能动他。 歇马亭的外面三个中年人,正低声说些什么,兴致颇高。只不过突然间,三人同时转头,看向远方,一骑飞马踏着飞灰而来,随着飞马的接近,可以见到马上载着的是一个中年人,一脸的洒然,在临近歇马亭的时候,双腿一踢,飞掠了上来,同时随手将手中的缰绳抽向奔马,在一声长嘶之后,马匹骤然勒住,望了一眼中年人,往回奔去。 赵祈年的眼中精光一闪,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慢慢的从亭中走去,迎向中年人,口中大笑道:“蓝将军终于来了,祈年还以为您不赏光呢!” 中年人也就是蓝央身上披着宽大的灰袍,看起来非常的臃肿,快步走到赵祈年的跟前,微微一拱手淡淡笑道:“蓝某人怎会不给祈年皇子的面子呢!祈年皇子能够邀请蓝某一通探寻墓室着实令我惊讶,不过既然是发财的机会,蓝某又怎会不珍惜呢?” “三哥,搞了半天你在等他啊!”赵钰儿蹬着碎步跑上前来,满脸不善的望着蓝央。 “钰儿!”赵祈年低斥一声,满含歉意的的对着蓝央道,“还请蓝将军不要见怪!” 蓝央淡淡点头,有如实质的眼睛在赵钰儿的身上扫过,“说到公主殿下,有个人很想见你呢!”他一把将裹在身遭的宽袍扯下,一个略显瘦小的白衣少年走了出来,悠悠的摇着手中的白玉折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深深的望了赵钰儿一眼:“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 赵钰儿的俏脸脸色顿时一变,看着满脸笑容的蓝翎,耳边似乎又听到:“恶毒的女人,你记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见到你,一定把你**!” “怎么?公主殿下这么快就忘了小弟了么?”蓝翎摆动着手指快速的旋动着手中的折扇。 “小贼!”赵钰儿银牙一咬,挺了挺鼓鼓的胸脯,恨恨道,“原来你还没死!” 蓝翎的眸中闪过一道冷芒,无视她喷火的眼睛,猛的凑到她的面前,轻挑的向她脸上吹了口气,折扇微微将她的下巴挑起,嘴巴看似就要吻向她那娇嫩的小嘴,却突然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还记得那天我临走时说的话么?” 赵钰儿刚刚完全被蓝翎的动作弄懵了,直到听到他在耳边说的话后,才猛的反应过来,急退一步,一巴掌猛的抽去。 “叭!” 响亮的耳光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脸上印着五只手印的蓝翎却仍怡然自得的笑着,并悠悠伸出舌头将嘴角的血丝舔去。可一招中的的赵钰儿反而傻在那里,连纤手都忘了放下去。 “真是火辣呀!”蓝翎缓缓的用手扶住赵钰儿那仍直伸出的手儿,在被扇的地方轻轻的摩挲。 “你……”赵钰儿完全不知所措的抽回了纤手,退了回去。 而这时身为兄长的赵祈年再也不能光看着了,面色一板低喝道:“公主殿下,要撒野就回宫去,非要让人看笑话才满意么?” 赵钰儿的身子猛地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赵祈年,点点泪花在眼眶中转动,却很是硬气的一把擦去,转而将怨愤的眼光看向仍一脸笑意的蓝翎。 “怎么!还想再闹么!”赵祈年的声音又拔高几分,眼眸中却闪过几丝心疼。 “算了,算了,都是小孩子,祈年皇子还是先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吧!”在看到蓝翎使过的眼色后,蓝央走上前来的打了圆场,很是亲切的在赵祈年的肩上拍了拍,率先走进了歇马亭中。 赵祈年对于蓝央的反客为主微微一愣,又看了一眼赵钰儿,也走进额亭中,随即跟进去的还有那三个中年人,所以转眼之间,在场就只剩下一对分外眼红的“仇人”。 “公主殿下,我想委屈的应该是我吧!”蓝翎低垂下眼睛,淡淡道。 他的话让赵钰儿一下子就怔在当场,完全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是啊!当日被自己当垫子挡住了影杀者的必杀,刚刚又受了自己一巴掌,而他也只是说出了一句威胁的话来,自己完全占不到一点“理”字! 蓝翎眼见她陷入迷茫之中,将折扇又在手中转了几周,与她擦肩而过走向亭中——当然,依然没忘了留下那句罪魁祸“话”:“别忘了,亲爱的公主殿下,随时洗白白来等待我的光临吧!” “你……” “叭!” 蓝翎的另一面脸颊上又爬上了五道手印,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赵钰儿顿时感到一阵的晕眩,泪水甚至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怎么又这么沉不住气! “女孩子还是少哭点的好,哭坏了眼睛可就不漂亮了!”蓝翎笑盈盈的伸出一只手指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在她惊异的目光下送入口中,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都说难过时的泪水是苦的,高兴时的泪水是甜的,你现在的泪水怎么是酸的呢?” 丢下这句话,他潇洒的转过身去,走进歇马亭中。 望着脸上顶着一对巴掌的蓝翎惬意的走进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怪异,赵祈年更是表现的颇为无语——既然你乐的被抽耳光,我就更无话可说了! “你的意思是……”蓝央皱着眉头刚要说话,蓝翎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望着赵祈年笑道:“这些就先不说了,赵大哥,咱们先谈谈另一些事吧!” “呃?”赵祈年呼吸一滞,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蓝翎走到石桌前,轻轻一跃一**坐在石桌上,一只手微微撑在下巴上,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两只悬空的腿儿摆啊摆的,赵祈年脸上浮上一些怪怪笑容——不久前钰儿还有过这个动作,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一对冤家! “公主殿下当日为了救你这个哥哥用我的身子挡了那个什么影杀者的一招,你还记得吧!”蓝翎说着一把拉开上衣,厚厚的缠带露了出来,丝丝浸染的鲜血显出了伤口的严重,将上衣放下,他淡淡的朝着赵祈年一笑,眼角瞥了一下正好走进来的赵钰儿,后者脸颊升上两朵红云。 “嗯!那个……”赵祈年眉头微微挑了起来,一是惊叹蓝翎这么瘦小的身子经受这么一次重击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另一就是想象到当时那一剑扎在自己的脑袋上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伤口虽然没有致命,但是也让我受了好几天的罪,花费的贵重药材更是多不胜数……”说到这蓝翎看了看赵祈年的脸色,继续说,“我们都是实在人,赵大哥就给小弟个千八百两黄金补补身子算了!” “呃!”赵祈年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了起来,千八百两黄金?那可是几十万两的银子啊!你到底是补身子还是吃银子啊!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蓝翎仍是一脸童真的笑容,“赵大哥应该知道血煞楼的规矩,尽管他们因为我是护国将军的儿子而没有干掉我,但是你也不会认为他们可能这么容易的就将我给放了吧!” 赵祈年端起酒壶,轻轻喝了一口,避免自己的失态。 “唉,白银他们还不要!足足一万两的黄金作为赎金啊!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值钱!”蓝翎煞有其事的感叹了一声。 “噗!!” 还没咽下去的酒水一下子喷了出来。 一万两黄金! 我要是有这么多钱还用得着冒险去公输子修建的墓室冒险? 赵祈年的脸一下子就苦了起来,瞟了瞟蓝央低头装傻的样子,将手中的酒壶扔给了蓝翎,苦笑道:“你就不要打哑谜说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了,知道你人小鬼大,直接说出你的要求吧!” 蓝翎顺手接过酒壶,慢悠悠的用袖子将壶口擦了又擦,方轻轻的抿了一小口,之前的童真瞬间消失:“不论你们几个如何划分从墓室得到的东西,还请赵大哥从你那部分分出三成给小弟作为补偿!” “什么?”赵祈年一下子站了起来,可随即看到包括连同他请来的三个隐士都一脸看笑的神情,他又坐了下去,紧皱着眉头说道,“最多两成……” “成交!” “啊……” 蓝翎乐呵呵的抓着酒壶从石桌上跳下,全然不顾目瞪口呆的赵祈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四节 入口 蓝央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耳边清晰的传来:“赵祈年招来的三个隐士两个宗师水准,一个先天后期,赵祈年最少大宗师的境界,可是那个黑衣人……也不简单!而且,张子昂竟然不在!” 他的目光似是无意的从那个黑衣人身上瞟过,顿在赵祈年的脸上,咳嗽了一声,皱着眉头道:“祈年皇子刚刚的意思不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计划么?” 赵祈年微微一愣,苦笑起来:“对于墓室中的一切我根本没有一点的了解,又谈何计划呢?蓝将军是明白人,祈年冒险探寻墓室,也只是被逼无奈!否则好好的呆在京都不是比墓室中舒坦太多?” 蓝翎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其他几人,问道:“这些就先不说了,蓝某人实在失敬,还没请教几位朋友!” 赵祈年站了起来,笑道:“这位是秋隹先生,这位是宋饮先生,这位是箫幕先生!”每提到一个名字,三个中年中就有一人出来对着蓝央含笑微微拱手,待介绍完三人后,蓝央遂一抱拳,朗声道:“在下南朝蓝央,见过三位先生!” “这位……”赵祈年转向黑衣人刚要开口,对方却嘿嘿一笑自报家门道:“在下鼠三,几位此次的领路人!” “鼠三?”蓝央点点头,同样一抱拳,“墓室中还请鼠三先生帮忙了!” 鼠三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从几人身上迅速的闪过:“帮忙咱可不敢说,只希望到时候几位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呃!” 这话一出,五人顿时尴尬不已。WenXueMi。com 而蓝翎此时却紧紧的挨在赵钰儿的身旁,无聊的哈欠连天,手中的酒壶却不时的往嘴里灌上一小口,见赵钰儿不时的用好奇的眼神偷看自己,他半眯着眼睛,将脑袋贴了上去,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哈着酒气哼道:“看什么,想喝?想得美!” “你……”赵钰儿双目一瞪,小脑袋往旁边一扭,娇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算了算了,看你这可怜样,还是给你喝点吧!”蓝翎却又将酒壶送了上去,眼看壶口就触到了她的唇瓣,她赶紧用手推开,横着秀眉微怒道:“小贼!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过不去!” 蓝翎脸上露出一些疑惑,摸了摸后脑,傻笑道:“什么过不去啊?你不是想要喝酒么?”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小妮子的拳头捏的“叭叭”直响,却一直压制着再扇一巴掌的冲动。 “你才是不可理喻!”他脸上的傻样突然消失,代之的是一片淡然,“给你喝又不喝,不给你喝却又总是偷偷看我!” 赵钰儿的双颊顿时通红,她怎么明白蓝翎刚刚的一番动作是想影射什么了,可事实是,自己刚刚的确不时的偷看他的。她的心里一片委屈,想自己平日在宫中哪个不依着自己,就是面对父皇宠幸的妃子,靠着她机灵的脑袋也能好好的将其捉弄一番,可是自从遇到这个小贼,自己似乎还没占过上风。 “嘿嘿!”蓝翎奸奸的一笑,一口喝尽壶中的酒水,在赵钰儿轻柔的香肩上拍了拍,“回神了!” “哼!”小妮子拿出手帕在被蓝翎拍过的肩上好一番擦拭,然后一昂小脑袋跟上了赵祈年。 从歇马亭到深渊并不远,几人也就慢慢走了过去。 赵祈年与赵钰儿走在最前面,跟着的是秋隹,宋饮与箫幕,然后是单独行动的鼠三,蓝央父子则走在最后面。 相自沉默了好一会,蓝央忽然开口问道:“我似乎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这般的假意令色啊,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蓝翎淡淡一笑,双眸中闪过一道血芒,“你认为血煞楼楼主会轻易的忘记了自己被别人当枪使么?” 蓝央再度沉默,良久,他拍了拍蓝翎的肩膀:“有些事,该放时还是得放,不然就不觉得累么?” “累?”蓝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迷茫,“是啊!我早就累了……” 无底深渊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无底深渊,一块半人大的石块扔下去就此就没了声息,这透露着无尽苍茫的巨大深壑,就是蓝翎几人一眼看去也不禁心生寒意,在这种完全无处借力的地方除非那些上仙,否则掉下去谁还有一点幸存的机会?按照他当时说的“笑话”,从这摔下去,就是不跌死,恐怕也在坠落前饿死! 唯一镇定如常的恐怕就是始终佝偻身子的鼠三了,他熟练的将一根长约两米的贴住生生打入地面,只留不超过拳头高的一个圆环。接着又拿出一条精钢打造的铁链熟练的连接在圆环之上,邪邪一笑:“有了这个做依靠,想必各位高人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吧!谁先请?” 蓝央与赵祈年对视一眼,又同时迎上了另三人望过来的目光,一时谁也没有动作。至于蓝翎则干脆不知从哪拿出一颗苹果,坐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当他看到仍一脸紧张的赵钰儿,又摸出一个橘子扔了过去,在她诧异的眼神下展颜一笑。 “哦?各位‘高人’既然都不好意思先下去,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鼠三低垂着眸子轻笑道。 被称为“高人”的几位顿时感到脸上一热,不过在生死攸关之前,一点面子值几两银子?——何况其他几人不一样不敢下去么? 五人如是想。 “既然没人反对,在下也就不客气了……” “客气”二字刚刚落下,他的身子就一把跃了下去,精钢链一阵晃动,与岩壁相处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一只信号弹飞了上来,发出一声爆鸣,他已安然进入墓室。 整个过程看起来简单非常。 可是,鼠三是安全下去了,接下来又该谁先呢? 一时间,发呆的发呆,装傻的装傻,就是没有一个动作的。 “咻!” 蓝翎那瘦小的身子直接飞掠了出去,一时间除了蓝央外的其他人都一脸震惊的望着他深渊边上,他们一只认为蓝央带蓝翎过来主要是想借助他的聪慧,却没想到这个半大的男孩竟然也是一个深深隐藏的高手——他才多大啊! 高超的修为,机智的大脑,过人的胆量,可是之前的表现却只是一个略有些聪慧的纨绔小少爷——好深的心机! 蓝翎的这个动作本意就是给其他人一个提醒,他需要在关键时刻这群人能够相信自己,扮猪吃老虎是好,却不适合现在的状况。感受着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强风,他的身子迅速的向下落去,那似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底深渊却给他带来无比的兴奋,这可只有在第一次杀人时才出现的感觉! “嗷~~~” 长长的嘶吼从他口中发出,与此同时热血沸腾的他,身子竟猛的在空中一顿,像是遇到磁铁的铁钉一般紧紧的贴在了岩壁之上,捞过直垂而下的链子,双手虚握,双腿踏在岩壁之上,不快不慢的向下滑去,大概十来秒的功夫,脚下突然一空,借着这股坠力,他顺利的进入了一个两人高的洞中,平整的四面,分明的彰显出它是人工的产物,阴寒的气息也说明了它的功用。 “嘿嘿!所料不错,第二个下来的果然是你!”没容得蓝翎多加观察,鼠三那刻薄的声音了穿了出来。 蓝翎心中微微有些惊讶,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鼠三,不过面上却是单纯的笑容:“呵呵,我觉得好刺激呢!” “刺激?!”鼠三明显一愣,随即尖声笑起,“是啊!的确够刺激!只可惜那几个平日自诩为高人隐士的家伙却没有那个悠闲来享受这种刺激!”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身影落了下来,收力不及的她撞向了鼠三,可他却是毫无怜香惜玉的闪了开来,红色的身影则撞进了替补了鼠三位置的蓝翎怀中,他微微挑起惊魂未定的小妮子的下巴,邪笑道:“知道你早就对我有所企图,可也不用这样热情吧!” 出乎意外,赵钰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怒娇嗔,甚至赏给蓝翎一耳光,浑然不顾自己正扒在令她咬牙切齿的“小贼”怀中,转过了小脑袋定定的望着洞外,她的眸中满是兴奋,“太刺激了!” “呃!” 蓝翎与鼠三对视一眼,颇感无语。 接着下来的则是蓝央与赵祈年,两人待看到安然无恙的蓝翎与赵钰儿之后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好奇的打量着最起码是公输子建造的墓室来。 “咻!” 秋隹也落了下来,几乎同时下来的是箫幕,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毕其一生,杀人或是杀人或许不在少数,伸出险境也不会再少数,可是这种一失足连恨的机会都没有的经历却是不曾经历过的,不得不说,为了墓室中可能存在的宝贝,两人完全豁出去了! 眼瞧只有宋饮了,鼠三走到了洞口处,半倚在墙壁上,悠闲的望着洞外那飘渺的云雾,蓝翎松开已从兴奋中醒悟过来的赵钰儿,快速的从鼠三的身上扫过,心中微微冷笑。 链子一阵剧烈的晃动,宋饮的身影跌了进来,秋隹与箫幕刚要上前去搀扶,鼠三倚在墙壁上的身子突然向前一弹,抽出一直别在腰际的短剑,迅速的刺入向他扑来的宋饮身上,在他无比震撼的眼神中,一脚踹出,宋饮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坠入了深渊之中。 鼠三淡然的掏出一块手帕将短剑上的血液擦去,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要朝里走,箫幕与秋隹却愤怒的挡在他的跟前,眸中都快要喷出火来。 “少一个人,多分一份,对二位似乎没有一点损害吧!”鼠三嘲讽的笑道,“怎么,还想再洞口就杀了我这个领路人?” “你……”秋隹紧咬着牙关,多年的挚友在眼前被人杀掉,不得不让他怒火冲天。 “说的不错!”几乎一瞬间就平静下来的箫幕一把拉住秋隹,对着鼠三淡淡笑道,“多分一份,何乐而不为?” “箫幕!”秋隹厉喝一声,他又愤怒的看了一眼鼠三,在箫幕的拖拉下走到了赵祈年的跟前。 (给点支持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五节 机关人(求票收藏) 蓝翎有些好笑的看着因为暴怒满脸通红的小妮子,微微的摇了摇头,你这份不平之心,当日在拿我当挡箭牌时怎么没有出现呢?只是转换一个角色,就有闲心为他人鸣不平了? “适当的时候抛弃一些不需要存在的人者本就是适应弱肉强食的现实!可惜你明明已经做过,却反而没有足够的觉悟,真是可笑之极!”蓝翎的声音很淡,传到赵钰儿的耳中却犹如一声雷霆,刚刚有些红润的脸颊一下就惨白了下去。而此话一出,所有人更是将目光转向他的身上,鼠三的眼中尽是欣赏,秋隹眼中则是不解,赵祈年却刻意用惊惧来形容了! “几位不是想要在这里打上一架,再决定是否往里走吧?”蓝央也适时的淡笑道。 鼠三耸了耸肩,毫无防备的从秋隹的面前走过,“我想大家到这来的兴趣似乎不是跟在下打上一架吧?”他转过了身来,面无表情,没等他人反应,又继续向里面走去,“前面大概一里的距离,都是安全的,信得过就跟过来吧!” 蓝央父子对视了一眼,并肩跟了上去,赵祈年也牵着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赵钰儿迈开了步子,至于秋隹与箫幕,则不是他现在所能顾及的了。 墓室的通道尽是青色的石板筑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夜明珠充当照明之物,越往里走,可见度越低,落在地上的脚步声也就越显得清脆,幽幽的顺着通道向前荡去,过一会却又传了回来。 鼠三没有半分的紧张,一会在这里摸摸,一会在那里摸摸,与其他六人的拘谨比起来,显得惬意非常,但是蓝翎从他的一举一动却看出来,看似惬意的鼠三反而是所有人中最为警惕的,毕竟对机关通晓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如他所说,五百米的距离,几人都是安然走过,一扇紧闭的石门出现在眼前,幽暗的通道中却散着淡淡的光芒,若隐若现的纹路在石门之上盘桓,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注向鼠三。 “这是一道不可逆的不定点传送门!”鼠三尽管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 “什么意思?”赵祈年沉声问道。 鼠三呵呵一笑:“凭各位的聪慧想必也应该都明白了……”眼见众人脸上的不耐,他又继续说道,“不可逆,一旦进入绝无返回的可能,而不定点,我们一旦通过这道门,会到达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许,七个人分在七个地方,也许正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道门原本就要拆散结伴而来的盗墓……寻宝者了?”箫幕的额头皱成一个“川”字,脸上明显浮上一些迟疑。 鼠三点点头:“不错,这道石门设立的本意的确就是这样,当然,我们仍然还是有机会到达同一个地方的!” 他的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直接让人给忽视掉。 紧皱眉头的蓝翎走上前去,捏着下巴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在通过这道门到达下一个地方之前是绝对安全的是么?” “理论上是这样的!”鼠三脸上却满是信心,想来对于公输子机关的研究颇有信心。 “确定?” 鼠三一愣,重重点头:“确定!” “那我先走一步!”蓝翎脸上的凝重陡而消失,持着折扇背在身后摆了摆,径直对着石门走去,显得潇洒非常。 “砰!” “哎哟!” 不得不说,有时候,潇洒与狼狈只在短短一瞬间! 蓝翎捂着脸蹲在地上不住的呻吟,几人同时一愣,不禁笑了起来,而鼠三的笑容中更带有些尴尬,他走上前去在右边的墙壁上有节奏的拍了三次,左边拍了三次,又在右边拍了四次,“咯吱”一声,石门缓缓升了上去,只是那道淡淡的光芒却依然没有消去,形成一道氤氲之气。 “公输子的阵法多以三三四的解法为主,极个别也有例外!”鼠三勾着腰摸着鼻子道。 蓝翎一边揉着通红的鼻子,一边朝着鼠三投去“哀怨”的目光,身子微微前倾,没入了氤氲之中。 看似七彩的氤氲之气,在蓝翎没入的时候却变成一片漆黑,自己的身子一瞬间就完全不受了控制,眼前只是星光一闪,眼前的漆黑便慢慢褪去,一道扑面而来的强光却令他的眼睛不由闭上,好一会儿方微微睁开,一刹那,蓝翎就为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满满一间大概一把平方的墓室中,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他的呼吸一下子便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敢想象这么多的宝贝若全换成银子该值多少钱,富可敌国已不足以形容! 正在他发愣之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琐,一直保持警惕的他身子向后一弹,气息紧紧的锁定在声源处。 “呃!真巧啊!箫幕先生”蓝翎愣了一愣,笑起来。 “什么?啊!是你!”箫幕从眼前的可怖的财富中惊醒过来,看到蓝翎立即长长的吁一口气,“的确很巧!” “呵呵,感觉怎么样?”蓝翎微微笑道。 “什么感觉?”箫幕微微一愣,瞬即便反应过来,长吁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财宝叹道,“看起来挺不错的!” 蓝翎点点头,向后一指问道:“那这些看起来不错的东西怎么办?” 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金砖,他望着蓝翎似笑非笑的说道:“看着是好,可拿着却危险无比啊!只不过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哦?难道萧先生就一点都不动心?”蓝翎也嘿嘿笑了起来。 箫幕咳嗽了一声,将手中的金砖扔下:“当然动心,可动心却不代表一定要夺得到!况且这些对我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吧!” “可能吧!”蓝翎感叹了一声,也捡起一块金砖,“不过,你说的没错,这些‘好看’的东西就算再动心恐怕也没有办法带走,不是么?”将金砖上下的掂量了几下,猛的向正前方的墙壁砸去,“砰!” “哐当!” 犹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两人的身子几乎同时向前射去。 “砰!”“砰!” 一前一后两声传出。 伴着声音蓝翎与箫幕飞退了回来,很有默契的贴背而立,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三具金色的机关人 “瞧!我就说看着是好,可真要拿在手里却要反咬一口咯!”箫幕哈哈一笑,朝着左边的机关人急射而去,一柄软剑从袖间弹出,躲过机关人那粗大的胳膊,刺向他那硕大的脑袋。没有一点悬念的,软剑在与脑袋相触发出一朵火花后,蜷缩了起来,而早已料到的箫幕,一抖手臂,软剑发出清脆的鸣叫,紧紧的卷在了机关人的颈部周围。 “喝!” 箫幕猛的一扯短剑,蛇一般在机关人颈部游过,刺耳的声音过后,浑圆的脑袋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可是失去脑袋的机关人却行动依旧,攻势不减的朝他打来一拳。 “该死!”箫幕身子一矮,狼狈的躲过这一猛击,退了回去,正好看到蓝翎一拳轰下了右边那具机关人,收身退回。 同样的,失去脑袋的机关人行动依旧! 两人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一些惊异,一般的机关人的弱点都在脑部,可眼前的机关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弱点,难不成要将这些不知什么制成的机关人打成碎片不成? 两个机关人像是认准了箫幕一般,丢开了蓝翎,挥动着粗大的胳膊扑了上去,剩下的那个则始终曲蹲在出口处,似乎只是一个摆设。 箫幕且战且退,好在房间并不算小,有足够的地方供他灵活的躲避,可是这种狮子咬刺猬的感觉却着实憋屈,连连击在机关人身上的软剑仅是留下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反倒将他握剑之手震的一阵酸痛,更令他郁闷的是,这两个没有脑袋的机关人就怎么知道追着自己打呢? 闲下来的蓝翎倒也乐得小歇半会,可是更多的经历却投向了那个始终没有动静的机关人,以及它身后的出口——姑且将其看做出口! 可实际上,若那真是出口,凭借一个机关人真的能够将二人阻拦?可若不是那个机关人又如何解释? 是故布疑阵?还是引君入瓮? 苦思不得其解,蓝翎索性将这些疑惑通通甩开,任你如何思想都比不上亲手实践! 避开箫幕与两个机关人,蓝翎冲向出口,眼见那机关人仍没有丝毫生息,暴喝一声,一拳轰向它的脑袋!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竟在一瞬间拦在他的拳前,两相碰撞的一瞬间,蓝翎倒飞而去,整条手臂断了似的剧痛无比,而那个奖拳头护在头前的机关人则只是微微一晃,紧接着站立了起来,那张木讷的脸直直的朝着蓝翎的方向。 感觉到它的虎视眈眈,蓝翎将仍有些酸痛的手臂背在身后,紧紧盯着机关人,体内的真气渐渐升起,他就不信对这个没有智慧的死物就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轰隆隆!” 头顶上突然传来的轰鸣声,使得二人同时抬头,紧接着惊骇之意弥散在他们的脸上…… (各位朋友,如果我哪里写的垃圾,请指出来,毕竟我只是新手,无法像大神那般!)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六节 生死关(求点推收……) 三种常见的机关,一种是地上突然出现的陷阱,一种是触动的飞箭,还有一种则是压顶的巨石。wenxuemi。com 而眼下出现的则是第三种——那厚实的岩顶正缓缓落下! 这种简陋的机关对二人来说本该轻易躲过,可是加上三个机关人,却成了致命的所在! “冲!” 蓝翎轻喝一声,一巴掌拍在紧追而来的一个机关人身上,平日这足以将常人击成碎片的巨力,竟只是让机关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可这已足够箫幕寻着一个漏洞射向出口。蓝翎转身又狠狠的拍在另一具机关人的身上,顾不得手上的剧痛,他的身子已赶超上了箫幕,一掌一剑同时击打在守在出口处的机关人身上。 “咚!” 巨大的机关人生生被两道巨力压翻在地,四肢更是扭在了一起,但不断挣扎的它却并没有放弃起身,但这已不是两人所能顾及的了,箫幕当先一步冲向出口,蓝翎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这个机关人怎么突然变的这般弱?” 这个念头刚从蓝翎的脑中闪过,一阵警惕猛的击在心头,体内真气陡然爆发,“小心!” “什么?”刚刚冲出去的箫幕身子猛地一滞,几乎一瞬间,他的胳膊就被蓝翎紧紧抓住,正感到疑惑之时,脚下竟一片空无,低头看去,心里骇然——这哪是出口,分明就是一个无底深渊啊! 深知身后三个机关人的靠近,蓝翎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震惊,抓在他肩上的手用力一扯,开始下落的箫幕就朝回飞去,几乎同时蓝翎就地向右一滚,耳旁“轰隆”一震,一个近半米的深坑出现在那。,而一击不中的机关人更是痛打落水狗,看似笨拙的身体一下子竟无比的灵活,两只粗大的胳膊频频落下,无处可借力的蓝翎只能靠不断的翻滚躲避猛烈的攻击。 “仓!” 清脆的剑鸣声截断了机关人的攻击,趁此机会蓝翎赶忙挺身而起,一瞬间鼓胀而起的胳膊却又紧接着砸向机关人。 机关人的动作非常机械化,可是动作却偏偏恰到好处,一手捉住箫幕的软剑,一手拍向蓝翎,两相一用力,两人的身子竟不由的撞在了一块,被它拿在手中的软剑更是随手向两人掷去。 “当!” 柔软的长剑竟然直接没入墙壁之中,露出的部分仍在不住的颤动。 “好大的气力!”箫幕感觉身后一片汗湿,若不是蓝翎猛推一下,估计自己就被钉在墙壁上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石室的两边,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可是面对这种敌人,无力感却笼罩在心头。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让他们警醒,刚刚被忽略的另两个机关人也趁机落井下石——它们的目标依然是箫幕。 “还带这样的?”箫幕堪堪躲开,挥来的四个拳头,飞身掠向插在墙壁上的软剑,一声大喝,在尖锐的摩擦声中将软剑拔出,反身卷向机关人轰来的拳头,“啵”的一声,拳头被卸了下来,将地面砸出一道小坑,可是没有疼痛的机关人却依然将失去拳头的手臂打了上去。 “噗!”尽管及时收剑回挡,可是薄薄的剑身却隔断不了这一击的力道,喉咙一咸,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脸色委顿了一些,却强自展开身形远远的避开两个机关人的攻击范围。 而蓝翎则更是狼狈,机关人一直都不曾停歇的拳头,使得他的贵公子形象根本无法再维持下去,白衣残破,灰迹斑驳,可是尝试过打出的几拳,却连连被机关人那突然疾如风的手臂挡住,连续的剧烈打击甚至都让他的两只拳头被鲜血染红,稚嫩的脸庞之上渐渐浮上一些不耐与暴虐。 当蓝翎再一次被机关人逼得依靠驴打滚来躲避攻击的时候,他所剩无几的耐心也终被磨尽,试想血煞楼的楼主什么时候曾这般的窝囊? 他的眸中一寒,陡然一片血红,突然怒吼一声:“给我破!” 伴着他的声音,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旋转而出,只是转息间就“咻”的一声又收了回来,紧追而来的机关人身子突然一顿,动作完全停止了下来,由胸部开始,一道道的细密的裂缝漫散了开去,直至遍布全身之时,巨大的身子猛然爆裂开来,玻璃一般洒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糟糕!”蓝翎的身子连续一次急退缩到了墙角处,脸上血色全无,半跪在地上不住的喘息,说不出的虚弱。 “你……”箫幕将口中的疑问吞了回去,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上布满抹不去的震撼,迟疑的半会,他飞掠到蓝翎的跟前,“没事吧?” “呼呼,呼呼,呼呼……”蓝翎勉强的笑了一下,“只是真气消耗过度,只是在一刻钟内,提不起多少力量!” “什么!”箫幕惊叫一声,自己刚刚受了伤,他却又失去了战斗力,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抱歉了,拖累你了!”蓝翎一指两个正缓缓走来的无头机关人,“没办法,萧先生,还是先缠住它们吧!照屋顶下落的速度,我想很快生死便有定晓!” 顾不得去猜想他的意思,箫幕长吸一口气,卷动着软剑拦向机关人,一时间,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在墓室中响起,不过深知不可能以己力破坏的箫幕,只是在两个机关人之间游战,尽管无法损其分毫,可是这些并不存在智慧的机关人却也奈何不了他。 蓝翎蜷坐在地上,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含着笑容望着那渐渐落下的巨石屋顶,不断闪烁的眸子去也显示出他此刻的紧张——死亡面前真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人至少不应该是一个凡人,但很明显,刚刚十五岁的蓝翎却只是一个修为高些的凡人罢了,他自然有着对死亡的恐惧! “轰隆隆!” “当当当!” “呼呼呼!” 三种声音交杂在了一起。 渐感体力不支的箫幕多次想尝试着通过出口赌一把可能存在的生机,可一看到蓝翎那淡定的神情,却又将这强烈的求生**赶出脑中。 “生死一线啊~~真是讨厌的感觉!”蓝翎缓缓的站起身来,眼中闪着强烈的光芒。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唇默默微动,感受着周围那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 诡异的石室,下落的屋顶,高大的机关人,缠斗的箫幕,实是深渊的出口……还有那一丝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恰在这时—— “砰!” 巨大的石块与失去了高大的机关人首先相撞在了一块,正紧追这小木不舍的机关人顿时被紧紧卡住,微微的轰鸣声仍然说明屋顶的下落,可是这重于数万斤的巨石却一时被两个机关人所撑住! 下落的巨石,机关人,地面,一瞬间像是合成了一个整体,而那丝能量波动也在此时剧烈爆发! “冲!” 箭一般射向了出口之处! 武者的本能使得箫幕第一时间紧随,没有丝毫的犹豫! “嗖嗖嗖!” 空洞的出口处突然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芒,一先一后的二人没入了其中。 “哐当!”整间墓室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条条裂缝蔓延了开来,渐渐裂开! 大音希声! 偌大的墓室却像是被人压缩成一块薄冰,从高空中狠狠摔下,破碎,消散…… 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幽暗的长廊之中,往往踏下一步,发出的却是一连串的声音,在这了无声息的长廊中,显得非常的突兀,令自己的心脏也不由自主的与这脚步声应和。 “鼠先生,都连续走了一个小时了,还是这样,什么都没有改变过,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啊?”不满的娇腻声蓦地传出。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身子一顿,回头淡淡的看了小妮子一眼:“至少这么长的时间,你还好生生的活着,而且你丢下的手帕也说明我们并不是在转圈子,要不你来带路?” “哼!”她转开了小脑袋,一副不屑的模样,不过脚下的步子却一板一刻的紧随鼠三的步伐,良久她打了个哈欠无聊的问道,“听三哥说,鼠先生以前是盗墓的是么?” “嗯!” “听说安然的卷走一处墓室里的财宝,几辈子的奢侈都花不完,你又为何要冒险进入可能由公输子建造的墓室呢?” “你的三哥又为何不顾尊贵的身份涉险呢?”鼠三淡笑道,“人的**是没有止境的!皇子的身份都无法满足,那么一点的财富又岂能满足?” “不一样的,三哥有着治国的志向,以他的才华,肯定会使得北朝达到繁荣的顶峰的!而且这是他的梦想,不能与**挂钩的!”赵钰儿反驳道。 鼠三摇了摇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都只是借口罢了!梦想?这何又不是一种**?只是披上一层漂亮的外衣罢了!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哦?”赵钰儿贼兮兮的一笑,“鼠叔叔,能够说出这番话来,你似乎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啊!” 鼠三回了回头失笑道:“刚刚一见到不是就一副除我后快的架势,现在怎么又突然改观了呢?” “嗯……”赵钰儿不好意思的傻笑一声,“没有啦!不过我想听听鼠叔叔告诉我,你为何要杀了那个宋饮呢?” “多分一份宝物罢了!”他的声音又淡了下来,顿了顿,“或许吧!” (前面这些章节可能没有什么**,不过修真类小说一开始就那么**,后面就不会写了啊!慢热,慢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七节 南柯一梦(只要点击……) 赵钰儿的小嘴不满的撅了起来,看着鼠三落寞的身影,她欲言又止。wenxuemi。com唯有无聊的踢踏着碎步,心中渐渐对于不知身在何处的三哥有些担忧,随即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苦笑,强自打起精神。 一条岔道的出现说明了两人的确没有在原路打转,可是一个更加艰难的抉择摆在了面前,两边除了所处的方向之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赵钰儿还特意扒在墙壁上好一番观察,郁闷的发现就连任意两块青石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双臂一抱看向鼠三。 鼠三一脸郑重的朝着两面端详了半会,在胸口掏了半天,竟拿出两只骰子,指着左边的岔口道:“大!”,蹲下身去,将两只骰子轻轻一扔,六点。 “走这边!”他站起身来径直走进右边的岔道。 赵钰儿一时目瞪口呆,还带这样的? 望了望左边的岔道,她吐了吐丁香小舌,娇呼了一声追着鼠三小跑了上去。 “丫头竟然敢跟进来?”鼠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小妮子显得气哼哼的,“上了贼船,要么就等靠岸,要么就等翻船,我早已有了觉悟!” “哈哈!这句话说的不错!”鼠三竖了竖大拇指,一脸的欣赏。 “不过……”她一下子又显得底气不足,“凭着掷骰子真的就能分辨出要走哪条路?你怎么看起来信心十足啊?” 鼠三摇了摇头:“按照公输子及其门生后代,他所修建的墓室是不存在这种生死岔路的,所以两条路其实都只是一样,而且,想要安全到达目的地,不经历生死关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又何必为走哪条路烦恼呢?” “那个……那么,你能看出这条路的生死关是什么吗?”她缩着小脑袋略有些害怕的打量着四周。 “心魔!”鼠三停下了脚步,“一念生死!” 赵钰儿的小脸一下子苍白了下来:“心……心魔!不可能啊,我练功没有走岔,怎么会出现心魔呢?” “这就是阵法了!”他笑了起来,“所以我们遭遇的只是最简单也最困难的生死关,克服心魔,生,心魔反噬,死!所以我说是一念生死!” “你怎么看起来反倒是没有一点紧张,就算你精通机关阵法,可是心魔也不是这些可以对付的啊?”她昂起脑袋紧紧盯着鼠三。 鼠三的脸色一瞬间便黯了下来,“因为,我没有心!” 没有心? 相比心魔,这个更让赵钰儿感到惊惧! 鼠三的沉默令她将视线转向眼前这条根本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走廊之中,她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心魔?靠那些被传的玄之又玄的阵法就真的能够给弄出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正在这时: “恶毒的女人,你记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见到你,一定把你**!”耳边突然传来这声炸雷,她的心一下子悬到了空中,眼前一阵恍惚,那个一身白衣的公子摇着白玉折扇,含着笑走到自己的面前,可是眸中蕴着的冷色却让她浑身冰凉! 嘶啦! 紧紧裹在身上的衣裳蓦然化为一片碎片,娇艳动人的**顿时处于白衣公子的眼皮之下,她羞怒的紧捂着胸前,白衣公子却只是淡淡的邪笑着,身形一闪,那散着微热的嘴巴就紧紧贴在她的耳边,紧捂着胸部的双手根本腾不出去将他推开,一股暖热袭上了她的耳垂,赵钰儿的身子当即一僵,感受着耳边的湿濡,她的心儿急速的跳动起来。 那丝湿濡并没有在她的耳边止住,而是顺光滑的秀颈向下滑动,而他那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抚在了她的双肩,微微一用力,紧捂在胸前的双臂竟被轻易的拉了开来,湿濡的温热顺着肩部,锁骨,渐渐的滑向了她那芊嫩的胸部。 她的小口不住的向外急促的吐着热息,鼻息咻咻,体内死活燃起了灼烈的火焰! “轰隆!” 她的脑中一时陷入空白之中,她羞愤欲泣的发现自己根本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理,相反,她很享受,她明知道这不是个好的现象,但是却很没用的任由对方施为,而这种带有羞意的快感却慢慢的将她推入无底深渊! 正在她的意识完全消散的时候,一声幽远而清澈的深重钟声蓦然在耳边响起,伴着苍老的叹声,眼前的景物缓缓扭曲,变淡,直至消逝,对面的白衣公子完全消失,代之却是一身黑衣的鼠三,他脸上含着的诡异笑容使得小妮子心中一阵恍惚。待他的神志完全清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蜷缩在墙边,两只纤手正轻轻的在自己饱满的胸部按捏,一瞬间本已滚烫的脸颊更是烧灼了起来。 “我这半辈子怪事见得太多,可是面对心魔却作了一场春梦,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鼠三嘿嘿一笑。 “鼠……鼠叔叔……”她的声音低若蚊呐,“请不要同别人说好么?” 鼠三摆了摆手,“放心,我不是什么喜欢嚼舌头的人!何况……”他没有说出后话,而是望向前方,“我们得出发了!” “什么?”赵钰儿一愣,抬头看去,原本那幽远的长廊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代之是一道散着光芒的门。 鼠三伸手将赵钰儿拉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当先向门中走去。 “你果然不像你表面的那样……”赵钰儿轻轻叹一声,曼妙的身子也没入淡淡的光芒之中。 而这时,空无一人的长廊却急速的旋转了起来,直到速度达到了极点的时候,“哐当”一声,化为一片碎屑,漫散于那漆黑的空间之中,绽开了点点美丽的光芒…… (本人实在不善于写这种密室,不过情节需要,我还是硬着头皮写了点,以后再需要这种类似的情节,我一定在之前研究一些大神的的相关文,希望不会令大家失望!) 幽黑的通道,散着淡芒的石门,七个人僵立在那里,像是远古的雕塑,明明的血肉之躯,却感受不到半点的生息,一切都显得那样的静谧与诡异。 忽然散着淡芒的石门中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其中六个人在被光芒笼罩的一霎那失去了踪影,剩下的那个人则在光芒消尽之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圆瞪的双目,充满着说不出的不甘 …… 蓝翎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一个柔软的身子正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显然也是刚刚醒来的她半眯着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蓝翎,下一刻便烙了似的弹了起来,微红着脸羞愤的望着地上的蓝翎,眸中更是染上一丝春水。 “呃!”蓝翎一愣,精神一恍惚,被她这番动人的娇俏模样所吸引,真没想到这只小辣椒竟然也会散发出这种妩媚的气质! 直到耳边陆续传来几声低吟声,他才从赵钰儿的妩媚中醒了过来,讪讪一笑,一蹦而起,走到也满脑子莫名其妙的蓝央面前将他拉起,身子却猛地一震,眼中鞥是不可思议——自己的真气怎么突然恢复了? 逐渐清醒的几人都不住的发出一声声惊疑之声,显然对于自己现在状态都十分的不解。 “唉!”鼠三深深的叹了口气,眼中闪着感慨的光芒,“这一定是公输子亲自建造的墓室,从我们走到那扇门边时,我们的意识就被某个阵法从体内牵扯了出去,然后各自经历了一番,意识存活则**存活,简而言之,之前的凶险,都只是南柯一梦!”说道最后一句话他却是看着赵钰儿所说。 她的脸颊不禁更红,别人有没有经历过凶险,她是不知道,反正她估计是最轻松的吧,只是跟着鼠三的后面,完全避开了那些机关,甚至还做了个春梦,只是不知道最后那声钟声与叹息是谁发出。 “南柯一梦!”箫幕突然大喝了一声,“那秋隹呢?秋隹呢?” 蓝央上前了一步,摇了摇头:“按照鼠三先生的话,意识死亡则**也死亡,我想……”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只是摇着头。 箫幕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浮上了一些迷茫,宋饮被鼠三踢下深渊他没有多激动是因为他同宋饮的交往并不深厚,可是秋隹却是他多年的挚交,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宝贝,却已身死,他不禁有些心悲,至于那些幻想中的宝贝却仍不知在何处,或许也同样只是南柯一梦! 一时间唏嘘声不断,兔死难免狐悲……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八节 残 魂(票收) 气氛有些凝重。wWw. t x t 0 2 . c o m 最终还是鼠三打破了沉默的僵局,指着面前一段并不算长的走廊道:“其实这件墓室最难的地方却应该是这短短几百步的距离,此乃大杀之阵,巧的是,我正好特别研究过这种阵法!” “还是三三四的节奏么?” 他摇摇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你们先呆在这里,我先进去破了阵眼。”他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当然,担心我独吞宝物的人也可以跟来!” 向前只跨出了一步,鼠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之下,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数百步的走廊突然急剧收缩,对面的急速冲来的墙壁像是要将众人压成肉饼,仅是一息的功夫,那面墙壁就已撞击在了眼前,几人的心脏顿时慢了一个节奏,赵钰儿更是尖叫而出。 良久。 想象的剧烈撞击并没有发生身上,厚实的墙壁就像是一道幻影般从身遭穿过,耀眼的光芒迸溅开来。 再睁眼的时候,却已身处一间不算多大的石室之中,十几口巨大的箱子或开或合没有规律的摆放在其中,没有半点华贵艳丽的珠宝——竟都是满载着一块块的金砖! 箱子的最中间是一口黑漆棺材,歪曲的棺盖可以看见里面的空无一物,横在棺材之上的是一只朱红色的案几,一只黑色的匣子静静的躺在那里,散着一种天罡正气。 “鼠叔叔,你怎么了?” 赵钰儿急切的呼唤惊醒了其他几人,只见鼠三一脸痛苦的躺在墙边,脸上的肌肉扭曲的变了形,一点鲜艳的血渍残留在他的嘴角,显然不久前受到了重创。 “咳咳!”在赵钰儿的搀扶下,鼠三艰难的站了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又**一口污血,他的眸中带有一种遗憾与夙愿达成的复杂感情,轻轻的推开了赵钰儿,他呵呵一笑:“公输子,我们又见面了!” 公输子! 众人顿时一惊。 “唉!” 苍老的叹息声在石室中回荡开来,一道淡淡的白影慢慢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并逐渐清晰,最后形成一个中年人的形象,只不过飘荡的身影却说明了他至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公输子?”他低喃了一句,“太过久远了,嗯……我似乎是有这么一个称呼吧!” “我看是你不愿意承认吧?”鼠三冷笑不迭。 “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毕竟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公输子,仅是他留下的一丝残魂罢了!” “残魂!哈哈哈……”鼠三大笑了几声,“就连死了都要留一丝魂魄来跟我作对,我不知究竟哪一点得罪了他,对我可真的是费尽心思啊?” “这些我无法知晓,或许让我留在这里也许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作对,因为我的心里对你残有一丝愧意!”公输子摇了摇头,“再次见面,似乎你还深深铭记着那些陈年往事,唉!人生虚华,晃眼数千年,难道你还无法抛却那些执念么?” “哈哈哈哈!”鼠三狂笑了起来,“我怎能抛去!你可知道,你可明白,作为一个没有心的人生存了数千年时多么的痛苦么!你们自诩为天道之人,哪还顾及着我们这些苦苦挣扎的异类,夺走了我的心,又留我一命,这就给你增添了无上的功德了!以为你那些所谓的感化就能够让我放弃数百年的修为重新做一个凡人?哈哈哈!你错了!错的太过离谱!你错在夺走了我的心,你更错在留我一条生路,我注定不甘沉寂!我注定要重新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两人的对话使得五人一阵骇然,尽管无法理解他们对话的具体意义,可是,鼠三竟是活了数千年的“妖怪”却足以震撼他们的心灵! 公输子的眉头微微的挑了起来,“我只是一条残魂,对于你与公输子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概念,却依稀记得他当年取你心脏留你性命并非什么功德大道……可具体是为什么呢?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段解释,不过我还是要替他对你这头小僵尸说声抱歉!” 小,僵尸! 赵钰儿面色一白,远远的避开了鼠三,退到了赵祈年的身后。 “一句抱歉就能了却我数千年的痛苦!公输子!你未免也想的太过简单了吧!夺走属于我心,却反像法外开恩似的对我一番怜悯,好人全被你做去了,你做人做魂都这么成功啊,啊?” “不不不,公输子留给我的记忆中,你的心却并不属于你,它自会有它自己的主人!”他脸上多了一些无奈,“至于属于谁呢?他自己似乎也不清楚!” “笑话!你***真是笑话!”鼠三大吼起来,“我自己的心却不属于我,你这是哪门子的笑话!” “是不是笑话,我无法说清!但是你的心乃是秉绝阴之气而生成的先天之物,绝非曾长你的身上就一定会属于你!”他的脸上显得平淡无比,“就像那些天材地宝,并不是由某个异兽守护成百上千年就会一定属于它,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现实,拥有却不一定就是你的!” “去你妈的鬼话!”鼠三的身子猛的撞向公输子,没见有什么动作,鼠三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反弹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汩汩鲜血从口中涌出。 “咦,怪不得刚刚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些奇怪,现在终于想到了,失去心的你明明不可能还存在这么大的力量,这是为什么呢?”公输子的脸上又溢满了困惑。 “嘿嘿,嘿嘿!”鼠三冷然笑了起来,“我既然连心都没有了,更是没必要再留着灵魂,却没想到用灵魂换来的力量竟然连你一丝残魂的屏障都无法突破……” “灵魂?”公输子在他的身上看了看,“不,你的灵魂中只是多了一些刻印罢了,却并没有消失,否则你也不可能还拥有自己的意识!” “什么?”鼠三脸色一变,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是连咳数声,脸上一瞬间枯黄了下去,瘫倒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公输子都不曾开口说上一句话,只是用着淡淡的眼神俯视着众人。 眼看入就要得宝山而空回的赵祈年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了一步,向着公输子做了一格揖,恭敬的说道:“前辈,小子无意入得墓室,叨扰了您还请恕罪!” 公输子面色平淡的将目光转向了他,“你想得到那些金砖?” 一语中的! 赵祈年的脸颊一下就憋的通红,刚刚准备好的说辞不得已咽了下去,“不错,但小子并不是贪恋那些钱财,只是需要它们有急用,还请前辈成全!” “我只是一丝残魂,这些金砖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你们好不容易到达此处,这些金砖理应属于你们,只可惜……”他摇了摇头,“这些金砖与小僵尸的心是相通的,所以,我无法让你们过去。” 赵祈年脸上刚刚升起的笑容一下冻结了起来,叹了口气,走了回去,不再看那些金砖一眼,倒也显得拿得起放得下。 “那前辈能否直接将我们送出去呢?”蓝央并没有争霸之心,对于这些财富倒也没有多大的**,能得到自然多多益善,得不到的话,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 “送你们出去?”公输子想了想,“不行,只有当我消散的时候,你们才可以离开,这一点同金砖的概念一样!” “什么?!”蓝央的声音拔高几度,“你的意思也就是让我们在这里活活等死?” “我无法理解生死的概念,只知道我无法让你们离开!”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程序化。 石室内的气氛一下寒到了极点。 蓝央看了看一旁沉思的儿子一眼,沉声道:“前辈的做法是不是显得太过分了?” “过分?”公输子迷茫的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何谈过分呢?” 蓝央脸上的神情一滞,紧捏着双拳,咬了咬牙终没有动作。 良久 “执念……前辈似乎提过这个词儿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九节 惊变!(我不说了) (尽管没人看,我也算小小爆发一下!) “执念?”公输子望着蓝翎淡淡的点点头。wENxuEmI。cOM 蓝翎羞赧一笑,“数千年的守护,按您的说法只是为了履行您作为公输子那一丝残魂的职责,可是在我看来这又何尝不是执念呢?” “哦?”公输子的脸上浮上一丝微笑,“怎么,你尝试着说服我么?” “在您看来或许只是说服与被说服这般的简单,对我们来说却是关乎生死,小子才活了十五年,比起你们这些对于生死早已没有概念的得道之人,我还是比较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蓝翎的脸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沉默了一会的公输子浮在空中的身影忽然一阵晃动,眸中更是射出一道精光,嘴角也浮上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没有人真的愿意无缘无故去死,这是不分什么所谓的得道不得道的!” “呃!”蓝翎语气一滞,这个公输子刚刚还那么一副超脱凡人的高高在上,现在怎么又换了一种架势,完全的不按常理出牌啊!他的眼珠迅速的转了几圈,“那前辈却又为何因为数千年的执念而陷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于险境?” “执念,你再一次提到了这个词儿,不说说清楚么?”公输子却是答非所问,“我只是一缕残魂,拥有的也仅是最简单的意识,又谈何执念呢?” 蓝翎淡淡一笑:“那鼠三先生,也只是为了追求本属于它的心,尽管我知道这所谓的‘心’并非我们常人的心脏,但它毕竟植根于他的体内,这怎是什么执念呢?” “那颗心本就是无主之物,它自然会找到属于它的主人,小僵尸数千年来都不忘这个并不属于他的心,难道还不是执念么?”公输子嘴角含着笑,一脸的有趣。 “对啊!前辈都说过了,这个心自然会找到属于它的主人,您也说过拥有却不一定就是他的,所以不论您是否将心归还给他,反正到了一定的时候,他的主人还是会出现,这根本就是遵循天地之间的秩序,您老插上一手,安知不会将这秩序打乱呢?结果您得不到任何的好处,鼠三先生痛苦数千年,这种结果还不是执念所造成的么?”蓝翎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哈哈哈哈!”公输子抚掌大笑起来,“老夫苦寻天道数千年,对于天地之间的秩序难道还需要你这黄口小儿指教么?” 蓝翎立即一躬身,“小子不敢,只是前辈既然追寻天道,应该知道天地不自生,所以长生,万物皆有则,所以有序,这才是自然,这才是道!前辈尽管法力通天,却也免不了大道的约束吧!” “大道?”公输子微微抬头,眼中一片迷茫,“大道真的就这般简单吗?” “你口中的大道小子不敢妄自臆断!”蓝翎冷笑一声:“可是在我看来,大陆上所谓的大道,都只是圣人高人自诩的名号,莫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追求大道又能怎样,连最基本的仁义都无法做到,天地万物在他们看来不过刍狗罢了,这种道不如不要!” “哦?小娃娃似乎在影射我啊?”公输子虽然这般说,脸上却不见一点的生气,“那按你所说,我们这些人数千年的追求到头来却不知是一场空?” 蓝翎摇摇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即自然,自然即道,所谓追求大道,也不过开发更多的潜能更好的利用自然罢了!所以妄图掌控大道的人,我想,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 “哈哈哈!你说的这些数千年我就知道,现在反倒被你用来数落,真是讽刺啊!”公输子的脸上突然一黯,“是啊,大道怎么可能被掌控呢?大家都按着天道所安排的秩序来行事不是很好么,却为何出现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呢?” “哦?前辈指的又是谁呢?”蓝翎贼兮兮的问道。 公输子笑骂道:“竖子!这些不是你所能够了解的,既然你这么推崇道法自然,你按天道给你安排的路漫漫走吧,走的越远,所知道的也就越多,如果你终有一天真能走到我这个地步,该知道的你都会知道,只不过不知你到那时还会不会坚持着道法自然了!”他自嘲的笑了笑,伸出了右手,一本卷轴出现他的手心,“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的阵法心得,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他轻轻的将手一挥,卷轴缓缓向着蓝翎飞去。 阵法! 蓝翎心中一喜,没想到跟着老头瞎侃几句就能得到他数千年的阵法心得,来不及感谢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萎缩在地上的鼠三突然猛地朝卷轴射去,蓝翎心中当下一惊,身子拔然而起,一把抓着卷轴的一头,奋力一扯,“刺啦”一声,卷轴被撕成两半,没容得他发愣,手中的卷轴就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脑中,而另一半卷轴则同样钻入鼠三的脑中。 “找死!”鼠三冷哼一声,一掌拍向蓝翎的胸膛,身在半空的他根本无法躲过这雷霆一击,只得将全身真气全都积聚在胸口。 “砰!” 强烈的掌风硬将蓝翎击飞了出去,胸口像是被什么一阵绞动,五脏六腑似乎一瞬间就被硬生生的绞为碎片!他惊骇的望着顿在半空的鼠三——他的手掌根本就还没落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仅凭掌风就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这个鼠三怎么可能突然变的这般强大。 “原来小僵尸灵魂上的刻印是你烙下的!”公输子的身影一下子变淡了很多。 鼠三冷哼一声,抱胸而立,双眼怨毒的盯着公输子:“师傅,真是别来无恙啊!” “师傅?”公输子一叹,“没想到你还能叫我一声师傅!” “哈哈哈……”鼠三狂笑了起来,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老不死的,从你将所有技艺传授给师弟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师傅了,哼哼!”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些最精华的阵法心得你连师弟都没有传授,现在却被我这个逆徒取得,你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啊!啊?哈哈哈……尽管苦等千年,却是多么值得!看来在这僵尸灵魂上留下刻印实在明智啊!哈哈……” “唉……”公输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当年我没有传授给你技艺的原因了,心性邪恶,**大于理智,你所带来的只有危害,你的师弟却留下了那么多造益于人们的工具……” “我呸!说的好听!留下那些东西又有何用?短短几十年他还不是一抔黄土?可笑那些工具上刻印的却是您老的名字!我还真为他不值啊!”鼠三的眸中闪烁着一丝疯狂,“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否则我哪能有今天的地位呢?现在加上这些阵法,哈哈哈……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你报当年我所受的屈辱的!” “是么?”公输子淡淡一笑,“看来你也是个不自量力的人啊!” “哼!”鼠三冷笑一声,将目光转向蓝翎,“跟你这老不死这丝残魂说这些废话也没有任何意义,我还是先将另一半弄到手再说!”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蓝央立即拦在蓝翎的跟前,“那一半卷轴刚刚已经消失,否则必当双手奉上,只不过阁下现在再想讨拿是不是不合时宜?” “恬噪!”鼠三一挥衣袖,蓝央就像被什么**撞击一般,狂喷着鲜血跌倒了一旁。 “你究竟是谁……”蓝翎微微后退一步,阴沉着脸,紧紧的盯着鼠三。 鼠三并没有回答,只是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逐渐增强的压势也落了下来。 蓝翎的眸中闪过一道疯狂,“破!” 血红色的光芒喷射而出,鼠三的脸色巨变,散去释放而出的压势,极力躲闪,那是那血色光芒却如跗骨之蛆,高速旋转在他身遭,一层层血肉从鼠三的身上迸溅开来,他口中一声暴喝,一拳击了上去,“咻咻”几声,整根胳膊化为弥粉,但是拿到血芒却也停止了旋转收回了蓝翎的体内。 “真没想到……”鼠三完全看不出半点人形,就连脑袋都在瞬间被削出一个窟窿。可他不惊反喜,眸中闪过一丝贪念,“此次不仅能够获得老不死阵法,更能获得这般威力的法宝,真是天待我不薄啊!”冲天的压势再次扑来,蓝翎几乎一瞬间便瘫倒了下去,两只充血的眸子却满是不甘的死死盯在鼠三身上! “鼠……叔叔……”赵钰儿颤抖的声调传了出来,因呼吸艰难而憋红的脸颊显得楚楚可怜。 鼠三的目光不由被吸引了过去,脚下的步子猛的一顿,那阴鸷的眸子猛然一缩,脸上一瞬间便乌黑了下来,他痛苦的大吼了起来,“你骗我!你竟然骗我!啊!!!” “哼!是你自己太蠢!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么?”他的口中又发出另一种声音。 “哈哈哈……是我太蠢了,是我太蠢了啊!!!”鼠三狂笑不已,“不过!既然你的午餐不会免费,我的午餐又怎么会让你白吃!我是无法奈何与你,可你也阻止不了我自我毁去!”他身体猛的膨胀了开来。 一直都面色平淡观看的公输子摇了摇,轻声道:“数千年的等待,最终却只落得灵魂被噬的结局,这就是违抗天道的结果啊!”他的双手急速的结着手印,一点光芒由他的双手之间绽放开来,渐渐向蓝翎等人笼罩而去。 “啊!你还想自爆!”鼠三猛然朝着自己的胸口轰出一拳,一拳之下竟然穿胸而过,由手臂上辐射而出漆黑的光芒,注入血肉之中,竟使那膨胀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他从胸膛拔出沾着血肉的手臂,阴沉一笑,“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话音刚落他的面色一灰,喷出一口鲜血,长吸了一口气,待眼见着散开的光芒,他恨恨的回头看了一眼公输子,急电一般射向蓝翎:“死来!” 感受着那迎面扑来的强大气息,蓝翎竟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任是心中骇然,身体却完全脱离了思维的控制,眼睁睁望着这致命一击的逼近……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节 死,愿同穴(上) “咻!” 可怕的力量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wENxuEmI。cOM 完了! 蓝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杀人者人恒杀之,染满鲜血的自己也该面对死亡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活下去,照顾好你的姐姐与娘亲!” 蓝翎的身子一震,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模糊,隐约间似乎见到爹爹那含笑的面庞,只是瞬间就随着光芒消逝……也许模糊了眼睛的不是那些光芒,而是一种叫泪水的液体……血煞楼的楼主竟然流泪了……也许…… 旋转,沉落,静谧,也许自己不存在了,也许这个世界不存在了,也许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嘀哒……”“嘀哒……” 细碎的水滴声不住敲打在他的心头,他的意识渐渐清醒,烧灼的干渴从他的喉中升起,一直升到他的唇边,两瓣干燥的嘴唇顿时像是剧烈的燃烧了起来,他动了动喉咙,烧灼的疼痛愈发的剧烈,不过口中仍发出了一个字,“水……” 数滴水滴依稀的低落在他的唇间,只是一瞬间便没入干裂的唇瓣中,他的身子一震,费力的伸出舌头从唇边卷过,一条细流这时缓缓的的滴落了下来,在他的齿间迸溅出清凉的水花,汩汩的没入他喉中。 久旱逢甘露! 一丝气力渐渐的浮了上来,他将这点气力用在了睁眼之上,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他的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失明了?丹田处猛然涌上来的真气让他竭力撑起身子,茫然的四顾而去——还是一片黑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他使劲的揉搓双眼,滴滴冷汗渗出额头。 “眼睛?”悦耳清莹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却轻轻的将蓝翎扶进怀中,微笑道,“放心,你的眼睛没有问题,只是我们身处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罢了!” “完全封闭?”蓝翎疑声低喃一声,又将眼睛缓缓闭上,再睁开时,的确能看到一些斑驳的黑影,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自嘲道,“那一击真是太霸道了,竟然让我连维持夜视的气力都无法提起,谢谢你了,小辣椒!” “小辣椒?”她的声音微微拔高,“我哪一点像辣椒了?” “呵呵,现在不是么?”蓝翎笑了笑,他对着依稀可见的黑影摸索了一下,“还有水么?” “嗯!”赵钰儿将水囊交到蓝翎的手中,干瘪的水囊昭示着里面的水也所剩无几,蓝翎迟疑着微微吮了一小口,只是含在口中,滋润着干燥的口腔。 他仰起头来,让口中的水线一般顺着喉咙慢慢淌过喉咙,一股清爽顿时让他的精神一振,将水囊往赵钰儿那边一塞,“我够了,剩下的你留着吧!” “我不渴的,满满一水囊的水,被我喝的只剩这么一点了!”她又将水囊推了回去。 “真的?”蓝翎的眉头一挑,这一口水正让他那枯竭的真气缓缓恢复,看到的也不仅仅是一些斑驳,他伸出手摸向赵钰儿的脸颊。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叭!” 一把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臂,伸出另一只又抚了过去。 “你……你想做什么?”她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呵呵,你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么?”他苦笑一声,扶在赵钰儿脸颊的手指慢慢移到她的唇边,轻轻一触,缓缓的收了回来,“喝了吧!” “什么?”她一愣。 蓝翎扭开塞子送到她的唇边,“被困在这种地方,不出意外,我们是死定了,与其将这点水浪费在我这,还不如临死前润润喉咙,至少死后向鬼差求情时说话也能清晰一些!” “噗嗤~”她笑了起来,“求什么情?都死了还害怕什么?” “死亡,远远不是终结,传说中还存在死界呢!那是个死者的世界。”蓝翎淡淡一笑,将水囊按在她的手中。 赵钰儿倒也没有拒绝,微微抬起头来,似乎有一丝向往:“那就更不用害怕了,人们怕死的原因不就是害怕面对死后的未知么?既然还存在一个死者的世界,重新开始另一端生活似乎也不算太坏啊!” “是么?”蓝翎低喃了一声,也许,死亡真的不是那么可怕呢! 见蓝翎没了声息,她淡淡笑起道:“只是换一个世界,换一个身份罢了,也许到时你是皇子,而是民女呢!咯咯……” “若是那个世界到处充满了凶险呢而毫无秩序呢?”蓝翎感觉有些好笑,更有些感触,这个娇生惯养的公主竟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就像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代表了一种刑罚……” “只是换一种活法罢了,活着便有希望,也可能去完成很久前就想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就算到了十八层地狱都想着要做啊?”蓝翎呵呵一笑。 她没有答话,而是仰起头缓缓的喝干水囊中最后的一点水,那水流滑过喉咙发出的声音听得蓝翎的喉部像是无数的蚂蚁在肆意撕咬一般,说不出是痛还是痒,他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嘴巴,若是平时,恐怕口水早就流了下来。 当赵钰儿将水囊放下来的时候,蓝翎艰难的咽了一口不多的唾沫,嘀咕道:“还真一点也不留给我啊!” 倩影突然凑了上来,没等蓝翎反应过来,自己的唇上便印上了一对略显粗糙的软唇,他刚要移开嘴巴,可是从缝隙中流出的一丝清流却让他止住了动作,被动让她那调皮的小舌撬开自己的嘴巴…… 赵钰儿娇羞的缩在一旁,却非要故作豪爽的挺起胸脯娇声道:“接吻一点也没有意思,原来三哥是骗我的!” “呃!”蓝翎一阵无语,双手抱胸向后一靠,“的确没有什么意思,我刚刚也就顾着喝水了!”他的身子向她的那边一弹,“而且接吻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儿,你刚刚只是一个劲的乱咬……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话还含在口中,赵钰儿就将他的头一抱,小嘴再次凑了上来,令她失算的是自己的小舌还没来得及动作呢,对方的舌头早已挤了进来,不断的在她的舌边缠绞,她的脑中一阵空白,晕乎乎的任由蓝翎将她拥入怀中。 良久。 小妮子气喘吁吁的倒在蓝翎的怀中,感觉全身都没有了气力,若不是自己挣扎着摆脱了蓝翎的双手,她都怀疑这个吻会不会硬将她给憋死,胸口的小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终于明白了三哥曾经说过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了!只可惜是在临死前,对象又是那个讨厌的小贼! “小贼!”她的声音很腻。 “唉!”蓝翎幽幽的叹了口气,软热的气息流入她的耳中,一阵微痒。 “怎么了?好像被占便宜的是你似的!”赵钰儿气哼哼的捶了他一下。 “这时候你还在意什么占便宜么?”蓝翎笑了笑,他不认为同她接了一次吻,就真能够产生多么深厚的爱情,何况命不久矣,也没那个机会! 赵钰儿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蓝翎将脸埋进她的发丝之中,低喃道。 “什么?” “我在想……当日我曾对你说过的话!”蓝翎轻声道。 小妮子的身子明显的一震,语气中带有一些哀怨:“我就这么令你厌恶么?” “厌恶?”他笑了笑,眸中闪过一道冷芒,“你以为就只有厌恶那么简单,当时若不是有所顾忌,我恐怕真的能将你先奸后杀!” 小妮子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扒在他的怀中,“哼,吓我啊!?” “那其实不是我的本意……”蓝翎摇了摇头,“也许当时你的动作仅是条件反射,但是令我愤怒的不是差点命丧,而是那种被人当做挡箭牌的狼狈可怜状,我从心底可以说是对这种感觉深恶痛绝!” “不是很懂的样子?”小妮子小声道,“又什么本意不本意呢?” 蓝翎松开了她,将身子蜷缩了起来:“从五年前开始……我便不再是单纯的我!” (抱歉,为数不多的读者,因为爷爷的辞世,可能要断章一两天吧!希望不要怪责!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朋友来支持我!从第二卷开始,故事才算开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一节 死,愿同穴(下) (回来了,赶紧上传章节……给点支持,谢谢) “什么意思?”蓝翎无助的样子让她一阵心疼。 “我莫名获得堪比大宗师的修为……可是体内却多了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东西,我不知道称它东西正不正确,但是就是它从那时起就一直影响我的思想,尽管只是影响,可是心中那冲天的杀戮却让我差点疯狂……直到我亲手将一个刺客撕成碎片时,那一瞬间的舒爽让我完全沉迷在其中,苦恼的爹爹将我带到关押死囚的监牢时,我又杀了第二个,第三个……那一晚我能看见的全是鲜红色的血肉,那冲天的杀戮第一次得到了释放……当时我十岁……”蓝翎的眸中闪着妖异的色彩。 小妮子顿感心头一寒,他无法想象得到一个十岁的孩童亲手撕碎那么多人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他仍自顾的说着:“释放过心中杀戮之后,我安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可是第二次爆发出来的杀意,却一下将我的意识中所剩下的仅有杀戮,一整座小村庄,数百人,都被我亲手虐杀而死!就连那些房屋也一尽被我毁去,至今我还深深记得那些老人,妇女,孩子……我还深深记得我曾用这只手将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从孕妇的肚中掏出……可是当时我心里只有无尽的快感……” 小妮子望着蓝翎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将他搂进了怀中,温柔的抚着他的后背。 “我仍偶尔的做出这些可怕的事情,可是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我不止一次想过干脆一死了之……可我终没有自杀,因为每当那时,潜意识就是有个声音将我自杀的想法安抚下去,她告诉我这是杀而后立……”蓝翎痛苦的捂住了头,“她却又告诉我,凡修罗,无不在杀戮中重生!杀而后生,修罗?为何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修罗有美女而无好食,诸天有好食而无美女,互相憎嫉,经常战斗,故称战场为修罗场。战斗结果常以修罗失败收场,而后他们藏匿于藕孔之中。其果报胜似天而非天,虽有福德,然性憍慢,执着之念强……”这是凡间对于修罗的传说!他们的确是一群残杀的种族!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将一个杀手组织屠戮干净……”他笑了笑,“血煞楼便诞生了!” “什么!”赵钰儿惊呼道,“血煞楼!” 蓝翎点了点头,“血煞楼……”他忽然爽朗一笑,挣脱了赵钰儿的怀抱,“我成了血煞楼的楼主,有机会既能平息我心中的杀意,又能有目的的杀掉一些死有余辜的人,我总算从那噩梦中摆脱出来!” “血煞楼……”小妮子仍然无法从震惊中醒来,大陆上令人谈之色变的杀手组织竟然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无意间创建的!这要是说出去有谁会相信?至少她自己现在都仍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怎么现在还在意这些名头?我都能平淡的像你坦白了,你还用得着这副样子吗?”蓝翎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就是觉得难以置信罢了!”小妮子吐了吐舌头,接着咯咯一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小贼你很有接受死亡的觉悟了啊!” “你都不害怕!我又怎么会被你比下去呢?”蓝翎哈哈一笑,呃了一声,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刚刚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怜啊!” 她摇摇头,“你不可怜,相反,应该说非常坚强,至少你现在已经同常人无异了!要是其他人哪能坚持过来还成了血煞楼的楼主呢?” “是啊!”他低下头去,“现在除了偶尔的不理智,我的确和常人无异了啊!”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你呢?不跟我说说你的事情么?我可向你坦白了哦!” “我?”赵钰儿一愣,双手相交枕在脑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可没有你那些复杂经历,尽管母后在我还刚懂事的时候就已去世,可是父皇,几个母妃还有皇兄都对我很好的!一直无忧无虑的,可比你幸福多了!” “嗯!”蓝翎点点头,“这些能够想到,就是不懂,你个娇滴滴的公主却又为何要练武呢?那些苦累你怎么能受得了?” “哼!看不起我啊!”她对着蓝翎竖了竖小拳头,“第一次接触武艺是看到三哥的花园中练功,我就对这些看起来酷酷又能护身的武艺喜欢上了,宠溺我的父皇当然就请来武功最好的侍卫,教我一些最简单招式,后来更是专门搜寻一些适合女性修炼的功法所以现在防身还算行!”她的眉宇间有着一些抹不去的骄傲。 “呵呵,我看不仅仅防身这么简单吧!”蓝翎情不自禁的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 “咯咯!”她娇笑起来,过了一会神色忽然一淡,“说实话,修炼武艺是因为我想守护那些纤弱的皇姐,为了这个或那个原因,她们一个个的失去了寻找幸福的权力,年龄一到,一个个的就远嫁出去,小时候看着她们打扮的那般妩媚,那么大的排场,我还暗自羡慕她们,直到七姐为了对抗父皇的命令而自缢身亡,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也是那时才认识到皇家的残酷,果然啊!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肯定会失去别人所拥有的东西,上天是公平的……我是北朝最后的一个公主,尽管父皇一直都将他对皇姐们的愧疚化为对我的宠溺,可终有一天,我依然会成为牺牲的工具!远远高出常人的武功,无法保护皇姐,也同样保护我自己,我早已认命了呢!”她的脸上却绽放开艳丽的花朵,“现在上天却帮我改变了命运,与其将来睡在一个陌生人的床上,倒不如静静的死在这里,虽然赶不上那个自缢的皇姐勇敢,对我来说也算不错了呢!” “你又哭了,我说过这对眼睛不好哦!”蓝翎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赵钰儿猛的扑到他的怀中,小脑袋使劲的往他的怀中钻,口中喃喃道:“我想娘亲了!” “我也是……”蓝翎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却又添上一句,还有爹爹…… 小妮子紧紧的拥着蓝翎的腰部,闭上了美目,嘴角绽放了灿烂的笑容——能够躺在别人的怀中死去,也许也算一件幸福的事儿吧! 尽管对方并不是自己的意中人……嗯……谁知道呢? 这一对不算孩子的孩子就这么静静的互拥着,呼吸渐渐平稳,也许这一觉永远就苏醒不过来,也许他们从来就没有睡去。 几天前,他们只是一对陌生人,不久前,他们还是一对分外眼红的冤家。 而现在,却更像是一对恋人…… 也许真的是这样: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管它生生死死,只在一处罢了。 这世间,原本就没有什么不该的想念,也原本就没有什么不该的爱念。 若相爱, 生,愿同船。 死,愿同**。 如果你能活着,让我睡着等你……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二节 绝美的凄丽(支持谢谢) (很悲哀,点击基本不动……) 蓝翎幽幽的站起身来,眺望着远处,心里一阵迷茫,去的时候是父子二人,归来时却只有一个,娘亲与姐姐能够接受的了么?这或许已不是用简单的能不能接受来衡量了吧!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鼠三——不,应该是公输子的徒弟,我蓝翎在此发誓,总有一天,我蓝翎终会亲自操刃,让你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一瞬间,滔天杀意迸发开来 小妮子面色一紧,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蓝翎淡淡一笑,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小妮子用小脑袋在他的胸前撞了撞,幽幽道:“在想你的爹爹是么?”她的贝齿微微切在下唇,“每当我想念母后的时候也会想你这样……” 蓝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淡笑已换成淡淡的伤感,“不一样的,你对你母后想念那是缅怀,想到更多的是你的母后带来的幸福,而我对爹爹的却是……” 却是什么呢?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子相交与天人两隔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连一点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以至于他现在想起为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的爹爹,除了迷茫也只有迷茫! 不!还有那深植的恨意! “先回去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蓝翎对着小妮子一笑,“你跟我回去吗?” 小妮子脸蛋微红,嗫嚅道:“嗯……我以什么身份呢?我是北朝的公主,你却是南朝护国将军之子呢!” 蓝翎抬起头来看向远方,“护国将军已经无法再护国了……却护住了他的孩子……” …… 剑门关。 还是像往常那般的萧索与凝重,几代都不曾发生过战争的南北两朝却仍然从来不敢将国家的腹部为对方无私的敞开,对于两朝高层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命令,可是对于这些边关的将士却是无休止的分离,痛苦。 正如爹爹说过,生当如此,生不当如此啊! 莫名其妙就恢复完好的蓝翎与赵钰儿,仅用了半会功夫就站在了剑门关外。 与往日不同的是,不论是巡逻,还是哨兵都比往常多了数倍,一个个身着乌黑的盔甲,脸庞之上皆是万分的凝重,十数万人一同散出的压抑气势就连蓝翎都有些受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丝不安袭上心头。 正在这时一个黑甲人狂奔了上来,待奔到离蓝翎一丈的地方,猛的跪倒在地,大声嚎哭起来:“少爷,属下该死!再也没有面目面对你与将军啊!” “怎么回事?”蓝翎猛冲上去揪起他的衣领,只是黑甲人已完全没有了声息,蓝翎又是大声喝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贼,他……他已经自尽了……”小妮子略有些惊惧的说道。 蓝翎一把将黑甲人甩开,冲进了剑门关中,远远的便咆哮起来:“谁***告诉我怎么回事?”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被他目光扫视到的士兵皆低头跪下,说不出的悲哀。 蓝翎的眼前一黑,却硬咬住牙齿,恨恨的望了一眼在场的兵士,朝爹爹娘亲居住的别院奔去。 一曲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琴曲传来出来,蓝翎的身子一震,看到了靠在别院门前的刘伯,他浑身的血渍,整条右臂被连根看去,花白的发丝胡乱的糅成一团,鼻翼微微闪动,两只浑浊的眼睛费力的眯着,当他见到蓝翎身影的一霎那,圆圆瞪起,竭力伸出剩下的左臂,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吐出二字:“报仇!” 两个字还含在口中,苍老的身子却猛地一软,那对圆瞪的眼睛却怎么也没有闭上。 “刘伯!”蓝翎在他到底之前,一把将他抱住,从爹爹被鼠三杀死时一直蕴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从小便负责带他与姐姐的刘伯论起感情一点也不比爹爹娘亲差,可是这样一个亲人却再一次在眼前死去,他仰天长啸:“贼老天,满手鲜血的是我,为什么要牵连到他人身上!!!!” “少爷!”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蓝翎猛的转过头去,血红色的眸子令对方心中一寒,却仍强自镇定道,“少爷,小姐已经这样连续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她就坚持不住了啊!” “姐姐!”蓝翎心中一惊,将刘伯的尸首放在哪个人怀中,“给我好好照顾好刘伯!” “是!”随声答应之后他随即一愣,照顾?还怎么照顾? 蓝翎走到了别院门口,一身青衣席地而坐的蓝若雨映入眼帘,古朴的古琴平放在身前,平日那对灵动的眸子无神的注视着古琴的琴弦,单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拂,一个个音符便从指间跳动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下段流水声,像一涓溪流流淌出来,渐渐的节奏越来越快,十指飞动,涓涓细流转眼便汇聚成一股澎湃的江河,跌宕起伏。波浪汹涌,浪花激溅,突然,骇浪滔天,直将整片天地都淹没。 曲调越来越急,曲声越来越颤,曲色越来越哀,似苦诉衷肠,似杜鹃啼血,又杂着漫天的怨愤。蓝若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淡,院中袭来的清风吹动着她那满头的青丝,散漫在额前,一袭青衣更是猎猎微动,而那十只染血的纤细手指却似乎在一瞬间溢满了整个视线。 大指在琴弦上猛的一挑,水便止住,左手的滑按,小颤,滑颤,大颤,忽快忽慢,山林升起,突兀的岩石,险陡的绝峰,似乎她没动一次手指,便会有一座高山耸起,直到整个天地间都被这些山峰堆满之时,如潮的海水从天河倾下,如虹的潮涌填满了山峰所无法触及的地方,于是天地间只剩下,高山流水…… “砰!” 其中十二根根琴弦同时崩断,高山流水瞬间崩塌,眼前一阵恍惚,只看见那蹦散开来的断弦,以及那漫天的鲜血——蓝若雨那十指芊指浑如染血的精灵,凄丽绝美——生命的凝聚换来的只是瞬间的美丽! 她微微抬起眼睛,一道淡淡的笑容从脸庞划过,宛若空谷莺鸣,“翎儿,你回来了!” “姐姐!” 蓝若雨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轻轻的向着蓝翎伸出了一只手,淡笑的脸庞却显得越发的凄清,她又微微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一道潮红突然在她的脸颊迸发,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秒冻结,直伸出的手臂无力的握住,然后耷拉了下去。没容得蓝翎有所动作,她身上的青衣瞬间染红,鲜艳的血滴同时从周身迸溅而出,一朵绝美的血花砰然绽放,纤弱的身子倒在了地上的古琴之上,最后一根琴弦也崩断了开来…… (蓝小姐以琴出场,第一卷再让她以琴落幕,不知道怎么样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节 寻仙(支持啊!) 太行山。weNxUemi。Com 位于南北大陆极西之处,是一座较横断山脉更加险峻雄伟的山脉,只因为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与其有多少接触,使得大陆之上甚至有好些人都不知道太行山的存在。 太行山的山高,坡陡,渊深,峰峻应该算是四绝!史上有人曾写过这样的一首诗句: 西去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 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 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 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 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 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 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 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 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 悲彼西山诗,悠悠使我哀 实际上,类似这类描写太行山的诗句并不多,毕竟没有几个人有此般胸襟去攀登这险绝之峰——这样一来却渐渐形成了这般的一个传说,传说中的上仙便是栖居在这太行山的深处,此传言一出,有好一段时间,造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寻仙热”! 浩浩荡荡数十年的的寻仙,却只以失败告终。 神仙没寻着一个,成仙的也不曾出现,倒是变鬼的还有不少,就是不知道那些鬼魂是否还有成仙的机会,当然,这些就不是他人所能了解的了。 太行山还是那个太行山,人间的数十年对它而言仅是转瞬,当年的老年早已成了一抔黄土,中年已是耄耋老人,青年也成了中年,对太行山而言,或许也只是变得更加苍翠了吧! 除此之外…… 太行山下多了一个当年“寻仙”失败而没有离开的人组建的小镇,美其名曰“寻仙镇”,只是很少为人们所知晓就是了。 而这一天,这个多年没人踏足的小镇却迎来了一个驾车的蓝衣公子,马蹄的踏地声,车轮的咕噜声,在很远的地方便荡漾在寻仙镇之中,一些从没见过外人的孩子一个个的都兴冲冲的围向了马车,叽叽喳喳的欢叫个不停。 眼见马车被这些孩子围住,蓝衣公子倒也不恼,钻入了车中,过了半会,一个素衣女子被他搀扶了出来,素衣女子姣好的面庞上却一片苍白,简单扎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肩,咋一见到阳光,她的身子越发的虚弱起来,连连发出咳嗽。蓝衣公子慌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晶莹的丹药给她服下,几乎瞬间,女子的两颊便浮上几丝血色,显得也更加的动人。 “姐姐,我们到了!”蓝衣公子温柔一笑,望着眼前那巍峨的太行山脉。 素衣女子努力的抬起头来,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发出,而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靠近了蓝衣公子的怀中。 就在这时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排开了孩子走到两人面前微微做了个揖,朗声道:“老朽乃寻仙镇的镇长,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有需要什么帮忙的么?” 蓝衣公子点点头,歉意的说道:“小子蓝翎,因为姐姐伤重而不能向老人家行礼了,希望不要怪罪!” 老者微微一笑,“客人言重了,万事从急,这些虚礼也就不要了,不过令姐……” “姐姐受到奸人的的迫害,无奈之下,散尽精血,方勉强保全一命,却落得现在的境况!”蓝翎苦叹了一声,温柔的替姐姐揽起双肩的发丝,“我寻遍名医,只是姐姐所受的伤害已超出了他们的局限,无奈之下,只得寄托了太行山的传说了!” “哦?”老者一脸平静的听完之后,伸出苍老的手指轻轻的掐在蓝若雨的手臂上,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过了好一会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先帮你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蓝翎点点头,轻轻的将姐姐抱起,跟随着老者的身后向镇里走去,一路上因为好奇而专门跑上来观看的已不仅仅是孩子,尽管场面微微有些噪乱,蓝翎仍一直用淡淡的笑容回应他们,也许这些人的行为有些唐突,却并没有任何的心机,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便可以看出,镇中的居民皆是一些善良的普通人。 镇长将蓝翎直接领进了镇中最大的一间屋子,三面屋子围成一个院子,另一面围上简单的栅栏,几只鸡而正悠闲的在院中漫步,一个身着朴素的略有姿色的中年女子正坐在院中的靠椅上做着针线活,一见镇长推开栅栏,赶紧站起来迎了上来,待见了蓝翎姐弟,微微一愣,转瞬却满面笑容。 “公公,您回来了?地里的庄稼长的怎么样了啊?” 镇长微微点头,却用着淡淡的声调斥道:“没见着来了客人了么?就关心那点庄稼了?” 女子倒也知道公公并没有生气,索性假装没有听到,而是笑盈盈的走到蓝翎的跟前:“这莫不是外面的客人啊?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外面的人!”她的脸上略有些激动,像是观察稀有动物似的,看得蓝翎身上一阵不舒服,不过人家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她只是看看。 “没看到这位受伤的姑娘们,还不帮忙安排一间房间!”镇长又斥了一句。 女子这才将眼睛转向蓝若雨,眼中顿时一亮,口中咋呼道:“哎哟,多水灵的姑娘啊!莫不是外面的水养出来的人都是这般的美……”一边说着,她一边将蓝若雨从蓝翎的怀中接过,随手掐在她的手臂之上,脸色顿时一变,惊道,“精血完全枯竭了,这怎么受的伤啊!” 蓝翎脸上一阵黯淡,“是受奸人迫害,整个家族中就只剩下我姐弟二人,而现在姐姐又生命垂危……” 女子脸上浮上一些心疼,口中更是骂骂咧咧:“我说为什么爹爹他们老一辈都不肯回去呢,原来外界的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啊!” “妮子!先将这姑娘送到房去,将那根老参拿出来给熬成汤,别的什么都不要加!”镇长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烟枪,坐到了院中的摇椅上,悠悠的抽起了烟来。 “哎!”叫妮子的女子倒也爽快,应了一声后就扶着蓝若雨往侧面的房间走去,蓝翎刚要跟去,却被镇长唤住。 镇长拿着烟枪一指刚刚妮子坐过的靠椅淡淡道:“坐!” 蓝翎点点头,端坐在靠椅之上,略有些奇怪的望着吞云吐雾的老人。 镇长轻轻的摇动着椅子,长长的吸了一口烟,悠然的吐出,举了举烟枪望着蓝翎问道:“要来一口么?” “不了,小子对这个……不太擅长……!”蓝翎面含歉意。 “哈哈哈……”镇长朗声大笑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啊!它可以让你暂时抛弃所有的烦恼,沉浸在那飘渺的沉醉之中,尽管只是神经的短暂麻痹,却着实这大陆上最伟大的发明!” “哦?”蓝翎微微一笑,“老先生这么一说,小子还真产生一点兴趣了呢!” 镇长在他身上瞥了一眼,将烟枪抛了过去,蓝翎也不顾上面还沾着老人的口水,有样学样的猛吸一口,只是瞬间他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同时涌出,显得狼狈不堪——这爽快个屁啊! “烟不是你这么吸的!”镇长微微笑了起来,他做了一个吸烟的姿势,“吸的时候不能过猛,吸入口腔之中后也不能立刻散开,特别是你这种初学者就更不能了,你只需悠悠的将烟顺着鼻腔慢慢排除,同时长吐出口中的烟雾……” 蓝翎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过于急切,而是照着镇长的意思,果然,对于有着大宗师修为的他来说,这样并不困难,两道青烟从他的鼻口中喷出,在他发愣的功夫,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充溢了他的脑中,他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回味着这种美妙的感觉。 “哈哈哈……怎么样?老朽没有骗你吧!这种感觉只要有了第一次,终生都难以忘怀啊!”镇长的声音却透着一些遗憾。 蓝翎睁开眼睛,将烟枪又抛回给镇长,问道:“老先生在遗憾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闷闷的吸了一口,苦笑道:“烟枪虽然好,可是当你吸过一种叫‘香烟’的东西后,却总觉得它缺些什么。可是那终生难以忘怀的感觉,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感受到了!” “香烟?”蓝翎一愣,“好奇怪的词儿!不过这烟味真的很香……” (嘿嘿,香烟会让大家联想到什么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节 天罚?(求点推收) (二更到) 镇长摆了摆手,“这可完全不是一个意思!香烟是香烟,烟枪是烟枪,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他脸上的遗憾逐渐化为憧憬,“据说还有一种叫雪茄的东西,比香烟还更要叫人**,就是没有机会品尝了!” “雪茄?”蓝翎更是迷惑了,这些名字怪怪的东西以前怎么就不曾听过呢? “哈哈……”镇长笑了起来,猛然从摇椅上坐起,两只苍老的眼睛却绽放着慑人的光芒,接着他问出了蓝翎心惊的问题,“你是不是姓蓝?” 蓝翎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心里像是猛的受到一次重击,混乱震惊不断的缠绕在他的心底,越缠越紧越来越混乱,直到最后凝成一个点——这又是一个那个池叔一般的人物? 没容得蓝翎有半点疑问。 镇长就不急不慢的熄灭了烟枪,往腰间一别,“在马车上颠簸了这么长的时间,想必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放心,对于你的姐姐,虽然我们没有办法治好,但是暂时的补充一些精元还是可以的……”他晃着身子头也不回的走进中间的屋中,只留下满脑子疑问的蓝翎。 …… 夜,渐渐沉下。 几只迷途的倦鸟站在屋檐边凄厉的叫唤着,在妮子的一声低喝之后纷纷扑翅飞离,留下几只杂毛,飘飘荡荡的没入夜幕。 经过傍晚时分镇中居民那热情的拜访,蓝翎无奈的揉着笑的发酸的嘴巴,人一旦热情过了度果然也要命啊!面对着这些善良的居民,他这个血煞楼的楼主还真的完全没有了办法。 躺在床上,蓝翎完全没有睡意,寻仙镇是到了,可是这连绵的太行山又怎么寻找那仍无法确定是否存在的仙人呢?而就算寻找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又会不会伸手救姐姐呢?他完全就没有概念! 其实当时第一个映入他脑海中却正是那个神秘的池叔,为了救姐姐,他也顾不得那些自尊,可是浪费了一个月的功夫,却一直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而那些支撑着姐姐存活的丹药却消耗了不少,无奈之下,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仙人身上——实际上当他目睹了公输子与鼠三之后,他对这些也充满了矛盾自私的高人却也没有多少信心! 可是摆在面前的却只有这一条路了! 半夜时分。 苍老的哭声传入了蓝翎的耳中,他的心里当即一惊,从窗中飞窜出去,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之上,迅速滑向镇长的屋子,他没有大惊小怪,而是悄无声息的从屋子的纸窗上捣出一个小孔,尽管屋内并没有掌灯,但是凭借他的夜视能力,却能够看个一清二楚。 只见白日里一直表现颇有一番隐士形象的镇长,此时跪倒在蒲团之上,手里捧着两块灵牌,他苍老的脸庞看不出是悲哀,痛苦还是解脱,脸上的血色全无,不断滚下的泪水滴在灵牌之上发出的声音此时却一声声的砸在蓝翎的心头之上——究竟是怎样的痛苦会让这个坚强无比的老人表现的这般悲恸? 他不敢再去看镇长那悲恸的脸庞,直觉告诉他这似乎同他能叫出自己的姓有莫大的关系。 又四处查探一番确定没事之后,蓝翎按着原路又返还到房间内,心中却沉沉压上了一块巨石,他突然发现曾经那所有事情都把握在手心的感觉不知何时已从心头悄悄溜走,而现在他反倒像被某个神秘的存在所掌握,根本由不得他有半点的反抗。 他自嘲的一笑,别说那什么神秘的存在了,就是这个寻仙镇的镇长就这般的令人琢磨不透。 …… 次日一早。 蓝若雨的脸色较昨天好了很多,不过身子仍然非常的虚弱,半靠在枕头之上,显出一些慵意,见着蓝翎进屋,眼中微微多了一些光彩,面上也浮上一丝微笑,她张了张朱唇:“翎,翎儿……” 门口的蓝翎一愣,随即便欣喜若狂的奔到床边,紧紧的握住姐姐的手臂,激动道:“姐姐,你,你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蓝若雨微微点了点头,费力的伸手抚了抚弟弟的脸颊,轻声道:“是啊!终于能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是沙哑,也显得有些吃力。 “看来昨晚妮子嫂子熬的药还真有作用啊!”蓝翎满腔的感激,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姐姐说话的吃力,止住了还要开口的蓝若雨温声道,“先不要说了,留点力气休息吧!等你的伤好了,再慢慢说!” 蓝若雨摇了摇头,显得很是倔强,她紧紧的盯着蓝翎的双眼,一字一字道:“你不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蓝翎脸上的表情瞬间便僵了下来,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姐姐脸上的倔意,无力的点点头。 “我也不想多说……”她显得很平淡,“当晚来的是曹肃与张子昂,爹爹的几位副将当场战死,刘伯全力抵挡住了曹肃,而张子昂则由一百多个黑甲军缠住……可是,这么大的动作,外面竟一点都不曾察觉……” 蓝翎点点头,脸色黑的都快拧出水来,当时不论怎么问那些兵士,得到的回答却都是一无所知,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可是爹爹的亲属部下一百黑甲军却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仅剩的三十多个黑甲军自知敌不过他们,只能退到娘亲的房间外,希望拖到外面救援的来临,而当时刘伯也到了枯竭的地步,我见他渐渐有了败势,于是奋身上去协助他,可是就在这时……”她的脸上浮上一些惊恐,“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径直击打在屋顶,发出冲天的光芒,然后娘亲以及剩下的那些黑甲军竟然瞬间消失不见,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就那么的凭空消失……” 蓝翎的眸子就快喷出火来! “但我知道,那道雷霆绝对不是他们所能发出的,而且当时二人脸上浮着惊惧却也不是假的……”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这时院外的兵士终于赶了过来,曹肃当时便希望用雷霆手段将我抓住,我知道他一定是用我来威胁爹爹……”她笑了起来,“于是我散尽全身精血,凝为真气,一曲《高山流水》便断了他们速战的念头,只得逃了开去……”她的面色又是一变,“但是为了那些枉死的黑甲军们,你和爹爹一定要将曹肃与张子昂的脑袋拿去祭拜!而娘亲,我有种感觉,她还活着……” 蓝翎默不作声,听到姐姐提及爹爹,他的心里一痛,他并没有敢讲爹爹已死的噩耗告诉已虚弱无比的她,而且,那道雷霆与传说中的天罚又何其相似?天法之下怎会还有幸存? 天罚! 那是上天专门将来来惩罚那些犯下不容于世的罪恶之人! 那些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们在天罚之下完全就没有一点反抗的可能!瞬间化为飞灰! 但是自己的罪行真的已到了上苍所不容的地步了么? 难道真是上天看不惯我手上犯下的血行? 可为何他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亲人,难道他真的希望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么?可是这对爹爹娘亲来说何其不公,对自己而言却反倒能激起更加强烈的杀意! 鼠三(姑且这么叫),张子昂,曹肃,还有赵祈年!!!!!这些都是自己杀意所指向的目标! 至于公平? 他摇了摇头,想起了娘亲曾跟自己说过的话来:“这个世界上基本可以分为三类人,一类是愚人,一类是凡人,一类是智者。愚人会天真的相信上天的公平,于是他们一辈子都活在为自己所创造的公平幻想之中;凡人则能意识到上天的不公,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却别无动作,只能被动的接受,他们不会反抗,也没有意识去反抗;而智者则是在深知上天的不公之后,主动抢夺先机,尽量将有利向他们自己靠拢,而将不利转移到他人身上,于是智者就越来越好,他人就越来越差——其实,所谓不公平,恰是智者所造成的!但是,我却宁愿你做一个愚人而不是一个凡人,愚人总算可以沉浸在幻想之中,他们仍是快乐的。而凡人则只是意识到,没有任何的行动,依旧那般的麻木,这是何等的悲哀?” 娘亲与爹爹都是智者,可是当智者同绝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爹爹的身亡,娘亲的消失……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节 虎啸龙吟(点推收) (第一更上了,看看吧!) 蓝翎将姐姐抱到院中的摇椅上躺下,又帮她盖了一层薄被,蹲坐在摇椅旁,轻轻的晃动着。 “哟,娃子,不去喝点粥么?咱家腌制的咸菜堪称一绝呢!”系着围裙的妮子喂完鸡走了过来,笑盈盈的。 “多谢妮子嫂了,我早上没有喝粥的习惯,不过姐姐应该需要一点,麻烦妮子嫂了!” 妮子摆了摆手走到蓝若雨的身边,将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搭在她的脉搏上,展颜一笑,“今天状态果然好多了,不过她早上可不能吃这些粗茶淡饭,我给熬点药去!”说着迈着大脚步朝厨房走去,只是在进厨房之前突然一回头,“老参的效果虽然好,可是毕竟只有那么一点,尽管我们在这太行山下住了这么多年,早已不相信仙人的存在,但是……你最好还是尽快出发吧!多一份希望多一点机会!” 蓝翎愣在当场,看了看又熟睡过去的姐姐,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向镇长的屋子。 “咚咚咚!” “进来!” 轻轻的推开房门,蓝翎走了进去,屋里也有一张摇椅,镇长躺在上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烟,双眼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天空。 “门开着吧!”他长长的吸了一口,看都没看就将烟枪扔给了蓝翎,淡淡道,“昨夜老朽让你见笑了!” 刚吸入口中的烟雾顿时让他呛的连连咳嗽,一边揉着眼中的泪水,一边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寻仙镇里就是一张窗户纸都难寻,以后不要乱往窗户上捅洞了,都没的换!”镇长瞟了他一眼。 蓝翎脸色一滞,苦笑着摇摇头,从角落搬来一张凳子,坐到镇长的身旁。 “你准备上太行山了?”镇长接过蓝翎递回来的烟枪,又吸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将烟枪里残余的烟草磕出,从腰间的小囊中拿出一小把烟草放进去,点燃,悠悠的吐了一口青烟。 蓝翎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时方点了点头,“妮子嫂也说了,老参虽然可能暂时补充精元,可是能称为老参的毕竟不多,何况这些老参也都是十分珍贵……” 镇长摆了摆手,“没有什么珍贵的,其实在寻仙镇中,能用着老参下药的实在很少,搁在那里也是摆设……”他转向蓝翎,“尽快回来,我有东西会送给你!” “什么?”蓝翎一怔。 镇长没有再搭理他,只是深深的望着天空,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蓝翎很是低调的离开了寻仙镇,独自朝着太行山飞奔而去,根据妮子指给他的山路,尽量避开了那些极其险峻且无处可以借力的地方,对于蓝翎的身手来说,倒也不算困难,数千刃的高山,他仅用了半天的功夫,一路上野兽蛇虫是遇上不少,但是所谓的仙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席地坐在平处,眺望着远方的景物,一览众山小的感怀果真袭上心头,他自嘲一笑,这太行山连绵数百里,凭着自己一个人在这山与山之间蹦跶真的有可能遇到那些仙人? “一个月!”只是镇长在他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蓝翎深知其中的意思,一个月搁在其他地方或许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可是对于这几百里的太行山来说,却实在太少。 他的心底生出一些烦躁,牙关一咬,竟纵身就从数千刃的绝峰上飞跃而下,在半空之中蜷缩着身子,紧闭着双眼,猎猎的强风不断从他的耳边擦过,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呼啸,他一会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绝峰之上坠落的巨石,一会却又感觉自己像一片随风起伏的羽毛,但不可否定的是,他下坠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在这四处都无法借力的情况之下,就是圣者这般坠下也非得跌个粉身碎骨!但是蓝翎却一直保持的平淡,当他感觉到身后突然的痒痛之时,他的眸子猛然睁开,一道电弧竟然从中射出! 一百刃! 九十刃! 八十刃! …… 他身后的衣服猛然迸溅开来,一对血红色的萌芽出现在他的背上,并迅速的向周围攀爬过去,同时极力向外凸起。 三十刃! 身后的血色萌芽已停止蔓延,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向外凸起。 二十刃! 向外凸起的萌芽渐渐舒展开来! 十刃! “砰!” 一声闷响,蓝翎下落的趋势陡然止住,反而向上飞升而去! 而此时,一对血红色的的羽翅在他的身后展开! …… 蓝翎已连续飞行了二十五天,有了翅膀的帮助,山峰之间的距离极大的被拉近,而他利用这段时间已经几乎将纵贯南北的太行山大致的搜寻了一遍,却是连一个有智慧的生物都不曾看到过,当他试图越过太行山时,却在高空之中撞在了一个看不见的阻拦之上——也就是传说中的结界!所以他基本上已经断了寻找仙人的念头,而将注意转向那些藏在深山老林的珍贵药材,凭着那些补充精元的药材,加上镇长特殊的配制办法,相信足够姐姐坚持不短的一段时间。 可是接下来呢? 难道真的就靠那些治标不治本的药材,难道就让姐姐一直维持那种状态? 他苦恼的揉着额头,坐在绝壁之上伸出的一棵树杈上,咬在口中的水果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太行山的寻仙之路,显然被断绝,可是他却还有最后一线希望——那个神秘的池叔,他当时用那般肯定的语气说自己会回去找他,而既然他能够随时随地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又为何迟迟没有出现呢? 蓝翎心中无比的懊恼,当时对于这样的一个神秘的人物,根本就不应该脑子一热,将其拒之门外,就连具体到哪去找他都不曾询问! 他狠狠的一拍脑袋,身后的羽翅微微动了动,他回头看看这对像是鲜血染成的羽翅,正是五年前随带附带的“礼物”,但是这五年来,他却从来都不曾用过,他希望为自己留一个后招!——令那些人绝对想象不到的后招! “嗷~~~~” “吼~~~~” 两声冲天的怒吼同时从身下传来,巨大的声波就连他身下树杈都震动的连连颤动,蓝翎一时不察,向下坠落而去。 急速下落的他,随手抄起从手中滑落的水果,咯吱咯吱吃了个干干净净,眼中蓦地蒙上一层兴奋,鲜红的翅膀,奋力一拍,化作一道残影射向声音的源头。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就连几侧的山体都为之颤动,蓝翎的身子这时猛的顿在半空中,一拍翅膀紧紧的贴在绝壁之上,满脸震惊的望着下面缠斗在一块两只凶兽! 一头黑额吊睛白虎,一头腹生四足的白色巨蛇! 不!蓝翎揉了揉眼睛,那已不是单纯蛇的概念了,从它嘴角处的几根长须可以推断,这根本就是一条化形的蛟龙啊! 蛟龙! 他的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没想到仙人不曾见到,蛟龙却见到一条! 一虎一龙的战斗似乎已到了白热化的状态,蛟龙狠狠的缠绞在白虎的身遭,四只锋利的利爪紧紧的扣在它的肉里,可是它的脖子却被白虎死死的咬在口中,一丝丝鲜血迸溅开来,不过从蛟龙眸中闪烁的不服却看出它并不打算放弃反击,那跟缓缓移到白虎脑袋边的尾巴,猛的抽了上去。 白虎却也硬气,生生受了蛟龙的这一击,额头之上顿时染上一丝血色,可是口中的气力却越发的加重,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从蛟龙的口中发出,它那扣在白虎身上的利爪也因此完全没入白虎的体内,可是他眼中的不服却已褪去,代之的则是绝望! 白虎似也察觉到,本是被蛟龙紧紧缠绞的身子猛地胀大,有力的前腿狠狠拍在了蛟龙的七寸之处,白色的身子受此巨力顿时铁棍一般拉得笔直,因喉部仍被白虎紧紧咬住而没能飞离出去,但长长的尾巴仍将那些山石击成碎片,绝望的眸子翻起白来,眼看已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胜负几乎是转眼之间! 目睹了这个简短过程的蓝翎,心中没来由的对那蛟龙一些同情——一个化形的蛟龙眼瞧着竟被一头白虎生生咬死,实在对于他心目中腾云驾雾的龙的形象是个打击。 血翅一拍,射了上去,蕴含万钧巨力的拳头狠狠的砸向白虎的脑门。 “吼!!!!” 察觉到蓝翎偷袭的白虎,狠狠的咬着蛟龙的脖子向旁边一甩,发出冲天的厉吼,张大的嘴巴中一颗白色的光球迅速蕴起,而这时蓝翎的拳头正好砸进了它的口中。 耀眼的光芒四散而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节 战白虎 (朋友们支持小弟一下啊!) 蓝翎一身冷汗的腾在半空之中,看着岩壁上留下那个仍自浓烟不止的深坑,咂舌不断,要不是一瞬间躲闪开来,恐怕自己身上至少也要被打穿个透! “吼!”白虎一脸挑衅的撇撇嘴,后退了几步,猛的朝蓝翎窜去,巨大的身子竟然轻易的就能腾跃十多米高。 t x t 0 2 . c o m “傻逼!”蓝翎冷笑一声,血翅一展迎向白虎,一人一虎在半空之中剧烈的撞在了一块,蓝翎第一时间用血翅将后背遮住,一只手臂紧紧的掐在白虎的脖子之上,另一只手紧捏成拳头,不断的落在它的脑门之上。一连串剧烈的打击让白虎一阵晕乎,待它反映过来,四只利爪同时扣向蓝翎的后背,“当”的一声,脆鸣锋利的爪子竟然与那看似柔软的血翅摩擦出一连串的火花。白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疯狂的扭动着硕大的脑袋,张大了血盆大口,向蓝翎的头部咬去。 “大傻逼!”蓝翎猛的将血翅舒展开来,白虎那原本扣在血翅上的四肢顿时脱了开去,失去支持的它顿时向下坠去,但是蓝翎明显不会让它这般轻易的就放过它,紧紧的将白虎的脑袋锁在胸前,双翅不断扇动急速向上升去。白虎已完全意识到蓝翎想要做什么,悬空的四肢狂乱的叉动,被蓝翎锁在胸前的脑袋更是试图去咬断蓝翎的手臂,嘴巴竭力张开。 “呕!”蓝翎强忍着胃里的翻滚,愤愤的朝着白虎露在外面的牙齿砸去。 “砰!” 不断受到重击的牙齿裂出一丝缝隙来,而这时蓝翎也觉得自己已经达到足够的高度,紧锁着白虎的手臂轻轻一松,硕大的白虎随着惯性在半空中顿了数秒,像是一只高空中突然折翼的飞鸟一般向地上坠去。 “或许,张子昂、曹肃,我也可以跟你们玩玩这招!”蓝翎冷声一笑,却紧追着白虎而去,在它已经无限惊恐的目光向中,双手紧紧的掐住他的脖颈之上,将下坠的速度加到了极限,数百刃的距离眨眼便至,紧扣在白虎脖子上的双臂高高举起,长喝一声朝着地面掷去。 “轰!” 白虎的身子在化作了一道残影,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一阵剧烈的飞灰冲天而起。 蓝翎长长的喘了几口气,望烟雾升起的方向,警惕了好一会儿。 微微收起血翅,他掠到了蛟龙的旁边,望着它有口气没口气的虚弱喘息着,蓝翎支着头想了想,一只灵芝出现在手中,轻轻的扒开蛟龙的嘴巴,将灵芝扔了进去,拍了拍它的脑袋无奈道:“对于杀人我还挺在行,救人……呃,救龙就完全没谱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蓝翎转过头去,看向白虎落下的方向,一个巨大的坑中,白虎浑身鲜红的躺在最中间,微张的嘴巴中鲜血汩汩流出,怒睁的眼睛死死的盯在蓝翎的身上,见到蓝翎走近,它的身子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想要动作。 蓝翎微微蹲在坑前,望着白虎淡笑道:“是不是很不服气啊?” 白虎低喝了一声,四肢奋力一挺,身子竟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身遭的白色皮毛已完全被鲜血染成红色,它龇了龇牙,那颗受到蓝翎连续击打的牙齿也因剧烈的落地而断裂,看起来很是凄惨。 “下次不要再用自己的劣势同人家的优势碰撞了,再不服气又能怎样,输了就是输了,这是完全没有悬念的事儿!”蓝翎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怜悯,“切记!” 蓝翎说着转过身去,又看了一眼蛟龙,血翅一拍就要飞起,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却突然从身后出现,他的心里一惊,转过头去,只见那白虎整个身子都蕴进了一股淡淡的白光之中,长长的嘶吼声响彻山谷,光芒中白虎身遭的伤口眼见着就结痂恢复,一瞬间便恢复到最好状态! “呃!没这么夸张吧!”蓝翎猛的向后急退一段距离,“我说,我又没出言侮辱,又没怎么招惹你,你用得着燃烧生命来拼命吗?” 白虎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的从坑中走出,脑袋猛的一抬,身形光一般射向蓝翎。 “草,真玩命啊!”蓝翎惊叫一声,双臂紧紧的握在白虎捣过来的两只前爪,双膝下蹲挡住白虎的下肢,血翅无骨的一般包裹在了身遭,而这时白虎较蓝翎所多出的一个攻击方式——嘴巴便没有丝毫阻挡的咬向蓝翎的脑袋。 “扑通!” 蓝翎猛的低下头狠狠的撞在白虎的喉部,剧烈的疼痛立即令它止住咬向蓝翎的嘴巴,不禁急促的咳嗽了几声。 “疼啊!”蓝翎感觉脑袋就像撞在了铁块上一般,一个肉瘤缓缓升起,连眼水都不受控制的落了几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减,右手呈爪将白虎的两只前爪扣住,空出来的左手,一个漂亮的上勾拳准准的打在白虎的下巴之上,重心瞬间下移,一人一虎倒在了地上——混战这才展开! 白虎毛盛皮厚,蓝翎血翅护身,一时都放弃了防御,拳头爪子纷纷朝对方身上捣去,蓝翎始终用脑袋顶在白虎的下巴处,断了它狠下毒口的企图,埋进白虎那染血的毛发重的嘴巴却胡乱的朝它的喉部咬去。 “吼!” “喝!” 一人一虎顺着山谷中的小路迅速向前滚去,偶尔几拳(爪)被让开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个个的深坑,而这种攻击,蓝翎与白虎身上却已不知道硬抗了多少! 山谷中的小路并不长,一路滚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到了尽头,一面笔直的绝壁横在当场。蓝翎眼中当即一亮,停下了对白虎的攻击,只是死死的掐着它的脑袋,疯狂的朝着绝壁砸去,缠绞在一起的人虎猛的弹了起来,在半空之中急速的旋转起来,而当最后的那一刻,不论谁的脑袋砸在绝壁上,恐怕胜负都能分了开来——不论如何,脑部都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咻!” 想象中的撞击没有发生! 蓝翎怔在了当场,白虎也有些糊涂,一人一虎非常有默契的暂放了各自的攻击,两双眼睛惊疑的望着这个一片漆黑的空间——可是刚才明明就是撞在了绝壁之上啊! 莫非误入了什么仙人的洞天福地? 蓝翎心中一阵激动,只是下一秒钟刺眼的阳光却让他立即断了这个念头,一人一虎在猛的从那片空间之中飞出,在半空中顿了几秒钟,迅速朝着下方落去,微微低头看去,这里距离地面最少也有近百刃的高度! “草!你给老子松开!”蓝翎怒喝一声,竭力去掰开白虎缠在身上的四肢。 “吼!”白虎瞪着大眼,挑衅的望了他一眼,四肢却缠得更紧,只是那双虎眼之中的光彩却黯淡了很多。 蓝翎心里一震,知道白虎的生命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就算能够活下去恐怕只能落个“废虎”,他苦笑一声,“不就是借着翅膀的优势阴你一次嘛?用得着这样拼命么?” 也许这就是这森林之王对于自己那至高无上的荣誉的捍卫吧!这些微微开化的野兽,唯一在意的也就是这些好不容易拼得的荣誉了! 可是,这些荣誉究竟能值几何呢? “砰!”巨大的摔落声荡了开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节 冷家小姐 蓝翎有惊无险的蹲在房顶之上,望着白虎落下所砸散的房屋,他摇了摇头,他突然有些迷茫——白虎宁愿燃烧生命与自己生死一搏,可是在最后一刻却松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四肢,它究竟表达出什么意思呢? 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虎最后一刻脸上的神情,他的心中猛的一颤——白虎竟然满脸怜悯的撇了撇嘴! “看来你早已不局限在了野兽的范围了!你早已与常人无二!”蓝翎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刚刚眼中无意露出的一丝怜悯竟然让白虎燃烧起了生命来证明它不需要被可怜,它最后一刻松开了四肢却又是告诉蓝翎:你的这条命根本就是我的怜悯所留下的! “被一头老虎怜悯……”蓝翎颇有些郁闷,又看了一眼被白虎砸烂的房屋,迅速的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方圆十来里的巨大宅院应该属于某个家族,一间接一间的房屋整齐的排列着,透过近处几间屋子的窗户看进去,里面的摆设都很简单,统一的单人间,而放眼望去类似的房屋绝对不下一百间,蓝翎长吸一口气——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家族,没有哪个家族会为下人专门建出单人房屋居住的,若说这些房屋是供看院打手居住却也不像,笼统来说,护院打手根本也就是高级一点的下人。客卿?客卿却也不可能住这些简陋的小房间! 等等!蓝翎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这是哪里?怎么会出现一个这么大的家族?自己不是在太行山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么?怎么跟白虎打着打着就跑到这么一处地方来了? 正在他脑中一片混乱的时候,远处一阵嘈杂声传来,他赶紧收敛了翅膀,缩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十多个灰衣人持着刀剑飞速赶来,眼瞧着那间被白虎砸烂的房屋,这些人脸色微变,其中一人身子往上一窜,踏着房顶就向远处飞掠而去,其余人则隐隐的将屋子围起,一脸的警惕之色。 而躲在暗处的蓝翎心中却不由翻起巨浪——这些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的灰衣人竟然个个都能达到血煞楼铜级的水准,换句话说,这些人就算不是一流高手,离一流高手也距离不远,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却与普通家族的护院打手无异,若这上百的小屋正是为这些人所准备的,不就意味着这个家族中一流高手竟然就有上百人! 上百的一流高手是什么概念? 血煞楼历经五年发展,铜级以上杀手却从来没有突破过三十,就是这点人却已到了令南北皇室惊惧的程度!而他们之所以能够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却又离不开“鬼斩十三”的协助,可是这些灰衣人却全都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 这股力量放在南北朝绝对是恐怖来形容了! 可是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却只是一个家族的护院打手,这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几个最现实的问题浮现在他的面前: 这里究竟是哪里?这个又是什么家族?自己又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正想着,一阵破空声传来,三个人影嗖的顿在地上,为首的是一个面若冰霜的角色女子,三十岁的样子,长长的黑发垂在腰间,晶莹的耳珠上只缀着两颗细小的宝石,一身黑色的长裙上点着星星银丝,看起来更加的卓越出彩,骄人的身姿,成熟的气质,绝美的面庞,蓝翎不禁拿她与姐姐一相比较,最终还是觉得姐姐少了一些特有的气质——风骚。 绝色女子的身后是两个白发老者,随即数十灰衣人快速奔了过来,一瞬间,周围就被围个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绝色女子挑了挑眉头,脸上的寒意像是要将人冻结起来。 “禀告家主!”一个灰衣人一拱手道,“我们刚刚正在练功,闻及这里突然传出的巨声方赶了过来,却感受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不得已才打扰家主!” “庞大的能量波动!”绝色女子定睛看向那坍圮的房屋,刚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突然一挑,冷笑着看着蓝翎的方向哼道:“阁下还打算躲多久?” “竟然发现我了!怎么可能!她不过也只有大宗师的水准罢了!”蓝翎的心中一惊,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含着笑走了出去,背后的翅膀瞬间收入体内。 **着上身的蓝翎一走出来,顿时让在场之人微微一愣,这个纤弱的少年时什么时候躲到这的? “姐姐,你好啊!”蓝翎羞赧的笑了笑,一脸的不自在。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绝色女子脸上的警惕微减。 “我跟大白正在玩耍的时候无意跌落到这里的,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回去了!”蓝翎天真的脸上蒙上一层黯淡。 绝色女子一怔:“玩耍?跌落?大白?” 像是响应她似的,一声冲天的怒吼从那坍圮的废墟中升起,巨大的轰鸣声随即炸开,原本坍圮的房屋更是迸溅了开来,一股浓浓的烟灰笼罩了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从烟灰中站起,再次发出长长的嘶吼! 蓝翎翻了翻白眼,他已完全被这白虎打败了,生命燃尽后再这样跌落下来不仅没啥事,甚至还能凭借最后意志突破瓶颈! 烟灰散尽,白虎悠悠的迈着步子走了出来,除了体型微微缩小之外,表面看上去与之前却并无多大的差别,它那双金黄色的眸子从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蓝翎身上,嘴角很是人性化的歪了歪——令蓝翎郁闷的是,那颗牙齿竟然也被修复完好!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白玉老虎!”一直保持着冷素的绝色女子脸上也浮上一丝惊讶,不过紧接着她的脸色一变,迟疑的开口道,“大白?” “吼!!!!” 白虎明显听懂了她的话,不屑的撇撇嘴,朝着蓝翎挑衅的低喝了一声。 “呃!”蓝翎噎了一下,这头白虎还真够记仇的。他朝着白虎快速的眨眨眼,双腿猛的一蹬,原处的残影还没有消失,身子便出现在了白虎的跟前,嘿嘿一笑,拳头对着白虎的脑门就砸去。 白虎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反倒有些甘之如饴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是不屑。 “扑!” 伴着沉闷声,蓝翎错愕的捂着拳头连连后退,良久才缓缓吐出两字:“牛逼!” …… 白虎或许是知道自己突破之后,蓝翎根本不值得它出手,也许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反正它并没再跟蓝翎干上一架,而是很是理所当然的对着绝色女子一声低喝,懒懒的往地上一躺,鲜红的舌头在唇上抹过。 “大白饿了!”蓝翎又恢复成那般羞赧的样子,不顾白虎威胁的喷出几口热气,继续将“大白”的名头冠在它的头上,虽然现在不是它的对手,可真要闹翻了,凭借着翅膀也不怕逃不掉——更关键的是,我在帮你索要食物呢! 绝色女子有些琢磨不透的看了一眼蓝翎,他跟刚刚瞬间爆发出犀利气息的那个在白玉老虎脑袋上狠狠敲一下的真是一个人,可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眨眼的功夫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这个少年很不简单! 这其实是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结论,但她仍深深的看了蓝翎一眼。 “大伯,三叔,还麻烦您二位给……大白弄点食物来!”绝色女子恭谦的对着身后的两个老者轻声道。 两人淡淡的点点头,又在蓝翎的身上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蓝翎的身上顿时一凛,这两个老头的眼神太犀利了!看上去还没有到大宗师级的两人若真与他们打起来,蓝翎不动用一些东西,还真没有多少取胜的机会! “不知道这位小弟来到我冷家有何贵干呢?”绝色女子清冷的脸颊上绽放出一丝冷艳的笑容,看得蓝翎心中一颤。 “唔……姐姐,我不是说过了么?我跟大白在玩耍的时候无意跌落到这里的……你不相信么?”蓝翎很是委屈的用手揪在衣角上。 绝色女子一愣,紧紧的盯着蓝翎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又在眯着眼睛的白玉老虎身上一瞟,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论如何,还是先到屋子里去吧!!” (苦闷呀苦闷!)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节 澜沧岛(求点推收) 仙洲。 这个词儿狠狠的击在蓝翎的心头! 太行山再往西竟然是一片不知要比南北大陆大上成千上万倍的另一片大陆,这已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合着南北大陆上延续了不知多少代,却一直都不曾发现越过太行山就是另一片世界的所在? 固步自封?眼界窄小?还是盲目无知? 仙洲,仙人孕育的地方,仙人的摇篮,仙人的诞生地,这是一处较南北大陆不知复杂了多少的地方,而根据冷家小姐冷凝霜的话,她自己对于仙洲的了解也只是:由南往北,人们的修为也就越来越强,直到极北的那些人甚至都已经超出一般仙人的概念!而这个家世煊赫的冷家则正处于极南处! 蓝翎感觉自己真的好受打击,南北大陆上几乎无敌的自己若放在这里却只属于垫底的!——尽管是稍微强一些的垫底的…… 唯一让蓝翎略感欣慰的则是,仙洲大陆由南到北,不同阶层都有着不同的区域,区域内的生物受到严格的限制,只要你不怕死,你可以随时前往更北的区域,可是若你执意要往南,那么你的修为则会被削弱到所在区域上限略微强上一点的程度,正是这种严格的划分,才使得仙洲之上尽管混乱却不紊乱! 至于仙洲上总共划分为几个区域则不是冷凝霜所能够触及到的了,而这些也更不是蓝翎所想了解的——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只有,自己与白虎是如何来到这里,他又要如何返回南北大陆! 从高空返回的途径已经被否决,当时自己在横断山的时候就有好几次撞在那看不见的屏障之上,所以自己同白虎能来到仙洲可能是无意中碰上了什么契机——也许更简单,他们仅是碰巧撞上了一个“空漏”。 因而,若想要回去也许也只要找到那个“空漏”! 但是蓝翎没有急着离开,仙洲既然是仙洲,既然能跟“仙”搭上关系,也许坐落在这里的冷家会存在治疗姐姐的药物也说不定! 蓝翎身穿着冷凝霜刚刚让下人送上来的一件银色皮质袍子,遮住了他那纤弱的上身,一时间他就又恢复成了一个大少的模样,右手在身后一摸,那只白玉折扇又出现手中,他颇有些急躁的扇动着,他必须得将这些令人震惊的信息尽快消化,他必须得让自己尽快在这片大陆上定格自己的位置,他更得排除杂念重新找回在南北大陆上的信心! 折扇“啪”的拍在手心,蓝翎朝着冷凝霜微微一笑:“姐姐,其实刚才我说谎了!” “呃!”冷凝霜脸上刻意维持的寒意僵了一下,一双美眸失神的盯在蓝翎身上,她越发的捉摸不透这个看上去甚至有些羞赧的邻家男孩。 蓝翎眨了眨眼,脸上微笑一下黯淡了下来:“我的姐姐遭到奸人迫害受到了重创,体内的精血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寻常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治疗她,爹爹娘亲一早就离开了我们姐弟,只剩下我们姐弟两相依为命,现在姐姐她……”他的头微微低了下去,一想到娘亲,蓝翎的心头真的传来阵阵烙痛,他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一些,他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强笑道,“我听说冷姐姐家里收藏着一种可以治疗姐姐的药物,带着大白就想过来偷取……” 冷凝霜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怜惜,却摇了摇头,道:“精血的枯竭早已不是寻常的小伤小害,我们冷家尽管在这个区域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却也无法拥有这类治疗的药物……”她微微一顿,“不过……” “不过什么?”蓝翎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理,闻及顿时惊声叫起来。 “传闻西南的澜沧岛之上有一个炼丹高手,说不定……他可能会有什么丹药!”她的脸上略带一些迟疑。 蓝翎的心里一喜,不过冷凝霜脸上的迟疑却告诉他,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等着她的后话。 果然,她的眉头向上一挑:“只是,澜沧岛是妖修的地盘!” “妖修!”蓝翎心里一惊。 冷凝霜点点头,“白玉老虎按理说也算是一个妖修,只是它却是一个另类,修为达到它这种程度应该起码到了化形接近妖丹的境界,但是它却依然保持着兽身,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蓝翎心里略有些不妙,“我想我大概了解妖修的概念了……姐姐只需告诉我,澜沧岛上像大白这么厉害的妖修究竟有多少?” “唉……”她叹了口气,“不怕告诉你,澜沧岛上白玉老虎这样的修为,也只算是中下层……” “什么!”蓝翎像是迎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心里凉透了,尽管自己动用所有保命招数,他可以肯定能够干掉大白,只是那样一来,他自己却也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而大白在那澜沧岛上却只是中下层!自己去不是送菜吗? “不对!”蓝翎的眉头一皱,“不对!姐姐不是说,每个区域都有它的修为上限么?依我观察,你们对于大白存有很强的忌讳,你们又是这个区域一个有名的家族,而大白却又是澜沧岛上的一个中下层,这样一来,不是打乱了格局了么?” 冷凝霜苦笑一声:“澜沧岛只是一个例外,但他们也不敢妄自到这个域来,尽管各大家族名义上的第一高手也不过大白那般,可既然能够成为一个家族又怎会没有各自依仗呢?有些是隐在暗处的祖宗,有些则是直接是下一个域的下属家族,甚至还有一些是没有暗处的祖宗也不是下一个域下属家族,但是他们却掌握一些大家都需要他人却无法掌握的技艺!” 蓝翎点点头,他在南北大陆上一直都不敢在那些古老家族面前太过分正是提防他们家族暗处可能存在那些高手,他点点头,忽然一笑:“那姐姐的家族又是哪一个呢?” 冷凝霜一愣,随即却淡淡笑起,如同一朵山巅尖上绽放的雪莲,“不可说!” 蓝翎也没有在意,他知道冷凝霜能够跟自己这么客气,放下家主的架子陪这个小破孩聊天一边是看在大白的份上,一边可能是对自己存在几分好奇,却怎么也不可能将家族的私密告诉自己。只不过他的心思却全部飞到了那个澜沧岛上去了,尽管姐姐现在很危险,但是拥有那么多补充精元的药材,加上那个什么池叔的后路,他并没有必要冒着送菜的危险跑岛上去转悠,只是一直以来都伫立顶峰的他一时间沦为一个“中下层”,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就想着是否需要亲自去印证一下。 刚刚那两个为大白拿食物的老者这时走了进来,两人又是用淡淡的眼神看得蓝翎心里一阵发毛,而那个大伯则微微一欠身道:“凝霜,上官言志来了!” 冷凝霜刷的一下站起身来,之前与蓝翎谈话时露出的那一丝温情瞬间消失,代之的则是冷到冰点的寒,这似乎已不是刻意装出的冰冷,而是一种由骨子里的滔天的恨意萌生的寒意! “他又来做什么!”她紧咬着银牙,硬生生的挤出这几个字来。 大伯冷笑一声:“上官家的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向我们冷家了!” “爹爹的遇害的凶手还没查清,他们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难道真有恃无恐不可?”冷凝霜寒着声音,秀拳紧握。 提及她的爹爹,二位老者眼中都不禁射出滔滔的杀意。 “呃……尽管我不太明白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插上一句!”蓝翎一展折扇,摸着鼻子说道,“如果小子没有说错,冷姐姐的爹爹应该是上任家主吧!?” 冷凝霜点了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按你们的意思杀害上任家主的凶手真的与上官家有关系,你们看啊,堂堂冷家家主被杀,你们背后的人物却没有一点的动静,这究竟是说明,冷家背后根本就没有人,还是说冷家背后的人对于上官家背后的人有所忌惮呢?” 他的话一出,三人顿时一愣,惊讶的看了蓝翎一眼,低头想了一会,冷凝霜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节 虐杀供奉 (今天又得回家,为了不拖欠,两节一起上传,郁闷!这样惨很多呢!) 蓝翎朝着两位老者耸了耸肩,露出洁白的牙齿,也不在他们面前隐藏什么,真气一动,人已化为疾影消失不见。weNxUemi。Com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些震撼! 冷凝霜刚刚到了客厅,蓝翎紧接着也跟了出来,一眼就望见厅中悠悠饮茶的一个公子,谦谦白衣,发髻微垂,散出一种洒然,一张可以让女人都嫉妒的脸颊给了蓝翎很大的视觉冲击——男人长成这样,那些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有勇气活下去! 只不过隐藏在他眸子最深处的一丝倨傲却让蓝翎对他的评价一下子跌落了低谷,在他看来,人可以高傲,却不可以倨傲,倨傲的人不论自身本事有多好,但是他的思想素质却决定他绝无大成! “上官少爷不知因为何事光临我们冷家啊?”冷凝霜没有一点客套的意思,直接就寒着声音冷笑道。 上官言志倒也不恼,轻轻的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浅笑道:“伯父的事,因为当时言志外出而没赶得及,特来向冷小姐你赔罪!” “哦?”冷凝霜望了望一副目中无人的坐在上官言志旁边的灰衣中年人,沉声问道,“现在上官少爷也算赔过罪了,小翠,送客!” 闻及的青衣少女,脸上顿时升起一丝不知所措,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哪敢真的同冷凝霜一般冷着脸将上官家族的公子赶走,一时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脸色就白了起来。 “小翠姐姐,麻烦你帮我端一盘水果来!”蓝翎实在不忍看到一个小丫鬟夹在两个家族的斗争去,微笑着朝她喊道。 小翠条件反射的望向冷凝霜,见她点头,赶紧满脸感激的看了蓝翎一眼,匆匆往里屋走去。 上官言志在蓝翎的身上瞟了一眼,又转向了冷凝霜,仍是那般谦谦有礼:“凝霜,你在怪罪我没有及时赶回来么?” “怪罪?小女子可不敢去怪罪上官家的公子!而且,凝霜这两个字也只有我的亲人才可以叫,上官公子就免了吧!”冷凝霜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上官言志呵呵一笑,“难道你忘了,我们两家的联姻了么?我是你未来的夫君,称你一声凝霜有何不可?” 冷凝霜冷冷一笑道:“小女子可不敢高攀上官家,也没有那个福分成为您上官公子的夫人,而且所谓的联姻也只是爹爹在世时随口提的一个提议,现在他老人家惨遭奸人谋害,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提议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凝霜!虽说只是一场联姻,但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了解么……” “上官公子,还请你称我冷凝霜或是冷小姐或是冷家主!”冷凝霜微怒道,“知道我为什么对与你这个‘完美’的上官少爷没有一点好感么?恰恰正是你一直表现的太‘完美’了,世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的人,所以我害怕当你的‘不完美’一面展现出来,我会接受不了!” 上官言志一直保持谦谦的脸上浮上了些许无奈,冷凝霜这个算是借口,还是她的确就是这么想的?他的心底微微有些怒意。 就在这时。 “娘亲,我们去吃饭吧!” 蓝翎脸上尽是羞赧的笑意,一把抓住了冷凝霜的手臂就往里屋拖去,只是这一句话却让在场至少两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首当其冲的是冷凝霜,她晕乎乎的随着蓝翎的拖拉走了几步,迷糊的看了过去——我个黄花闺女啥时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蓝翎知道她脸上的迷茫所表达的意思,却仍自撒娇道:“娘亲,快吃饭了,小翎还要娘亲给我将故事呢!” “呃!”随即反应过来的冷凝霜竭力的堆起一丝微笑,摸了摸蓝翎的脑袋道,“好吧,好吧!可是也得等娘亲同上官公子谈完了啊!” 上官言志的脸完全黑了下来,身形一转拦住两人的去路,沉声问道:“冷小姐,他是谁?” “哈哈哈!”蓝翎指着上官言志大笑了起来,一边对着冷凝霜问道,“娘亲,这个人是傻子么?你我叫您娘亲,他竟然还问我是谁呢!” 眼瞧着上官言志越发黑的脸庞,冷凝霜眸中闪过一丝快意,温声道:“别人不是都不认识你吗!” “啊?”蓝翎的眼珠快速的转了转,作欲哭状,“谁让娘亲狠心将我送到师傅那里去学艺的!” 冷凝霜暗自赞叹了一声蓝翎的反应灵活,脸上的冰冷也渐渐散去,巧笑倩兮:“这样小翎以后才能够保护起我们冷家啊!” 蓝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脸上浮上一丝郑重,“我一定会保护娘亲还有冷家的!” “嗯!真是好孩子!”她将蓝翎微微搂在怀里。 与这边“母子情深”截然不同的是,上官言志的脸上都快黑的滴出墨汁来,眼眸之中不时闪过一丝杀意,却压制住没有爆发出来,而是沉默的坐回了椅子上,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 “公子!”灰衣人突然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我既然做了你们上官家的供奉,理所当然也应该为你们出一份力,我想我现在有机会了!” 灰衣人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了过去。 上官言志眉头微微一挑,这个一直都表现颇为脑残的供奉也不知道又想做出什么蠢事。 “嘿嘿,公子道冷家的来意,我们都很清楚,其实只是为了隶属冷家的那座矿山,既然这样,我想越直接的办法岂不越好?”供奉阴沉一笑,望向了蓝翎。 “草!”上官言志暗骂一声,这蠢货是不是没长脑袋? “阁下是什么意思?”冷凝霜的脸再次冷了下来。 蓝翎淡淡一笑,绕到端来了一盘水果的小小翠那里拿了两只香蕉,一只递给了冷凝霜,一只自己三两下吃光,“他的意思是捉下我们两威胁冷家交出那个什么矿山呢!” 供奉阴阴一笑,“小娃子果然聪明!” “聪明?”蓝翎脸上多出一些惊讶,抖了抖手上的香蕉皮,突然对着供奉的脸上砸去。 “叭!”的脆响清晰的散了开来,软趴趴的香蕉皮在供奉的脸上赖了几秒钟方滑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冷凝霜愣了,上官言志怔了,小翠傻了,而这时才姗姗来迟的两个老者却笑了! “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准备抓我们?”蓝翎不屑的一笑,白玉折扇在手指上旋动了几下,往身后一别,眼眸中陡然一片冷色,“你配么?” 供奉足足呆了几十秒中,待听到蓝翎这个“黄口小儿”冷声低喝,面子再也挂不住,身形一展射向蓝翎。反应过来的冷凝霜赶紧栖身上前,纤弱的手臂挡向供奉的攻击,两掌相触之下,她的身子猛地后退几步,嘴角落出一丝鲜血。 蓝翎的丹田处真气突然一暴乱,眼前猛的一恍惚,冷凝霜那微白的脸颊恍然变成娘亲秦可卿的模样,他的心中顿时掀起一阵巨浪! “竟敢伤我娘亲!”蓝翎怒喝一声身子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双臂上已各套有一只手套,眼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改变——他竟然一瞬间便陷进了为了帮冷凝霜解围编织的谎言中! 这一刻,冷凝霜便是秦可卿!他蓝翎的娘亲! 而这个供奉现在则妄图伤害她的娘亲! 血煞楼楼主的疯狂再次彰显,闪过供奉再次扑在的身子,散着慑人黑芒的手臂猛的出现在供奉的身后。 “轰!” 堪堪避开的供奉,眼瞧地上那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心底一寒,还没来得及再动作,蓝翎那嗜血的脸庞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腹部一痛,那散着黑芒的拳头已生生的击在他的腹部,一种撕裂般的痛楚顿时由腹部向四周扩散,他的面色一白,急退而去,一只长剑出现在手中。 “咻!” 没有半点的耽搁,蓝翎的身子再次追上,黑色的拳头径直击打在长剑之上,随着一声脆鸣,刚刚亮出的长剑已断为几节碎片,供奉一时惊骇无比,自己这只长剑虽然达不上上灵器级别,硬度却是相差不远,蓝翎的一拳竟然就其轰断,这该是多么可怕的破坏力!他顿时心生退意,而未战先惧的人注定失败! 而下一刻,这股破坏力的可怕便让他亲身验证! 蓝翎阴声一笑,晃到他的右侧,猛的揪起他的手臂,低喝一声,那条手臂便连根被他揪了下来,鲜红的血液顿时从伤口喷洒了出来,这一剧痛依然让供奉痛的脸颊都扭曲了起来,而蓝翎却仍旧没有停手,抓起那只断臂,“噗刺”一声**供奉的胸口之中。 蓝翎冷然一笑,身形一转出现在他的另一侧,又是一股鲜血也喷射而出,随手揪着另一只手臂**供奉的背后,响起一连串的尖锐的断骨声。 “啊啊啊!” 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不断从供奉的口中传出,越来越虚弱,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只看到他的嘴巴不住的张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死!”蓝翎的声音犹如铁钻一般的钻入他的大脑之中,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脑袋里那红白的血液与脑浆,像是一个被打烂的西瓜一般洒了开了——还有一个纤细的黑色拳头! 蓝翎缓缓的从供奉的脑袋中抽出拳头,任由那红白之物从手套上滴下,发出淅沥淅沥的声音,而这时供奉的身体也砰然倒地,熏人的血腥味这才算完全散了开来,蓝翎冷然的一脚将供奉仅剩的半个脑袋踩碎,嗜血的眸子从上官言志身上扫过,顿时让他面色惨白的垂下头去,心里无限恐惧!这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他或许能够接受的了,但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手这般狠毒嗜血却着实让他心颤! 而这时从残忍的虐杀中醒悟过来的冷凝霜强忍着腹中的翻滚,惊骇的望着前一刻还只是一个邻家男孩的羞赧少年——一 而这一刻,身处一片鲜红中的蓝翎更像一个魔神! 瞬间就变得判若两人,这是性格的两面,还是心性的隐忍? 蓝翎眸中的嗜血渐渐消去,忽然回头对着冷凝霜甜甜一笑:“娘亲,我们吃饭去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节 圣者(求点推收) (两更齐活) 蓝翎脸上甜甜的笑容却让冷凝霜心中一凛,身遭蒙上一层寒意,望了一眼上官言志,强自撑起一丝笑容:“好!” 悠悠的将染满鲜血的手套脱下,用两只手指捻起,走到因惊恐过度而昏厥过去的小翠跟前,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扶她。厌恶了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供奉,对着上官言志淡淡道:“我想一个像他这般修炼这么长时间的人怎么也不会傻到完全不顾及冷家而在你面前就直言要抓我们母子吧!” 上官言志猛的怔在当场,细想着供奉一开始就表现的那般脑残——可如果他真是那般脑残还有可能修炼到现在的修为么?既然他不是脑残,却表现出这般幼稚,其中的一些事情稍微一想便能够了解,爹爹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仍然让他做自己的随身供奉,难道正是要引蛇出洞?他的心里顿时一寒,自己一直以来妄称多么智慧,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看出来,却轮到一个小孩来“指点”,更可恶的是,这个孩子竟还是冷凝霜不知与谁留下的野种!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最终阴着脸对着冷凝霜拱了拱手哼道:“告辞!” “不送!”冷凝霜看都没看他,直接转过身去,长吁了一口气对着大伯道:“大伯,还是麻烦你将这里处理一下吧!” 大伯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都没有从蓝翎的身上移开,那般熟练的残忍杀人方法很容易就得知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难不成对方仅是一个披着少年皮面的嗜杀者?他又摇摇头,不论怎样,他现在毕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再加上那头白玉老虎,也不失为两大助力。 …… 蓝翎果真若无其事的大吃了一顿,之前的血腥似乎不曾给他留下半点阴影——这却也很正常,否则血煞楼楼主早就这么饿死了! 饱餐后的他就直接进了冷凝霜为他安排的房间之内,刚才体内的真气又差点再次暴起,若不是用雷霆手段血腥的将那供奉虐杀而死消去了心中的杀意,恐怕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 盘腿而坐,将意识沉到丹田,感受着那一团散着血腥反圣洁无比的真气,对于体内这团突然多出的真气,五年的时间,他除了能够勉强加速它的旋转或是减缓旋转之外,没有半点的认识,所以他很少有类似打坐,入定的行为,毕竟对于这团未知的能量,他并不敢肆意的去探索。 而平稳了这么长时间,再次的暴起却让他不得不再去关注它。 蓝翎观察着似是毫无规律运行的真气,他不只一次怀疑体内可能存在哪个影响自己的“生命”正是这团真气,可是一团真气却又怎么可能有生命呢? 他缓缓的将散布在体内其他筋脉中的血色真气收了回来,通通注入丹田之中,一时间,真气的旋转速度猛增起来,他的意识顿时一阵昏眩,他赶紧紧守灵台,留有一丝空明,连连将注入丹田的真气散去,晕眩感也瞬间消失。 长吁一口气,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尽管对于这股真气没有足够的了解,但是它的发展方向却能够猜个大概——高度的压缩真气,使其凝结成液态甚至固态,从而达到他一直向往的圣者境界! 两个小时转瞬即过,蓝翎突然睁开眼睛,一道电弧从眸中划过,刷的站起身来,脸上已多了一些凝重。推开房门,蓝翎站在门口仰头看向上方,那双清洗干净的手套又重新出现在手上。 半空之中,一个锦衣中年人脚踏长剑,双手抱怀,微微眯着眼睛,见到蓝翎出来,嘴角浮上一丝微笑,脚下的飞剑“嗖”的飞到手中,他自己则慢悠悠的落在了屋顶之上。 “黄先生,难不成您也想趁着家父新丧,就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冷凝霜这时也匆匆赶来,仰望着那个中年人发出清冷的声音。 黄先生淡淡一笑:“岂敢,我只是对言志口中的小罗刹有些兴趣罢了!而且,这个小罗刹真的是你的孩子么?” 冷凝霜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慌乱,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蓝翎,心一横娇声道:“这等污我名誉的事儿怎么会是儿戏之语?” “哦?那小罗刹,你说呢?”黄先生不置可否,有如实质的目光却射向了蓝翎。 蓝翎正心绪急转,见他这种威胁式的目光,当即冷笑道:“吹皱一干春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似的所有人微微一愣,“干你鸟事!” 黄先生眼眸深处透出一些怒意,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风度,“不错,你们是不是母子的确不干我事,可是你下手杀了由我引进的供奉却与我干系甚大了!” 此话一出,冷凝霜与大伯三伯脸色当即一变,冷小姐则直接挡在了蓝翎的身前冷笑道:“黄先生说到底还是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的话令蓝翎心里一阵暖和,虽然自己杀了那个供奉让她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可是她明知这个黄先生的厉害还敢站出来维护自己确实难得了。 轻轻的将冷凝霜推开,微垂着眸子淡淡道:“你要战那便战!说甚子废话!!” “好!”黄先生的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握剑的手臂轻轻向后一摆。 “战!”蓝翎低喝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右臂迅速的向身后一划,一把银白色的半月弯刀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是血煞楼的楼主第一次使用武器! 留下一道残影,拖着半月弯刀的蓝翎已射向了黄先生。 “砰!” 一刀一剑,剧烈的碰撞之下,黄先生身下的房顶竟然完全坍塌了下去,半月弯刀的特性及时攻击角度刁钻,攻击范围大,且难于格挡,因而就是明知修为稳胜蓝翎一层的黄先生也不敢托大,在弯刀的下一个动作之前,飞退而去,手中的长剑却猛然射出。 “飞剑!” 蓝翎心里一凛,圣者所特有的攻击方式,宝剑脱手却能远距离的发挥比手臂控制更要灵活犀利的攻击!他的身子急忙向一边闪去,犀利的目光却紧紧的抓住了飞剑的飞行轨道,身子在与飞剑交错的一刹那,弯刀猛的勾在飞剑之上,奋力向地面砸去。 “咚!” 不顾落在地面的飞剑,在落在另一间屋顶的瞬间借力再度掠向黄先生,银色的弯刀之上突然蒙上一层黑芒,随着他的劈砍清晰可见的黑色刀气飞了出去。 “刀气!”黄先生面色眸中光芒一闪,凌空的身子却不可思议的从飞来的刀气边绕了过去,手臂一招,飞剑再次飞回到了手中,栖身上前迎着蓝翎就砍了过去。 怎么可能?半空之中怎么可能借力绕开刀气?蓝翎感觉竟一时愣在当场! 等等!从他从屋顶飞退之后竟然一直都凌空而立! 御空飞行!蓝翎的瞳孔猛的一缩,说不出的惊骇: 因为,这不是传说中仙人才具备的能力么? 长剑砍至,凌厉的剑势使得蓝翎瞬即从震惊之中醒来,匆忙举刀格挡,一道巨力顿时沿着刀身爬下,没入到他的体内,眼瞧着自己就离黄先生越来越远,直到一阵剧痛从背上传来之时,他发现自己已跌落地面,坚硬的岩石地板都因为撞击而裂了开来。 “不行!”他的脑海猛的浮起这个念头,“拥有凌空飞行与飞剑攻击的黄先生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击败的!” 强压下胸口升起的鲜血,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脑中仍在急速的旋转,“加上血翅呢?不敢保证,毕竟从没有练习过身披双翅与他人凌空而战,留着血翅这个后招只是为了对付张子昂他们那些无法飞行的人,对于这个黄先生来说则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可随即他的嘴角就闪过一道冷笑,“若是能够出其不意,血翅却仍是自己能否逆转战局的一个关键!” 毕竟,黄先生的概念中,蓝翎不可能具备飞行的能力! “鬼斩!”蓝翎一声低喝,丹田的真气猛的暴起,身影一逝。 “当!!” 清脆的交鸣声荡了开来。 蓝翎双手紧握刀把,将弯刀紧紧抵在黄先生的剑身之上。 “十三!” 半月弯刀上猛然贯下的巨力使得黄先生面色微变,手中的飞剑竟一时脱手落去,凌厉的刀势顿时迎面扑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节 落荒而逃 (下午才回来,拖到这时候才上传了,实在抱歉!) 眼瞧半月弯刀依然劈中黄先生的脑袋之上,蓝翎却没有半点喜意,圣者不可能连这点突然袭击都应对不了! 果然,黄先生只是微微一笑,用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空手捉白刃! 蓝翎连那继续射出的飞剑飞行的轨道都能看个大概,黄先生更没有理由看不清弯刀的攻击走势,双手猛然一合,那离他额前不急半指的弯刀戛然止住,随即一个扭动,弯刀已硬被他扭歪。 正是这个时机! “十四!” 随着蓝翎的厉喝,本已后力全无的半月弯刀却猛地爆发,黄先生的脸色终于剧变,也顾不得去从蓝翎手中扭下弯刀,直接使出千斤坠,身子嗖的向下落去,一缕发丝却仍被弯刀爆发的刀势割了下来,随着清风飘散而去。 重重的落在了地面,蓝翎粗喘了几口,瞟了一眼看起来略有些狼狈的黄先生,心中一边感叹着可惜,一边寻思怎么应对这个恼羞成怒的圣者。 黄先生黑着脸,腾到了屋顶之上,眼眸之中尽是狠色,祭起的飞剑浮在了他的头顶,缓缓的旋转着,他的脸上突然一冷,悬在头顶的飞剑蓦然消失,双手迅速的在胸前打了个结印。 蓝翎微微一愣,正疑惑对方在捣什么鬼,头顶之上突然压下的一股慑人的力量令他全身毛孔猛的一立,本能的朝一旁闪去。 “轰!” 巨大的雷鸣声轰然而至,淡黄色的雷电凭空落下,几乎在蓝翎避开的同时劈在了地上,没入地底——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巨大的深坑,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灼痕。若仔细看去,则可以看清坚硬的岩石板上的灼痕处竟然像是皮肉一般翻卷而起! 蓝翎顿时一寒,这道雷电若是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不知道能直接将自己给劈翻了! 黄先生没有再继续结印,手臂所指的方向,本意消失的飞剑像是从空气中穿出一般,射向了蓝翎。 “轰!” 淡黄色的雷电再次落下,与飞剑一起封住了蓝翎的退路,蓝翎心中大惊,完全没有料到圣者还拥有召唤雷电的本事,任自己的近战本领多么厉害,可是同一把飞剑与一道天雷对抗也是歇菜!而这时妄图利用血翅扭转战局的想法也抛出脑外,他不敢尝试血翅能否承担的起着天雷的轰击! 逃! 这个词猛的袭上心头,与此同时带来还有羞耻与悲哀,自己竟然也落得了不得不落荒而逃的地步,尽管对方是一个圣者,他也无法甘心! 很值得庆幸的是,这次那股影响情绪的“意识”并没有出现,保持了理性的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怕没柴烧的道理,眼瞧着飞剑的逼近,他完全顾不上了形象,一个驴打滚,狼狈的的躲了开去,匆匆的回头看了一眼冷凝霜,展起身法头也不回的就向冷家庄园外逃去。 蓝翎的突然逃跑令黄先生微微一愣,脸上随即却浮上一丝冷笑,收回了飞剑,身子一提,紧追而去。 甩腿跑与御剑飞行哪个速度快? 这是个毫无悬念的问题。 蓝翎尽管将吃奶的气力都全部使上了,可是仅是眨眼的功夫,黄先生却已踏剑超到了他的前方,蓝翎却也没有多少惊异,一瞬间便掉转了方向直奔南方而去,见哪的树多往哪跑,见哪的地势陡峭往哪躲,一时间倒也没有留给黄先生一点机会,作为代价,他的体内也在急速消耗。 而黄先生在几次攻击未果之后却也只是远远地追在蓝翎的身后,他显然也清楚在巨大的消耗之下,蓝翎也无法坚持多久。 眼瞧前方就是一马平川,蓝翎急速运转的大脑却仍旧没有想出一个脱困的办法,而他的体力却已所剩无几,心中别说有多么的憋屈,匆匆回头一看,那黄先生已加速追上,他的额头顿时汗水滚滚,没有了地势的凭借,自己岂不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么? 想到这他猛地顿住了脚步,长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微微抬头斜眼望着黄先生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未免做的太不漂亮了吧!” “你虐杀了赵铨怎么不说漂亮不漂亮?”黄先生冷笑一声,脚下的飞剑再度射出,较之前更加的犀利刁钻。 蓝翎却是全然不顾,直接挥刀荡开了飞剑,身子高高窜起,手中的半月弯刀奋力掷出,旋转着向黄先生卷去,而这时荡开飞剑带来的反弹才反应到了他的手臂之上,只觉整根右臂瞬间麻痹,使不出半点力气。不过逃命却完全用不着手臂,连那掷出的半月弯刀也顾不得要,再次逃窜而去。 “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蓝翎的心头顿感不妙,没想到黄先生面对弯刀竟是躲都不躲,根本来不及躲避,淡黄色的天雷已迎头劈下,他疾奔的身子一下子僵在当场,没入体内的天雷一瞬间向着他的体内散去,所到之处所有的筋脉机体纷纷破损。 “噗!!” 狂喷一口鲜血,蓝翎犹如枯灯一般跌倒在地,浑身上下散着淡淡的黑烟,体内的组织更是被摧毁了个差不多,跟废人根本无异! 吾命休矣!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升起,那沿着筋脉袭去的雷电在撞击到丹田的一瞬间爆发了巨大的反弹之力,直接就引发了爆炸,而反应到蓝翎身上更是受到了一次重创,这次不仅仅是体内的伤害,就连那生命力更是急速减少,眼看他就得因生命力消尽而丧失,爆破过的丹田却在这时荡出一圈圈金黄色的波纹,所到之处,之前被天雷摧毁的地方竟然一瞬间便修复正常,蓝翎的体表更是绽放了金色的光芒,以他的腹部为中心,一颗金色的光球将他完全笼罩起来,那随即落下的几道天雷则直接就被那光球所吸收。 眼瞧着蓝翎被天雷当头击中,黄先生已认定他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随即就又补上了几道落雷,谁知那突然笼起的光罩竟然让他落雷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连一点的涟漪都不曾激起,心中顿时大惊,就连想要再补上的飞剑都不敢再射出。他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那越发强烈的光罩,低头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做也算对得起被自己引进的赵铨,而这个莫名出现的光球还不知是怎样的一回事,他断不可能为了替他人报仇而将自己置于未知的危险境地,再次施展几道天雷,面色阴沉的转身离去。 而地上的蓝翎在金色光芒将他修复完好之后,却发现自己竟被困在这个光罩之中,眼瞧着那几道威力巨大的天雷落在光罩之上竟然连一点波动都没有产生,心里顿时惊讶无比,他尝试着伸手摸了摸这个能够安然承受天雷的光罩一下,入手如同软玉一般的温顿,令他心里一阵心平气爽,但随即手臂便紧紧的黏在了其上,这时组成罩子的光芒则化为点点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注入体内,这股能量一入体便洪水猛兽一般向丹田处挤压而去,气态的真气在一刹那变的浑浊起来,如同油锅里的水滴一般蹦炸起来,气态也似乎渐渐向液体演变,越来越黏着,越来越凝结,当蓝翎认为自己已经突破的时候,那完全注入体内的金光却猛地安静了下来,蛰伏在了丹田的角落,剧烈蹦炸的真气也在一瞬间平息,重新归于全身筋脉之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蓝翎怔在了当场,看了看仍保持伸出的手臂,脑海中又浮现五年前剑门关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幕——那个早已潜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那一次,他拥有了大宗师级的修为,而这一次…… 他迷茫的抬头望向天边,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寻求支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节 凤凰玉佩(点击..) 寻着原路而回,找到了半月弯刀,这把刀尽管只是他让人打造的凡品,但是选材却是他认知范围中最好的了,所以与黄先生的飞剑多次碰撞也没有留下半道裂口,将弯刀上的灰尘拭去,心念一转,弯刀凭空消失。wENxuEmI。cOM 他抬起头来长吁了一口气,仙洲大陆这最底一域的水似乎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趟的,光是这个黄先生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澜沧岛上他可是不敢去了,但是姐姐怎么办?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儿,留条命回去或许还能寻着那神秘的池叔,冒险去澜沧岛送菜不说,就算找到了那个炼丹高手,恐怕也没有什么把握让对方送给自己丹药,当时决定到太行山来寻仙那是因为姐姐已到了绝境,可现在既然暂时可以延续性命,他也就不得不理智起来。 想到这,他的眼角闪过一丝冷芒,淡淡笑起,“圣者?黄先生?或许,我们还会见面的!” “噗嗤~~” 舒展开来的血翅完全将他包裹了起来,双腿奋力朝地上一踏,身子已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冷家庄园的正上方…… …… 寻仙镇内,一片静寂,连往日那调皮捣蛋的孩子们都不见了踪影,显得一片的萧条,镇前的几棵枯树上最后的几片枯叶也随风而下,悠悠的坠落在地。 镇长家的门前,全镇一共一百零三个居民,面色悲恸的低头而立,一些人甚至泪流满面,青壮年们一个强自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硕壮的身子都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镇长是最早建立起寻仙镇的老一辈中仅存的一人,而现在,这位老人却也濒临死境,随着他的离去,恐怕寻仙镇那曾经的故事也随之湮灭,寻仙镇的初衷也可能渐渐被淡去,直到某一年,也许,寻仙镇便不再是寻仙镇…… 妮子半跪在镇长的门前,脸上不见半点表情,似是已经麻木,继婆婆丈夫与孩子死亡后,最后的一个亲人也离她而去,她已累了这么多年,心弦已经到了崩断的边缘,这个家庭似乎已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 “咳咳!”屋内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窗户中飘出一缕青烟,镇长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之上,怀里抱着两块灵牌,形如枯槁的手指之上却仍拿着那根陪了他几乎一生的烟枪。不时的吸上几口,若不是他那惨白的脸色,或许根本看不出他的生命已燃烧到了尽头。 “他回来了么?”镇长说完这几个字,剧烈的喘了几声。屋外的妮子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她知道公公口中的“他”是谁,她也知道公公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正是那最后的一丝执念维持着这一丝生机——她原本麻木的脸上突然泪流满面,此时的她宁愿公公立即死去,因为她知道靠着执念而维持的生机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痛苦。 镇长微微的颔了颔首,又吸了一口烟,望着眼前这苍茫的烟雾,他的眼皮渐渐的有些沉重下来,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烟枪内最后一丝烟草燃尽的时候恐怕也正是他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一丝害怕,活到他这个年龄已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经历了老伴儿子孙子的离去,他的心早已疲累,但他仍旧坚持到了今天,他必须完成那个嘱托! 只是,还能坚持到“他”归来么? …… 蓝翎原先的想法果真没错,沿着那面石壁几个小时的摸索,身子突然向里一栽,一片黑暗之后,他又回到了那个山谷中,他当即长吁一口气,所谓的“空漏”之说,毕竟只是他之前的一个想法,他完全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够回到南北大陆。 一拍双翅,他悠悠的向前飞去,大概十多秒中的前行,一条白色略透明的鳞皮软趴趴的散在地上,从鳞皮上的纹路与大小,蓝翎估猜应该正是那条蛟龙所褪去的皮,心知它也应该成功的存活了下去。 捻起鳞皮轻轻一扯便化作碎片,他摇了摇头,看来传闻中用蛟龙的鳞甲制成宝甲的说法也不太真实,就眼前这条鳞皮绝对不比布料硬上多少。这样一想,也便失去了收起鳞皮的念头,拍了拍双手,便朝着上方飞去。 不过半个小时,寻仙镇的轮廓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为避免吓到居民,在离镇子数里外的地方将血翅收敛起来,迈着快步走进了镇中。 冷清的气氛使得踏入镇中的蓝翎微微一愣,心中随即一突,一丝不安袭上心头,也顾不得其他,飞身掠上屋顶,直接走直线距离向着镇长家而去。 眼瞧居民群聚院前,心中的不安已完全幅散开来,疾风一般直射入镇长的屋内,而围在外面的人们却只觉得眼前一晃,屋内竟然就多出一人来!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蓝翎刚刚站稳了身子便发了出来,他一把握住镇长那干瘦的胳膊,脸色巨变,低喝道:“怎么回事?”这一句话已是朝着屋外的妮子。 妮子没有说话,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了一眼蓝翎,他的心里一震,读懂了妮子的意思,轻轻的放下了镇长的手臂,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还是及时赶回来了!”镇长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蓝翎点了点头,双拳紧紧握起,奋力的收敛起杀意,一旦他得知是谁将镇长伤成这样,他那疯狂的杀意便会冲天而起! “好,那就好!正好能听到老朽我最后在啰唆几句……”他喘了几声,颤颤的将烟枪含到口中长长的吸了一口,那只几十年的烟枪竟随手就扔到一旁,而这一口烟却也使得他惨白的脸颊上多了一些红光。 蓝翎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他的心紧紧的揪起,他不知道为何以前那个血煞楼楼主对于一个紧紧认识几天的老人的逝去会这般的伤感,也许仅是为了共一根烟枪抽过烟,也许因为感激他对于姐姐的照顾,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心中情感的自然流露罢了——血煞楼楼主也仅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啊! 镇长借着回光返照的这口气,动作也快了很多,将怀里的灵牌好一番摩挲,最终轻轻的握起那块雕着“子周聪之灵位”的灵牌,手臂上青筋一露,灵牌已断成两截,一块扇形的血红色的玉佩从中坠落,他颤颤的将玉佩握在手心,唇上微微动了动,然后似乎用出身上最后的气力一下将玉佩拍在蓝翎的手中,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终于完成了这个嘱托了!” 脸上的红光渐渐散去,代之的是那种死寂的黑色,他的眸子渐渐消散,却依然含着笑容道:“如果你能遇到恩公,就说我老周,真的后悔抽了他一盒香烟……几十年的烟枪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如果……” 死神,并没有因为他未说完的话而收住了脚步,镇长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终被抽去。 蓝翎默默的站起身来,将掰为两截的灵牌竭力合上,加上另一块一通放在镇长的胸前,捡起地上的烟枪,他的嗓子微哑:“一定会的……” 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佩,他微微的闭上了双眼,左臂上白光一闪,另一只手上突然也多出一块血红色的扇形的玉佩,粗粗一看,不论大小、色泽,形状甚至边缘的切口与之前那块竟然没有一毫不同,根本就像是一模一样,可若真去观察上面的雕纹: 一曰凤凰之羽翅,一曰凤凰之劲爪! (第一更来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一节 血洗(求点推收) 蓝翎沉着脸走出房间,望着妮子的目光像是射出两道短匕,妮子淡淡的抬起头来,丝毫没有避让他的目光,最终竟是蓝翎先退让了,身子突地一软坐到在地,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妮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往墙壁上一靠:“太行山当年前来寻仙未果的远不止寻仙镇的这点人,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回去,也没有选择留下来建立寻仙镇而是到了太行山的一处平地上建起了一个山寨。wenxuemi。com前几年一切都很好,我们用种出的粮食同他们换取猎物,这样保证了镇中居民经常能吃到荤食,又是平等交换,倒也挺令人满意的。只不过,老寨主死后,那群不想劳动的青壮年便起了歹心,凭借当初带去的几十匹马沦落为马匪,他们的第一次抢夺对象便是寻仙镇的居民,只不过当时来了一个世外的年轻人,举手投足之间便将马匪击退,救了整个寻仙镇所有人的性命……而第三年,也就是我嫁给周聪的第二年,他们再次来到了镇中,我们家却成了他们报复的对象,婆婆相公与孩子被他们残忍杀害,危急时候,公公拿出了一张符纸,马匪再次逃离……” 妮子的语速不快不慢,蓝翎几次想打断却都因为她脸上的表情而放弃,心里却焚烧了起来——这些他暂时都没有多少兴趣,他迫切要求知道姐姐的下落! “之后的二十多年,那群马匪似乎都远离了太行山到了别处去抢掠,随着老人们一个个的去世,他们也渐渐的淡出了记忆……”她的眸中突然充满了狠毒,“谁知道三天前身着破烂的他们竟再次返回,尽管多数早已不是当年的那群人,但是为首的几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能够认出他们……你的姐姐便是被他们掳走了,公公尝试着反抗,却被连砍了数刀,那么大的一大把年纪却一直含着最后一口气坚持到你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也不管你是为救你的姐姐也好,一定要我那死去的亲人报仇!”她看似柔弱的身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道,猛的揪起蓝翎的衣领,尖声吼了起来。 蓝翎微微的点了点头,胸口的怒火已按捺不住就而喷射而出,心脏剧烈的蹦了起来,呼吸像是被谁硬扼住了一般! 三天! 距姐姐被掳走已过了三天,一群丧心病狂的马匪,他的身子已不禁颤起,脑海中一片混乱,他剧烈的呼吸了几下,身子冲天而起,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血翅砰然展开,化作一道血光射了出去。 他并没有询问妮子山寨的位置,因为二十多天的搜索中,他不只一次从那荒废多年的山寨中飞过,当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胸中积压的怒火就要将那山寨完全焚烧干净! 半个小时的飞行,蓝翎满身煞气的立在山寨的上方,两只血翅蓦然收敛,巨大的半月弯刀同时出现在手中,从虐杀供奉就蠢蠢欲动的杀意此时完全爆发了开来,重重的落在了山寨的大院中,弯刀斜拖在身后,刀锋那幽冷的光芒散出淡淡的杀意。 山寨中原本各司其责的土匪对于蓝翎的突然空降显然惊了一惊,待感受到那贴身而过的杀意,全身的毛孔都不禁站了起来,一个个惊惧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嗖!” 身影一闪,蓝翎的手紧紧揪在一个土匪的喉部,哑声问道:“那个被你们抓来的女子呢?” 土匪被蓝翎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感受着那卡在自己致命处的手指之时,他的额头顿时冷汗淋淋,,“不知道……” “咯吱” 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蓝翎随手将那土匪的尸体抛到了一旁,血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盯在山寨最中间那间最大的屋子上,任由几个身手敏捷的人跑去报信,只是微微的低下头,感受着姐姐的气息。 没有! 他的心似是被狠狠抽了一下,股股寒意袭上全身,想象着最坏的结果不禁仰天长啸,无尽的杀意已尽然散了开去,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无比黏着,附近的土匪顿感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握住,巨大的压力像是要将他们生生挤压成碎片! “啊!!!!” 极度的悲愤使他了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导致了疯狂,疯狂便带来了杀戮!! 闪着寒光的半月弯刀不断的在土匪的体内切过,带起漫天的血花,蓝翎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一边挥动着弯刀收割着土匪的性命,一边用空处的拳头不断的轰爆每个看见的脑袋,丹田处的真气早已沸腾了起来,不断刺激着他心中的杀意,随着血腥的宣泄,一股无比的畅快之意不断升起,就连来的本意都被渐渐抛在脑后,大脑中只剩下一个字——杀!! “杀!杀!杀!” 血红的羽翅不知何时也展了开来,看似柔软的羽毛却在摆动之间轻易的将所有碰触到的东西绞为碎片,杀意正兴的他,明显感到了巨大弯刀的不便,奋力向那最大的屋子掷去,空下的来的双手,则直接化作夺取性命的最佳利器,较犀利直接的弯刀更显得残忍血腥! 迸溅的鲜血,四散的血肉,凄惨的哀嚎,大院宛然成为一个修罗场。 “砰!” 半月弯刀没入屋中直接就将其削的坍塌开来,五六个大汉灰头灰脑的钻了出来,映入眼帘的血腥就连他们这些长年混在死人堆中的人都感到心寒!看到院中那疯狂杀戮的杀神,一个个面现菜色,一个明显军师打扮的年轻人甚至呕吐起来。 “砰!” 一个抛飞的身体在蓝翎的剧烈撞击下化作一团血雨,他则第一时间仰头站到血雨之下沐浴着这种令他兴奋液体之下,通体鲜红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地狱而来的杀神——或许也可以说是修罗场中的修罗!! 鲜红的眸子射在了那几个大汉身上,几人同时打起了寒战,尽管做了多年的马匪但是一直面对的多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商人,何时见到这种以杀人为乐的催命者?最终却是那个之前还不断呕吐不已的年轻人颤声开了口:“请问这位……朋友……” “那个被你们掳来的女子呢?”幽幽的声音从蓝翎的口中蹦出。 “啊?”几人顿时一愣,其中几人面色如土,而那年轻人则是惊恐的摇摇头:“掳来的第二天她竟然凭空蒸发,像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我们还当遇到了鬼魅……” 蓝翎浑身的煞气蓦地一收,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没有撒谎,可是姐姐又怎么会突然消失呢?他用充满疑惑的血眸又看了一眼那年轻人,却没有得到希望的答案,伸出了舌头轻轻的舔去了嘴角的鲜血,淡淡道:“既然这样,你们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身影已从几人之间穿过,血红的翅膀之上,带起几道鲜血,没入屋子的废墟之中,再次出现之时,半月弯刀已再次握在手中,看都没看修罗场一般的大院,展翅向远处飞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二节 南朝殁,大魏立 (支持复支持,支持何其多。.如若都支持,明日便成神) 长达三个月地毯式的搜索,蓝若雨却依然芳影缥缈,蓝翎也不得不沉下心来去思考姐姐为何会凭空消失,依靠药材来维持生命的她不可能再有多少反抗之力,更别说在上百的土匪眼皮底下消失,那么也只可能是某人将她救走——这里用“救”却是他的自我安慰了,而能做到完全没有一点声息,就是自己也不可能,毕竟自己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隐身。而既然能让这群土匪联想到“鬼魅”,那恐怕就是前一秒还在眼皮底下,后一秒便蒸发,难道是太行山上隐藏的仙人? 仙人? 他苦笑了一下,也不知碰到那个可以御空飞行的黄先生算不算仙人,可就是他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啊! 事到如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进行自我安慰,希望姐姐能够绝路逢生——她已是蓝翎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了! 蓝翎没有再回寻仙镇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妮子,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心理令他一阵愧疚,姐姐的不知所踪更是让他惶恐不已,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报仇之上。 报仇! 他的眸中一片冷色,因为姐姐,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曹肃与张子昂,但是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之时,他心中充斥的也就是报仇的想法了了! 血翅一展,已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射去,也该是那些人偿还的时候了…… …… 南朝太和殿。 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人从宫廷仪仗队的蜂拥下,缓缓的走到殿中央的那张巨大的龙椅前,猛然转身,阴沉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微笑,只是那慑人的目光却让殿中文武群臣一个个的都低下了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中年人满意的微微点头,一摆裙摆,坐在了龙椅之上,脸上的阴沉陡然散去,代之的则是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立即齐声跪拜。 中年人没有说话,而是一脸骄傲的俯视着跪在身前的这些官员,大魏在灭国五百载之后,最终却还是在自己手中复起,尽管只有一半,但横断山脉的那一边总有一天还是会臣服在自己的身下!自己要做的是天下之主,而不是南朝之主!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蓝央的死亡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失去了他这个护国将军,拥有着南朝大半数军力的自己则轻易的政变成功,虽然经过与设想中略有些不同,但结果却更加的简单。 你护国将军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死不见尸?而我,当初与你并肩的曹肃,如今却成了帝皇,要怪也只能怪你选错了阵营,辅佐南朝的这个废柴! “平身!” 曹肃淡淡道。 “谢万岁!” 群臣起身,却依然拱着半个身子,显得对于曹肃的畏惧。 曹肃轻轻的在龙椅的扶手上摩挲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南朝已殁,大魏当立,自明日起改为大魏纪元,诏告天下!”他的身子往后一靠,“就这样吧!退朝!” 尽管这些都是群臣早已预料到的,可真当从曹肃的口中说出,大部分人心中仍不由涌出一丝悲哀,或许自明日起,自己这些人也就沦为了亡国之臣了…… 唉,亡国之臣! 这个称呼实在太沉重了! …… 经过数日不间断的飞行,蓝翎终于赶回了皇城,可是第一个进入他耳中的消息却一下就他打蒙了——爹爹曾守护的那个南朝就这样灭亡了?改朝换代竟然就这般的简单,一道诏书而已! 从成为血煞楼楼主那一刻起,他就自觉对于国家祖国的概念已经与自己无关,可是真正当这一刻降临,他的心中竟一片的迷茫——自小所在的南朝竟然没了,一样的土地,一样的人民,甚至一样的官员大臣,但是印刻在他们身上的却是“大魏”二字! 蓝翎的嘴角浮上一些自嘲,真没想到自己某一天也会成为亡国之民。 而罪魁祸首却正是那曹肃! 恐怕,你可能会成为史上坐在龙椅上时间最短的人吧! 蓝翎舔了舔嘴唇,望向了皇宫的方向,今夜,又是一个杀人夜啊! 当毕司见到一身白衣,翘着个二郎腿的蓝翎时,愣了最少有一刻钟,这一刻钟之内,他都只是保持着双眼圆瞪,嘴巴微张的状态,直到蓝翎发出一声咳嗽时,他方自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果断的半跪下去:“参加楼主!” “起来吧!”蓝翎没有再伪装成那苍老的声音,可这稚嫩的声音却更使得毕司毛骨悚然——想象一个孩子竟能平淡的撕碎无数的生命,他的一时都忘了站起身来。 “怎么,见到我的面貌太过惊讶了么?”蓝翎淡淡一笑,二郎腿放了下来。 毕司顿时一凛,慌忙站起,连连摇头,面上憋得通红,一句话也不敢说。 “很正常!”蓝翎走到毕司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我们换个位置,我会比你更加的惊讶!” 毕司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眼珠突然一转,低声道:“属下并不全是因为楼主的年龄而惊讶!” “哦?”蓝翎有趣的紧盯着他。 “属下只是没想到,楼主您竟然是护国将军的公子……”毕司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是想到蓝家的剧变,顿时打了个寒战。 蓝翎没有多少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是微微一笑,一点也不隐藏眸中的杀意,淡淡道:“一直以来为了维持南北朝的相对平衡,血煞楼尽管也接到一些刺杀南北朝重要官员的生意,却多推了去,刺杀赵祈年更是几年来第一笔刺杀对于南北朝皇族有巨大影响的生意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知道为什么血煞楼的成员为什么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朝汉子么!” 毕司的身子本能的一挺,朗声道:“血煞楼尽管是超脱于两朝的杀手组织,但是到了危机时机,血煞楼的每个兄弟都能够义无反顾的站在南朝的这一边!” 蓝翎点点头,这其实是当初爹爹协助自己建立血煞楼的唯一一个要求,他长吁了一口气:“现在南朝已殁,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南朝兄弟都成了亡国之民,那一直以来血煞楼奉行的维持平衡的原则,也可以不必履行了,尽管天大地大,可属于我们自己的容身之处都已不存在,北方的北朝与现在的大魏还与我们何干?!” 毕司心中一凛,脸上浮上了一丝杀意,他的确是杀手,但从根本来说,他首先却是一个南朝人,若不是血煞楼的这条规定,恐怕,不止是他,那散布在大陆上包括普通杀手在内的上百名杀手恐怕早就挥出了他们手中的屠刀! 几个字缓缓从蓝翎的口中蹦出: “先灭大魏,再灭北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三节 一剑而逃 这八个字若是从大陆上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毕司可能都会将其当做笑话,再骂上一句大言不惭,可当他看到蓝翎眸中那疯狂的杀意,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些信服——或许这个孩子真的能将南北大陆绞个天翻地覆! 至于灭亡两国,他却十分清楚,当上百个血煞楼的杀手面对上数十上百万的军队之时却掀不起半点浪花! 但关键是——杀手,用得着硬拼么? 夜,逐渐来临。 南朝,不,应该是大魏的皇城,仍是那般的繁华热闹,似乎一场轰轰烈烈的改朝换代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不过,真正一想,南朝的皇帝其实只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原本有护国将军的守护,还能勉强坐稳龙椅,但是现在蓝家包括那一百黑甲军的突然消失,护国将军所辖赦的几十万雄兵直接就向曹肃投了降,因而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眼睁着看着曹肃就那么带兵进入皇宫,落得个平阳王的称号给发配到了极南蛮夷之地。 蓝翎感叹的望着这灯红酒绿的繁华街景,这些纸醉金迷的公子小姐们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亡国之奴,真不知是该为他们感到悲哀,还是庆幸! 抬头望着眼前的高墙流瓦,蓝翎轻轻的靠在墙边上,眯着眼睛望着那几十个黑衣人向皇宫内散去,待到跟前只留下毕司一人之时,身形拔然而起,没入漆黑的夜空,血翅同时展开,遥遥的漂浮在空中注视着杀手们的行动。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刺破夜空,爆出一团耀眼的光芒,而下一刻,散布的各处的杀手们展开了行动,红彤彤的火焰从各处升起,伴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奏起了血腥的乐章。 宫中的禁卫反应很快,在短暂的被动之后,纷纷开反击,论武功他们或许远落于这些杀手,但是论人数却又远胜之,不过杀手们却一击即退,没有丝毫的留恋,他们的职责就是将这个皇宫搅成一团乱麻。 空中的蓝翎眼见禁卫的注意力已渐渐被杀手们吸引,血翅微微一摆射向了未央殿,对于围在殿前的十数个侍卫,直接就用羽翅绞死,直扑殿中而去,血翅瞬间收敛。 “砰!” 巨大的殿门化为碎片,散落了开来。 蓝翎缓缓的走了进去,入眼的便是一袭龙袍的曹肃,较太和殿中那种拖沓的长袍不同,这显然是一件劲装,对于动作没有丝毫的影响。 “锵!” 曹肃猛的拔出手中的宝剑直指向蓝翎,脸上乌云密布,“一直就知道蓝家的公子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却没想到你竟然就是血煞楼的楼主,老夫真是太过于失算了!” “呵!你的确是失算了!”蓝翎淡淡一笑,眼中冷芒毕露,“你对于自己的死期实在失算了!” 他没有带上那对手套——其实谁也不知道那对手套根本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尽管是用天蚕之丝制成,可对于利器却并没有多少有效抵挡,之所以一直戴着只是因为一种逃避的心里,他不希望自己的手上染上太多的鲜血! 而此时,面对曹肃,他根本没有半点顾忌,白皙的拳头迎着曹肃的脑袋就轰了过去,背在身后的左手却也突然抡出,巨大的半月弯刀径直劈下。 “当!” 蓝翎脸色一变,急退而出,望着殿中多出的一个人,冷然一笑:“真没想到,你还能找到一个大宗师级的人来,不过凭着你们就以为能抵挡了我么?宋琮,你说呢?” 曹肃两人也不说话,一人持剑,一人挥枪,一左一右封向了蓝翎。 “哼!”将半月弯刀交与右手做出一个劈砍的势,在曹肃与宋琮近身的一刹那,暴喝一声,黑色的半月形刀气喷射而出,身子却猛然朝后退去,巨大的刀气被两人轻易避过,径直切向了横梁支柱之上,整间未央宫的屋顶瞬间坍塌,巨石长木纷纷砸下,曹肃宋琮二人脸色巨变,也顾不得追击退去的蓝翎,各寻一个方向射出。 “呔!” 又是一声暴喝,巨大的半月弯刀飞射而出,封住了刚刚窜出的曹肃的前路,冷然的刀芒,顿使他心寒不已,“锵!”情急挥起的宝剑生生止住了弯刀的去势,两只胳臂像是要被崩断一般剧痛不已,而半月状的弯刀更是在旋转中在他的腰间划过一道血口,反弹而出,蓝翎顺手接住,双手握把,从天而降狠狠劈向曹肃。 “咻!” 耳边的破空声使得蓝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可惜,收住了攻势,回身劈向营救的宋琮,黑色的刀气再次喷射,宋琮却也不急,手中长枪刺向刀气,三份柔力,三份强力,再留四分空力,竟将那刀气引了开去。 蓝翎的眸中的赞赏一闪即逝,能将四两拨千斤运用成到枪法之上,宋琮的枪法可以说已臻大成,只可惜他永远都无法达到大成!! “鬼斩!” 径直栖身上前,弯刀与长枪相触发出几点火花,宋琮似是清楚“鬼斩”的可怕,没有与蓝翎有半点纠缠,直接使出千斤坠向下落去,失去目标的弯刀划破空气带动着蓝翎的身子砍入了地面,大理石的地板立即迸溅出漫天的石屑。 在原地顿了好几秒,一把将深埋入的弯刀拔出,石板上一条裂缝向远处漫去,蓝翎回头一瞪,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攻击方式实在少的可怜,除了拳头与弯刀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了,尽管说只要能杀人拳头才是最尖利的兵器,可真正一旦与同级高手交手,拳头与弯刀显然就显得捉襟见踵,若再遇到黄先生那种高手,自己也只能被动挨打了。 可是,攻击方式又怎样说增加便增加呢? 刀枪斧戟叉弓等等等等都属于攻击方式,可是真的多上这些不仅不可能增添攻击力,恐怕反受其乱……他的脑中突然一亮,黄先生当时攻击自己时的天雷可是一种不得了的方式啊! 蓝翎双脚一蹬,手中的半月弯刀再次掷出,巨大的刀刃飞旋着卷向宋琮,蓝翎却向曹肃射去,慌乱不及的曹肃,不得己举拳相挡,“噼啪”的一声,整条胳膊折了下去,身子更是向后喷飞而去。 “不自量力!”蓝翎冷笑一声,急退半步,一掌拍开刺来的长枪,顺势栖身上前,一把抓在宋琮的手上,用力一扭,从长枪之上突然传来一股柔力,竟一下将他弹了开来,长枪更是鞭子一般抽了过去。蓝翎赶紧抽身举手相挡,一股剧痛顿时顺着胳膊传入,他这才发现自己实在小看了这些老派的大宗师。 一连连的飞掠,捞起地上的半月弯刀,心想这样靠砸果然没有飞剑好用,至少每次还需要自己去捡回来。 蓝翎眼中突然精光一闪,半月弯刀迎着宋琮而去,刀枪一交即开,宋琮瞬间转身而刺,手中的长枪急速的荡了起来,数十条的枪影将蓝翎罩了进去,他的面上一喜,长枪武的更急! “噗,噗!”一先一后两声闷声响起,蓝翎的脸色微微一白,迅速的止住了伤口的**道,而宋琮则是满面的惊骇,双目圆瞪,低着头看着从背后刺出的血色羽翅,一命呜呼! 血翅缓缓的从他的体内缩回,宋琮的身体也缓缓的倒了下去,一滩鲜血迅速的漫了开来,“咻!”血翅轻轻一颤,抖落了上面粘有的鲜血,再次收入了体内。蓝翎提着弯刀转向了紧捂着胸口的曹肃,轻轻一笑,留下一道残影。 眼瞧着就要将曹肃立弊当场,警觉突生,蓝翎强行扭转前行的身子,一道银光擦着他的身子落下,在地面激起一团飞灰,感受到被那凛冽的剑势擦过的地方的疼痛,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也顾不得隐藏,冲天而起,血翅砰然展开,半月弯刀在一阵白光中消失,同时一枚信号弹同时从手中射出,急速的朝北飞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四节 陈允才 蓝翎一路向北,剑势所造成的伤口汩汩鲜血不断的流下,可他不敢有半点的耽搁,尽管视线已越来越模糊,他却憋着最后一口气,心中依然为发出那一剑的人而惊骇,光靠剑势就能逼得自己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力,这是何等的恐怖!大陆上什么时候竟然出现这样一个人物!更无法理解的是,为何这样的一个人物竟会帮曹肃埋伏自己? 不知究竟飞行了多久,因失血过多,他的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完全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最终因力竭而坠了下去,而那时他的意识早已消失…… 炽烈的阳光让蓝翎的眼睛一阵刺痛,意识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身后伤口处的疼痛顿时让他的心脏一紧,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浸泡在河水之中,在昏迷之后竟然还能依靠求生本能抱在一棵随波逐流的树干之上,不得不说自己命大。weNxUemi。Com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摆动着早已泡的浮肿的双腿,窜到了岸上,往那菁菁青草上一躺,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极度的饥饿将蓝翎再一次从昏厥中拉了回来,他感觉自己从来都不曾这般虚弱过,那一剑仅是擦过所带来的剑势竟厉害如斯,想想当时从伤口处开始肆虐的剑气向体内涌去,蓝翎一时却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尽管自己可能发出刀气,可真正与高手对战时,这种没有丝毫灵活的刀气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而那一剑却是将剑气蕴藏在剑身之中,从伤口处侵入体内,从内部破坏对方身体,若不是蛰伏在丹田的金光吞噬了剑气,恐怕自己已是一个死人了! 左臂白光一闪,一只玉瓶出现在手中,正是当时喂蓝若雨的那种丹药,费力的倒出最后一颗,一口吞下,盘腿坐起,催化起丹药。 淡淡的青烟从他的头顶冒起,大概半个小时,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脸色已好了很多,不过腹中的饥饿,却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令自己这般饥饿,可以想象到自己肯定昏迷了好几天。 抬起头来巡视一番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阔的平原之上,一条两丈宽的小河悠悠的绵延向远方,那是一个小型的城镇,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果真够背,几天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要是遇到什么野兽,自己不就一觉睡死了? 站起身来,原地蹦了蹦,感觉已好了很多,遂迈起步子向远方的城镇走去。 进入小镇后,他第一件事是走向布庄,身上的衣裳又是破损又是破烂的,早已无法再穿下去,随身携带的钱囊当时跟白虎干架的时候就丢了,他现在可以说是一清二白,因而他采用的是最简单却最最有效的办法,寻了一家没有客人的布庄,赏给伙计老板个一拳,然后挑了件蓝衣穿上,从老板的腰间的钱囊拿出几块碎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选择的是一家小酒楼,把几块碎银往桌上一丢,让小二就照着这点银子上菜。 他实在太饿,在第一盘菜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吃光了满满一大碗饭,正要叫小二去添饭,旁边两人的对话一下将他吸引了过去。 “听说了么?咱们北朝就要与大魏联姻了!” “哈哈!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大魏的太子这时候恐怕都已经到达京都了,唉,北朝的最后一朵花也被摘了,看来我们这些希望一举发达的人没啥希望咯!” “瞧你二狗那点出息,不过,说实话,若这能娶这个公主,真是人财两得啊!” “不过大魏刚刚立国就与我们北朝联姻,是不是就代表着怕了我们北朝呢?” “啧啧!你还关心国事啊,这些复杂的事儿就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哪里能理解的?你还是吃你的饭吧!” “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 “滚!想笑死我啊!” “……” 蓝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燃烧的怒火使得他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眼前又浮现小妮子那张俏脸,以及当时她被自己赶回北朝时那满脸的倔意和悲愤,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当日我的决定果真是错的!” 他的眸中精光一闪:“曹肃,希望斩草除根么?竟然来这一招引我过去,可我难不成还会怕你了不成!”他刷的站了起来,转身便朝外走去,突然他一怔:自己与赵钰儿……算是恋人么? 他不禁回想起当时回到剑门关小妮子连续多日都温柔的陪伴在身边,照顾安慰自己,完全做了一个体贴的小妻子该做的,自己难道还能将她割舍么? 可是就算这样,他人又如何知道自己与小妮子的关系呢? 或者,这只是一个巧合?这场联姻又是什么目的呢? 他没来由感到一阵疲累,从墓室开始,一切好像就不再按正常的程序运转,对与仙洲的了解,在黄先生手下落荒而逃,姐姐突然的蒸发,被那神秘人一剑重创,这些完全就超出他的能力所能掌控,好像突然间,自己就变得这般脆弱!而现在更要去钻一个可能专门为自己设计的瓮,他的心中一苦,似乎渐渐有些明白了那个池叔所说的话,他现在迫切的希望变强,至少不会被人一剑之威而逼得没有反抗之力,可是想要变强却必须得对于体内这股真气有所了解,很显然,池叔对于这些非常熟悉! 可话说回来,他却怎么又一直都没有来找自己呢? 正想着,眼前的一个熟悉的面孔突然映入眼帘,他展颜一笑:“陈允才!” “呃!”被叫的年轻人微微一愣,顺着声音望去,却只见着一个含笑的少年,脸色却陡然一变,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陈允才沉着声音道。 蓝翎淡淡一笑:“我也想这么说!” “究竟怎么回事?蓝家包括黑甲军在内的所有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他的眼睛深深的盯着蓝翎的脸。 “现在蓝家就只剩我一个了!”蓝翎依然含笑,似乎不是在说自己一般。 陈允才失声惊道:“若雨呢?她怎么了?”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世界都变了,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蓝翎自嘲的望着过往的路人。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允才猛的揪住蓝翎的领子,低喝道,“你不是说有你保护她,她永远都不可能有事么?” 蓝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拽开陈允才揪在自己领子的手:“很显然,我违诺了!”他的步子突然加快了起来,“一起去北朝京都吧,正好能赶上那劳什子联姻,也正好杀几个人!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你要破坏联姻!?”陈允才的气息渐渐粗重了起来。 蓝翎奇怪的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你知道他们联姻的目的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知道?”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还记得在商都刺杀赵祈年那场生意么?其实,血煞楼,赵祈年,你,我所有人都被人引入了局中,而布局之人正是曹肃与北朝的九皇子!” “九皇子?”蓝翎的脸沉了下去,真没想到天底下的“天才”远不止自己一个啊,只可惜,自己却成了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天才”,“你的意思,联姻这个局是为赵祈年设的?” “不错!在曹肃发动政变不久,九皇子也发动了政变,张子昂临时反戈,赵祈年落荒而逃,但是这场快速的政变却没有走漏半点消息,若不是我长久以来都潜伏在赵祈年的身边,也不可能知晓!而现在,抱着斩草除根的心理,他们抛出了最后的筹码,赵祈年唯一的亲妹妹,对于重情重义的他的来说,就是明知是陷阱恐怕都会往里面钻!”陈允才的脸上出现一些后怕,显然为九皇子的心机而惊惧。 闭上眼睛想了半会,蓝翎突然幽幽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与赵祈年站在同一边!真是期待啊!” “他们狗咬狗,你还要插上一脚?就算报仇也可以再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之后才动手啊!”陈允才面露不可思议。 蓝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暴跳而起:“我媳妇就要嫁人了,你让老子等个毛啊!” 陈允才愕然…… (收藏原来很重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五节 嫁的人不是你 (六千字的大章节!!!!求点推收) 五月十五。wWw. t x t 0 2 . c o m 轰动整个大陆的联姻的日子,南北朝自五百年前推翻魏国后就一直保持着敌对状态,尽管一直以来都不曾爆发过全面的战争,但是一些小型的摩擦其二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因而别说两国皇室间的联姻了,就是两国一对普通的男女若是成婚可能都会被人拉去浸猪笼,所以这次联姻代表了什么,两国所有人都对其议论纷纭,只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绕了这个大的一个弯子竟然只是为了杀一个人! 这几日纷涌进京都的百姓至少有十万,原本显得空旷的京都顿时显得拥挤无比,而今日,所有赶来的百姓更是一齐涌到街道之上去观看结婚的仪仗队! 蓝翎与陈允才漫步于街道上,望着众人一个个的满脸兴奋,不得不感叹百姓的无知,更感叹九皇子的手段——就算赵祈年能够成功救出赵钰儿,九皇子随意的贯上个罪名,赵祈年立即就会成为千古罪人,永无出头之日。 “能想办法提前联系到赵祈年么?”蓝翎问道。 陈允才摇摇头:“血煞楼北朝的所有力量都散了出去,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消息!”他顿了顿,看向了蓝翎,“你真的不打算动用血煞楼的力量?” “哈哈哈,你不是么?”蓝翎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的意思!”陈允才满脸的郑重。 蓝翎脸上的笑容也因为他的郑重而淡去,“按你所说,他们狗咬狗我们本该坐看,但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却硬要插上一脚……我还没沦落到靠手下抢媳妇的地步!” 陈允才当即翻了个白眼:“那我呢?” “你?你是兄弟!”蓝翎淡淡道。 “嗯!是啊,我们是兄弟,还有姜老哥……”他微微抬头说不出的迷茫。 蓝翎的身子微微一震,“我却更是血煞楼的楼主……” “你的身份倒是转换的快!”他乜斜着眼睛,不屑的撇撇嘴。 “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有时候,一些不想做却必须做,一些想做却不能做……” “哦?那营救你的小媳妇属于哪种?” “想做,而且,我也必须得做!”他的眼中射出一丝坚定。 玄武门前,大魏太子的仪仗队缓缓通过,直奔向玉秀宫——临时特地为赵钰儿划出的宫殿。 仪仗队显得非常的雍容华贵,所有人都身着华丽,捧金拿银,珠光宝气,特别是大魏太子那八抬大轿更显得气势恢宏,令围观之人好生羡慕,玄武门内,北朝的接待也丝毫不差于迎亲队,仪仗队刚一进入,冲天的乐声便响了起来。 而蓝翎与陈允才早已伪装成仪仗队中的二人,尽管这样有些丢分,但万事从急,这一仗所面对的也不知该是多少敌人,而自己这方,所知的却只有三人,数字上至少悬殊恐怖! “你猜赵祈年什么时候会动手?”刚过了玄武门,蓝翎便低声问道。 “以我多年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等仪仗队过了真和门!”陈允才一脸的自信。 蓝翎呵呵一笑,“好!” “你确定要动手?” “要是我姐姐作为筹码就要嫁为人妇,你还会这么多废话么?” 陈允才脸上一黯,苦笑道:“就算有那个时候,有资格去救她的也不会是我!” 蓝翎知道他说的是姐姐拒绝他的事,轻轻的捶了他一下:“别说什么有资格没资格,四年前,你只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庶子,现在却是血煞楼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级杀手!在这之前你能猜到今天的地位么?所以这世上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你做不到的,说不定,姐姐说不定正在某处等待你去营救呢!” “还是先救出你的小媳妇再说吧!”他的兴致并没有因为蓝翎的几句话而有所高涨。 仪仗队很快就过了真和门,别说赵祈年出手,就是一点骚乱都不曾发生,蓝翎积聚的真气这时候不禁散了开去,无奈的朝着陈允才耸耸肩。 “呃,看来他似乎应该另有安排!”陈允才摸着鼻子尴尬一笑。 蓝翎没有出声,而是定定的望着远方的玉秀宫。 尽管玉秀宫只是临时划给赵钰儿做闺房的,但是它的气势却毫不输于其他任何一座宫殿,长长的汉白玉堆砌成的阶梯,每隔几步便是一座龙凤相戏的石雕,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横穿而过,三座纯白色的石拱桥,远远望去果真像是完全用玉石修筑一般。过了石拱桥便是一段五百米的广场,数座花坛坐落在四周,鲜艳的花朵苍翠的绿叶招来蜂蝶飞舞,淡淡的清香更是使得人们精神为之一振,而再往前便是那玉秀宫了,飞扬跋扈的宫殿气势恢宏的坐落在那里,很明显便可以看出不可能是一个公主的闺阁,而且皇家一般都有这么一个规矩,凡是公事场所一般称作“某某殿”,皇室男性的住所或是私人地方称作“某某宫”,而皇室女性的则一般称作“某某阁”了!(纯属瞎扯,莫究) 所以将玉秀宫划给赵钰儿,却连名字都不改,就不禁让人遐想了! 仪仗队来到玉秀宫前越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八抬大轿缓缓放下,鼓瑟乐声也停歇了,过了好一会儿,轿门方被轻轻的拉开,走出了一个浑身甲胄的中年人,他凝着脸往一旁一退,仪仗队中一个手捧仙桃的年轻人则走到他的跟前将盘子递于他,微微点头,迈步走了过去,而这个时候,玉秀宫的大门也正好缓缓打开,两队舞秀弄姿的宫女撒着欢快的步子小跑了出来,紧接着便是那沉着脸的张子昂,他似乎一直都是这般的死气沉沉。与他相比,跟在身后的那个一身白衣的公子则显得自然的多,轻摇着折扇的模样让蓝翎差点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翻版,当即有些愤愤然,没想到还有人喜欢跟自己一样装! 自然,那个一点也看不出派头的公子正是九皇子了,看他满面温和丝毫不带一点架子的笑容,也就看起来像个白面书生,根本就看不出是一个能够设局改变大陆格局的人,蓝翎恍然,看来自己因缘机巧有了大宗师的实力其实远不足以为奇,如是换做这个九皇子同样的机遇恐怕成就远远超过自己了! “哈哈,曹建兄弟,我可是盼了好久了啊!过了今天,我似乎就得称你一声妹夫了!”九皇子哈哈一笑,收起了折扇往旁边的随从手上一扔,跟曹建轻轻的搂了一下。 “九皇子您言重了,您现在可是北朝的无冕之王,跟您称兄道弟,我的小心肝可经不得那般的折腾哦!”曹建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 九皇子轻轻的捶了他一下,笑道:“你还不是大魏未来的皇帝陛下?再说,无冕之王毕竟不是王啊!”他的话中明显有所指。 “哦?”曹建的眼珠快速的转了几圈,又哈哈笑起。 九皇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眼睛如电的在人群中迅速的一阵逡巡,这才又看向了曹建。 “好了,这些客套话,咱就不用多说了,钰儿在等着你拜堂成亲呢!”九皇子做出请的姿势,旁边的侍从立即用尖锐的嗓音喊了起来:“吉时到!” 蓝翎与陈允才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些疑惑,九皇子与曹建客套归客套,可是看上去怎么都不像只是一场政治联姻,甚至连政治联姻都算不上?在两人的脸上更是一点间隙都没有看出来。 蓝翎用疑惑的眼神看了陈允才一眼,他又是一阵苦笑:“我也完全被搞糊涂了,似乎许多事情皆在我们的想象之外!” 容不得他们多想,就捧着礼品随着队伍走了进去,然后根据礼仪官员的安排,低头站在了一侧。 “玉秀公主到~~~” 尖利的嗓音一下子就将蓝翎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入眼的正是一身火红的娇人赵钰儿,长长的新衣裙摆被好几个宫女轻轻的提着,移动着莲步,缓缓的走了上来,高高的凤冠更添华贵,郑重打扮的她看起来要比上次美丽不知几许,娇嫩欲滴的面颊之上散出别样的魅力,她满含着笑意的走到了九皇子的跟前,脆声道:“九哥!” 九皇子微微点头,没有顾及什么繁文缛节,直接搀起了她的手臂交到了曹建的手中,严肃的对着曹建说道:“钰儿是我们北朝最后一个公主,是我们整个皇宫最后一块宝了,尽管……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曹建淡淡一笑,紧紧的握住了赵钰儿的纤手道:“那是当然!” 他的动作使得赵钰儿的面颊微微一红,略有些羞意道:“哼,你们就这样把我当货品交出去了,就一点也不问我的意见么?” “哈哈,难道你还不愿意么???”九皇子朗声笑起。 “九哥!!!”赵钰儿一阵不依的娇嗔,愈发的妩媚动人。 陈允才轻轻的碰了碰蓝翎问道:“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回答的很干脆,声音却寒到了极点,充满着杀意的眼睛余光紧紧的注射着笑靥如花的赵钰儿,他的胸口满是怒火,脑中一片混乱,他不断的提醒自己,与赵钰儿其实仅有一段回忆,算不上恋人,她选择别人与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心中却是越发的愤怒,潜意识却又在提醒他,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别说是一个动了情的女人,就是一块没有用处的石头,可只要它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就万不允许再被他人抢走。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当时小辣椒流露出的感情却是绝对真实的,依她的性格万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另外一个人。难道她受到了要挟?不!不会的,若真受到要挟她也不可能对于婚姻的事情妥协!可是,面前这一切又是怎么解释呢?看九皇子的表情,似乎对于她的这种表现很是理所当然,根本看不出半点逼迫的样子……”蓝翎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快炸掉了一般,“所有的事情都越来越超出自己的理解了,似乎自己无意中就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结网者却一直都隐藏在最深处,那是一个智谋与武力都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人,而只觉告诉他,那个结网者并非九皇子或是曹肃,可这样一来,还有什么人呢?大陆上怎么又出现了一股能够左右两国的势力?” 九皇子缓缓的走到了大殿的最上坐下,婚姻之事本应该需要两家长辈至少出现一方才对,可是现在却显得怪异无比,曹肃是不可能来到北朝的,北朝的老皇帝也不知道被监禁到哪里去了,尽管大殿内站满了人,可是除了上座的九皇子,下面并排站着的赵钰儿与曹建,再加上一个证婚的老太监外,好像还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呢? 蓝翎的脑子精光一闪——大臣!这等盛事竟然没有出现一个大臣!蓝翎这才想到从大魏来的官员在半路上就被引走,而北朝的官员更是没有出现一个,这难道是过家家么,这般的不慎重? 一旁的陈允才望着胸口起伏不定的蓝翎低声问道:“就要拜天地了,到底怎么办?我现在已完全糊涂了!就连赵祈年会不会出现甚至都没了底,可是……”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蓝翎没有出声,拿着礼品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捏起,金银支撑的盘子顿时出现一个个的凹痕,他的眼神摇摆不定,脸上阴晴不断,他越迫切去思考那个“结网者”,脑子就越乱,脑子越乱心里就越着急,越发的着急就越想要知道“结网者”是谁,这样的一个恶性循环,使得滴滴汗水不断的从身遭涌出。 按道理说,以他的心理素质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可是赵钰儿一上场就出乎意料的表现,就狠狠的给了他一闷棍子,再加上最近连连受挫的影响,他的心神一时便失守了! “夫妻交拜!!” 这四个显得越发尖锐的字一下就将蓝翎惊醒了过来,他又看了一脸仍满脸羞意的赵钰儿,牙齿狠狠一咬,不论如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血煞楼的楼主难道连这点决心都下不了吗? “既然这样的话,如果没人反对的话,我就地宣布你们成为夫妻了!”端坐的九皇子突然站起身来,说了这么一句显得非常多余更是令人莫名其妙的话来,曹建与赵钰儿同时一愣,抬头看了过去,满脸都是疑惑。 九皇子却是没有说话,而是又重复了一句:“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我们就一起祝福这对新婚夫妇吧!” 蓝翎猛的发现他的眉宇间竟然藏有一些着急与担心——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这场联姻到底来还是来引出赵祈年么,难道这句话就是来暗示可能藏在附近的赵祈年?可是赵钰儿与曹建脸上的莫名其妙该做何解?否则,九皇子画蛇添足的一句又该做何解? 九皇子又向场下快速的扫动了一番。 “我反对!” 蓝翎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顾忌甩到了一边,脱口而出,只是话音刚落,他便发觉另有一声是从对面的人群中传来的,他暗自苦笑,事情现在有趣了! 匆匆的在对面扫了一遍,注意力却落在了九皇子的脸上,尽管对方表现的非常隐秘,蓝翎却依然发现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可以说是愕然了! 推开挡在前方的人,蓝翎缓缓的走了出去,锐利的眼神倏的射在了赵钰儿身上,低喝一声:“小辣椒,嫁人好玩么?” 赵钰儿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羞意渐渐褪去,紧绷俏脸看着蓝翎,代之竟然一股淡淡的杀意,只不过紧接着眸中光芒一闪,那股杀意便消失了无影无踪,紧绷着的俏脸也慢慢的柔和了下去,眸中更是溢出点点泪水,轻声泣道:“不好玩!” “为什么?”蓝翎的脸上渐渐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尽管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但是现在看来,小辣椒还是小辣椒,她不曾改变过! “因为嫁的人不是你!”她紧咬着下唇低喃道。 此话一出,曹建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按道理,他与赵钰“三拜”已过,已经可以说是夫妻了,而现在新婚妻子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人**,他的脑袋已经绿的发光了! “我也这么觉得!”蓝翎哈哈大笑了起来,微微的歪了歪头,“那赵大哥,你站那又好玩么?” “呃,挺好玩的!”赵祈年一脸苦笑的走了出来。 蓝翎翻了翻白眼,垂着眸子看向了张子昂,声音一沉道:“又见面了!” 张子昂淡淡的点了点头,却缓缓的抽出了手中的宝剑,所有注意力更是集中了过去,方仿佛旁边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蓝翎紧接着又转向了九皇子道:“九皇子既然有莫大的智慧设计出一个局将我们大家都套了进去,眼前这些事情我就更是搞不清了,不知能否告之一二?” “这就恕我无法帮你了,该知道的你终会知道!”九皇子又恢复成了那般的温文尔雅。 “谢谢!”蓝翎点点头,将目光移向就要双目喷火的曹建身上,“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圣者的味道,只可惜……”说着眸中寒光一闪,“只是揠苗助长罢了!” 此话一出,张子昂,九皇子同时看了过去,眼中充满了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年龄不到二十的圣者,这是什么概念?若再给他足够的时间,不就有可能突破圣者探索那更高层次的修炼了么? “哼,你的眼光的确独到。可就是揠苗助长,我想,对付你却是足够了!”曹建冷哼一声,微微的瞟了赵钰儿一眼,走到了张子昂的跟前。 蓝翎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些暂且不说,”顿了顿,他的身形一闪已将赵钰儿搂在了怀中,平静的对着曹建道,“实在是麻烦你千里迢迢的跑到北朝来了,很遗憾,钰儿总不能嫁二夫吧?” “哼!真是不要脸,什么叫做不能嫁二夫?我可还是待字闺中呢!”赵钰儿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蓝翎略略有些错愕的看了她一眼,脑中浮现起刚刚她与曹建也似乎有过类似的言语,心中不禁窜上一些无名怒火,竟已一瞬间失去了再跟曹建瞎扯的兴致,巨大的半月弯刀凭空出现砰的砸在了地上,直到这时那些迷糊的宫女侍从才真正明白,此处似乎不宜久留。 “储物戒指!?你竟然有储物戒指!”曹建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不可思议,而瞬间便演变成了无限的贪欲! “想要?”蓝翎淡淡一笑,浑身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杀气,“就去地狱要去吧!” 轻轻推开怀中的赵钰儿,蓝翎像是从紧绷的弓弦上射出的羽箭一般缺射向了张子昂,手中的弯刀连连旋动,喷发出一道道黑色的刀影,就连他旁边的曹建都笼罩了进去。 “锵锵锵!” 曹建的口中突然喷出一柄银色长枪,径直落在了张子昂的身前,将那黑色的刀影尽数挑了开去,接着最后的反弹之力捞起长枪,反身向蓝翎急速的刺出,淙淙枪影与道道刀影一触即消,尽数的交割声更是在大殿之内荡开。 蓝翎虽然处于主动攻击一面,可弯刀每每与长枪碰撞时所反弹回来的隐力却不断的震荡入他的手臂内,随着震荡频率的增加,拿刀的手臂甚至出现一股酸疼! “你的枪法让我想到了一个人!”蓝翎边战边道。 “宋琮就是我的授业恩师!”曹建冷哼不止。 “只可惜,师傅都只能栽在我的手中,更别说你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了!”弯刀高高抬起,黑芒已完全将整个大神笼罩了,“鬼斩!” 曹建依然使出柔力挥枪向弯刀挑去:“我想我为他老人家报仇的几率要大得多!” “十三!”蓝翎怒然暴喝。 黑色的刀身突然闪出十三道刀影,瞬间便合为一体,巨大的力道使得曹建的脸上猛的一变,顾不得去挑他弯刀,直接横举起长枪格挡在头顶。 “锵!” “砰!” 银色的长枪之上生生被砍出一道浅痕,曹建的双脚却仍因为此深埋地面。 “受死!”黑色的弯刀再次迎面砍下,略有些失神的曹建似乎已放弃的抵抗,而这让蓝翎反觉不妙,手上的力道猛收了七成,半月弯刀甚至也脱手而出! “哼!”曹建突然冷笑一声,嘴巴微微一张,一道青光射出,带着灼烈的光芒卷向了蓝翎。 “又是飞剑!”蓝翎心中当即大怒不已,面对飞剑他已退了两次,这一次他怎么也不想再退却,丹田的真气猛然升腾起来,在他挥拳的一刹那尽数集中了过去,以至于他的整只拳头都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轰!!” 血红色的拳头与青色的飞剑迎面相撞,僵持了不到一息的功夫,蓝翎的面色一白,收回了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胳膊,向着旁边一滚,显得狼狈不已,而再瞧那柄飞剑竟已被直接轰做了两段,青光顿敛,废铁一般的坠在了地上。 “噗!!” 曹建惊骇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飞剑,脸色突地一潮红,一口鲜血喷散而出,身子软软的瘫了下去。 “吼!!”蓝翎缓缓的站起身来,兴奋的长啸了一声——飞剑原来也不过如此!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六节 击杀(求支持) 一刹那间,之前几次受挫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尽然消去,如电的双眼猛的射在了张子昂的身上,冲天的杀气震荡了开来,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面目看起来却有些狰狞。 张子昂的面色倏的一白,他无法理解蓝翎的气势为何在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抖长剑却先下手为强。 “哈哈哈……”他一阵大笑,径直就朝着张子昂的长剑轰去。 “三位师兄!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张子昂原本刺出的长剑,剑锋却是突然一转,朝玉秀宫外掠去。 蓝翎冷笑一声,收住了拳头,静静的望着他从身前掠过,缓缓的走到曹建的跟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捡起了半月弯刀,身子陡然一转,射了出去。见状赵祈年赵钰儿等人也紧跟而去,而这时宫女侍从也开始四处逃窜,片刻之后,偌大的大殿之中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曹建。他踉跄着身子站了起来,眼中喷射出炽烈的火焰,英俊的脸庞甚至扭曲了起来。紧接着他的眼睛微微闭上,神色也平淡了下去,待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古井不波,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吃下,原地坐下,疗起伤来。 蓝翎走出玉秀宫,看着张子昂身旁多出的三个人,微微惊讶,他们三个竟然有两个大宗师,另一个也无限逼近大宗师,再加上张子昂,可以算做是三个大宗师,真没想到他竟能找到这么强悍的外援。 冷然一笑,“赵大哥,麻烦你你提防任何可能会出现的敌人!我可不想在对敌的时候被人突然捅上一刀。” “你准备一人应敌!”赵祈年一愣,惊声道。 蓝翎淡淡一笑,眸中精光一闪,“有何不可?” 赵祈年摇了摇头,“虽然你刚刚击败了曹建,但是他毕竟只是硬被提起来的准圣者,论威胁较他们四个身经百战人差上太远!” “哈哈哈!赵大哥多虑了,若是没有足够的信心,我怎么会以身犯险,现在我只担心我们的九皇子殿下会突然调来个数万士兵……”他瞥了一眼随后走出的九皇子,然后在赵钰儿的脸颊上轻轻一捏,“放心!” 小妮子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 蓝翎微微向前跨了一步,身上的平和瞬间换做无比暴虐的杀伐之气,半月弯刀冷然的刀锋直指张子昂,寒声喝到:“张子昂,今天必取你首级祭拜我娘亲与那百名黑甲军!” “小子狂妄!”面相最为苍老的一人沉声怒道。 “你们几个站在一块正好让我想到一个词儿!”蓝翎突然答非所问,“老而不死是谓之贼!正好,今天就结个伴一起上路吧!” “竖子敢尔!”张子昂的三个师兄同时怒喝。 “噗嗤!” 蓝翎的上衣突然化作碎片,血红色的羽翅护甲一般将他的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身形一晃,巨大的弯刀朝着张子昂旋去,而他则空着两只手径直掠向另一个没有达到大宗师的人,(以下称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眼见三人合围而来,眸中杀气升腾,包裹在身遭的血翅突然展开,锋利的羽毛将两个大宗师逼了开来,而借着羽翅的速度,仅是一息之间,蓝翎已出现在满脸骇然的三师兄面前,血腥的一笑,黑色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砰!” 血液脑浆喷散了出来,失去脑袋的三师兄倒地身亡,不断抽搐的身子更是显出了他死亡的突然。 避开的半月弯刀的张子昂猛的止住了前冲的身子,一脸的骇然的望着蓝翎,战斗刚刚开始,三师兄竟然就被他一拳击毙,这实在令他太过于震撼! “一个!”蓝翎竖起沾着鲜血的食指,轻声道。 大师兄二师兄一脸不相信的望着三师弟的尸首,待再看向蓝翎时已是无比的狂暴。 “三才剑阵!” 大师兄的大喝将呆愣的张子昂惊醒了过来,咬了咬牙,举剑冲向了蓝翎,大师兄二师兄狂怒而来,三个人三个方向,被围在最中的蓝翎脸色微变,眼见三个人脚下踩着怪异的步子,周围的气场竟突然改变,他们每每挥出极其简单的一剑,所造成的凛冽气息都能让蓝翎感受到些许的威胁,而自己一些简单的闪躲更是显得困难非常,多次的攻击也都在三人位置的转移之间泥牛入海。 “三才,天、地、人,此阵不仅能够增强破坏力,同时也能够依靠位置的转移增强防御,最适合于同一门派众多人数长久配合而结成的剑阵。破阵方法,全力冲击‘人’字位,‘人’字位以牺牲绝大防御来增添整个剑阵的威力。注:最佳破阵方法,消灭天地人三方的阵首!” 匆匆躲过凌厉的一剑,蓝翎的脑中突然轰然一响,这么一段文字映入意识之中,蓝翎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了在墓室中公输子赠与的阵法卷轴,本以为被鼠三夺取一半已然损毁,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浮现了出来。 “三人结阵,阵首自然就是他们自己,最佳破阵方法就显得鸡肋了,不过,‘人’字位?”蓝翎冷然一笑,白皙的拳头之上倏的蒙上一层黑芒,全力的轰向了大师兄,黑色的拳影从大师兄的一旁擦过消失不见。蓝翎却也不恼,继续持续不断的轰击着大师兄,斑驳的拳影不断的卷向对方,连续一刻钟的轰击,“毕啵”一声,紧围在三面的三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反弹之力,飞退而去。 蓝翎“咻”的射向二师兄,黑色的拳影再次卷去,爆鸣声不绝于耳,二师兄脸色巨变,没想到蓝翎连续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攻击竟然还有余力这么快展开反击,双腿猛的一蹬地,跃上了半空,紧握长剑从上而下劈了下去。 “破!”蓝翎暴喝一声,这时血翅才真正的发挥了它的左右,凭空向后移去,待避开了二师兄的长剑,血翅一拍无数的拳影瞬间将下落的二师兄包裹了起来,“砰”的一声,二师兄喷血倒飞了出去。蓝翎刚要紧追而去,身后突然出来一股凛然,血翅手臂一般向着对方拍去。 “当!” 偷袭的大师兄微微一愣,看似柔软的血翅竟然与长剑相碰发出清脆的金属交戈声,没容他多加思索,蓝翎转身一拳轰去,不敢硬拼的大师兄慌忙弃剑避开,一个大宗师被逼的这般灰头灰脸,这时他从来不曾想到的! “看来你的几个外援也不咋滴么?”蓝翎淡淡一笑,微微扇动着双翅缓缓的升到了半空之中。 震惊! 这时在场之人才真正反映过来——那两只血色的羽翅根本就不是什么特殊的武器,而是货真价实的翅膀! 可是一个人类的身后却又为何长出两只翅膀,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难不成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否则怎么可能在小小年纪达到大宗师的境界?几人的心底顿时蒙上一层寒意! “战斗时,特别是生死交战之时,千万不要分心!”二师兄的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他的心底顿时一寒,后颈部微微的掐上了几根手指,蓝翎的身影却也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他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两个!”后颈的手指突然用力,猝然的疼痛顿时刺入他的脑海之中,紧接着便是无尽了黑暗,他的大张的嘴巴却已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翎松开了手指,暗含杀意的眸子看向了张子昂与大师兄。一种叫做恐惧的心理顿时在两人心里蔓延了开来,像是绝美却危险的罂粟花瞬间便紧紧将他们的心田缠绕了起来,所剩无几的斗志也在急速的消逝着。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七节 再战 (突然发现第一卷第二十一节后面少发了一节至关重要的一节《池叔》,所以后文可能有些莫名其妙,现在补上,希望看的朋友可以转回去一下!抱歉!万分抱歉!) “哒哒哒.......” 轻轻的脚步声突然从玉秀宫传出,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淡,几人同时看去,绰着银枪的曹建正缓缓的走了出来,淡淡的在赵钰儿的脸上瞟了一眼,全然不顾满脸警惕的赵祈年就那么悠悠的从他们跟前走过,银枪突地遥指蓝翎,清冷道:“欺负他们这样的无能之辈视乎不算有趣吧!” 此话一出,大师兄与张子昂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难看,像他们这样的人或许在打斗中败的再惨都能忍受过去,可是面对一些侮辱的话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怒火,不过一直混迹在北朝官场的张子昂却及时的镇定了下来,而大师兄则不屑的望着曹建哼道:“阁下数招便被他毁去兵器,岂不更无能?” “无能?”曹建冷然一笑,“就算无能也不是你这个死人能够说的!” 大师兄面色陡然一变,曹建却已栖身而来,银色长枪化作淙淙银影,没留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只是几息之间就听及“噗刺!”一声,枪影消失,大师兄也呆呆的望着穿胸而过的银枪,一脸的不相信,随即从没入体内的枪身上喷薄而出的肆虐灼热气息瞬间便将的五脏六腑烧了个干净,两只眼睛仍自圆瞪着。Www. 与他相差不过几步的张子昂倒吸一口冷气,望着曹建的眼神也变的恐惧起来,一招!仅用一招就干掉了身为大宗师的大师兄,他不知是该为大师兄的死亡感到痛惜,还是为自己的镇定感到庆幸,一层密集的细汗浮上了他的后背。 眼见这一幕的蓝翎瞳孔一缩,脸上蒙上了一层凝重,他知道现在的曹建已不比那个黄先生差上多少!——他已是一个真正的圣者! “没想到你竟然‘悟’了!”蓝翎淡淡一笑,扇动着双翅猛的从地面掠过,捡起了半月弯刀,他不由再一次感叹飞剑的省事。 “这不是还得谢谢你么?”曹建脸上无喜无悲,一把从大师兄的听拔出银枪再一次直指蓝翎,“作为感谢,我会留下你一命来找我报仇,而她……”他指向赵钰儿,“则是我的!”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可违抗。 蓝翎却也丝毫不见一点的怒意,哈哈一笑:“这一句话我同样送还给你,不过,小辣椒是我的媳妇,可不是什么用来赌斗的筹码!” “这些则是由胜者决定了!”曹建一抖银枪,点点鲜血飘散而去,身上的势一瞬间便变的庞大无比。 枪一般走的是直来直去,刀则是大开大阖,两者都是大杀之器,对于防御的讲究则显得非常低——或者也可以这么想,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曹建微微一纵竟也凌空而立,银枪抖动出几朵枪花,猛的一喝,双手紧握长枪,完全当做棍子一般砸向了蓝翎, “来得好!”蓝翎哈哈一笑,掉转了弯刀,以刀背格挡向银枪,尖锐的刀剑却借此滑向曹建,“锵锵锵”的数声,两人各自退去,两人的眸中陡然精光一闪,刀影枪影瞬间交缠在了一块,声声交戈之声震荡在空气中发出一连串的“毕啵”之声,每每产生的余波更是让下方的几人脸色大变,纷纷朝一旁退去。 曹建自始至终脸上都是那般的古井不波,绰着的银枪银蛇一般不断从刁钻的角度钻去,带动的淙淙银影更是将他身前武的密不透风,只见半空之中,他一直就是处于主动位置,而蓝翎则是被动的避开银枪刁钻的攻击,脸色越发的凝重,心中更是越战越惊,心知之前就算曹建没有真正达到圣者的境界自己就算要战胜他也不会那般简单,只是对方掉以轻心罢了,而现在完全依靠枪击的他更是稳稳的压制住自己,依靠他那身为圣者丰厚的多的真气,自己终会露出破绽——也正是自己战败的时候,他第一次对于对于自己没有练习任何的刀技而感到后悔不已! 鬼斩十三其实不能算是剑技或是刀技,而是这一种力量的巧妙运用,它是将连续多次的发力蕴而不发,直到最后一击之时同时叠加而出,达到可怕的攻击效果!“鬼斩十三”顾名思义,十三次的连击一次爆发,这也正是他当时能将黄先生手中的宝剑击落的原因,而至于“鬼斩十四”则是他现在能达到了十四次的连击! 鬼斩的攻击技巧虽然威力极大,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真气体力的消耗也是几何倍的增加,而且攻击一旦使出几乎没有半点的灵活可言,所以面对银枪灵活多变的攻击,鬼斩根本无法发挥半点作用! 蓝翎只是被动的随着银枪的冲刺而节节后退,心知为今也只有涉险一搏了! 舒展的血翅骤然收缩,密集的卷在了他的胸前,失去了双翅的作用,他的退势一下就停了下来,身子在半空中停顿的几秒,曹建的银枪已狠狠的刺了过来。 “当!” 伴着一声脆鸣,一股灼热感从被击之处朝体内钻去,蓝翎牙齿一咬,一把抓住钉在胸前的银枪,另一只挥动着弯刀朝曹建劈去。 “旋!” 曹建大喝一声,对于劈砍过去的弯刀视而不见,紧握在银枪上的双手急速的转动起来,由枪尖处突然迸溅出的一股更加灼烈的气息更是想要撕裂蓝翎的胸膛一般,弯刀的攻势甚至都不由一收,身子已向地面落去。 紧护在胸前的血翅当即再次展开,擦着地面再次掠到了空中,他已是气喘不已,眼中透出一些惊骇:那记长枪竟然直接忽视了血翅的防御,通过灼烈的气息进入了体内,对于五脏六腑展开直接的攻击,若不是丹田的金光再次发威,恐怕现在就没有多少的反抗之力了!但是胸膛内火辣的疼痛却仍让他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曹建没有立即追击蓝翎,只是绰着枪略有些惊异的望着蓝翎,不过瞬间便淡淡一笑,再次挥枪刺去。 深知物理防御根本拿蕴含着灼烈气息的银枪没用,他也干脆拍着双翅与他游战,半月弯刀频频碰开刺来的银枪,三连击(鬼斩三)一直都蕴含在每一次挥刀之间,银枪的每一次击来倒也能够将其反弹开去。 “蓝翎,胜负已定,难不成你还要徒劳下去么?”曹建一边挥动银枪一边低喝道。 蓝翎冷笑一声:“胜负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半月弯刀猛的劈向了刺来的银枪,刀锋与枪尖一触即散,那股灼烈的气息竟然沿着弯刀便蔓延了过来,他眼中精芒一闪,看向那散着淡淡火红的枪尖,心中顿时一阵明了,看来这只银枪已不是凡品,只不过之前曹建没有真正达到圣者境界之时并不能发挥它的功效,怪不得之前的交战银枪的每次刺出都隐含了一股迫使自己避让的气息,原来正是它捣地鬼! 只是,大宗师与圣者之间到底有怎么样质的差距呢?不论黄先生还是曹建,蓝翎都发觉他们的气力**并不比自己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体内的真气厚实了一些罢了,可为何晋级到了圣者便可以御剑飞行,凌空行动,使用飞剑甚至能够发挥出银枪的特殊效果呢? 他的眸中一刹那充满了熊熊的战意,半月弯刀轻轻一抛凭空消失,见到此状的曹建眼皮明显的一颤,手下的银枪攻的更急,灼烈的气息也不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喷薄而出环绕在枪尖的周遭,银色的枪尖渐渐便晕上一层红光。 缺了巨大的弯刀,蓝翎的身体瞬间便变得灵巧起来,看准了带动着数十道枪影的银枪,直伸的左手擦着红光而过,他的额头瞬间便溢出一层细汗,却依然咬着牙握在了枪身之上,狠狠向着自己跟前一扯,右拳轰了过去。 “果然所料不错!”蓝翎眼中闪过一道寒意,能够造成这股灼烈气息的材料自然不会寻常,这柄银枪果然只是在枪尖处添加了一些。 曹建脸色微变,嘴巴一张,紧握在蓝翎手中的银枪突然化作一道银光钻入了曹建的口中,而挥出的一拳则打了一个空,紧接着那股熟悉的灼烈气息已紧贴在自己的胸前,轻易的穿过了衣服,透过了皮肤,没入进了体内,鲜红的血液顿时顺着银枪而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八节 池叔又现 “喝!” 没给银枪继续刺入的机会,血翅一摆急速朝后退去,留下一个鲜血不断涌出的伤口,翻卷的皮肉显出遭到了极高的温度,而这股高温此时则向蓝翎的内脏卷去,蓝翎的瞬间脸如金纸,尽管丹田的尽管紧接着便将那高温消去,但是他的内脏仍受到不小的创伤,无力的落在了地面,紧握住伤口处,粗喘不已。wwW. t x t 0 2 . c o m “小贼!”赵钰儿一脸焦急的跑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蓝翎。 蓝翎的脸上划过了一道黯然,难道大宗师与圣者之间真的有着一道逾越不过的沟壑么?眼见着自己已胜局在握,可是曹建只是发挥了一下圣者的特殊技艺,便呢个顺便扭转战局,将自己的努力付之一炬! “没事!”他给小妮子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 “真的?”她温柔的替蓝翎拭去额头的汗水,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随即便看到那尽管已不再流血却更加可怕的伤口,脸色一变,赶紧将自己长长的袖口撕下一块提蓝翎小心的包扎起来。 蓝翎定定的望着她温柔的样子,略有些入神,接着却微微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九皇子苦笑道:“与这个相比,我更担心你九哥的想法,若是此时叫出几队士兵,想留下我们并不困难,但是他却一直一副悠闲看戏的样子,我实在看不懂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赵钰儿微微一愣,看着九皇子的眸中闪过一道杀意。 蓝翎长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烧灼感已完全消失,身后的双持微微一拍,升到了空中,“继续!” 曹建眼瞧着他胸口鲜艳的丝绸,眼中终于喷出一股杀意,身子化作一道疾影,以银枪的枪尖为中心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我改变主意了!”红色光芒转眼即将蓝翎包裹在其中,无限的烧灼感从四面八方压来,身上的衣服眼看就化为飞灰,蛰伏在丹田的金光透体而出,滚滚而来的红芒瞬间就被挤压了开来,金光顿时收敛尽数融进了蓝翎的拳中,感受着一股蠢蠢欲动的庞大能量在拳中爆发,全力轰击了出去。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蓝翎与曹建同时狂喷鲜血,倒飞而出,两颗陨石一般砸进了附近两座宫殿之中,久久没有声息。 赵钰儿的瞳孔猛的一缩,朝蓝翎坠落的宫殿奔去,满脸皆是苍白之色,紧跟着的还有赵祈年,而九皇子则摇头的叹了一口气朝曹建那边走去。 “咻!”没等赵钰儿两人靠近,宫殿之中射出一道人影,只不过到了半空之中却突地坠落了下来,赵祈年赶紧上前将他接住,入眼的正是一身惨状的蓝翎,尽管为了方便翅膀的展开,他特意穿了一件特质的上衣,可此时却也化作了一缕缕残损的布条,露在外面的皮肤散发着诡异的火红之色,像是股血液一般在蓝翎的体内乱窜,且每窜动一次,蓝翎都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呻吟,双拳更是紧紧捏住,根根青筋凸显! “小贼!小贼!你怎么了?”赵钰儿满脸的慌乱,紧紧的拽住蓝翎的手臂轻轻的摇动。 “他已火毒攻心,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他不得!” 高亢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曹建一脸委顿的落在了地上,淡淡道。 “火毒攻心!” 赵钰儿喃喃重复了一句,一刹那,望着曹建的眸子都要喷出火来,紧切的牙齿都要将嘴唇咬破。 “没想到他那一击竟生生将火云石击碎,瞬间爆炸开来的火云石碎片已由他的拳头钻入体内,化作无数道火毒,当火毒完全将他的内脏吞噬的时候也就是他的死期!”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赵钰儿,又将目光落在了九皇子身上,“希望你们重新选定一个玉秀公主,否则这么一闹不论是北朝还是大魏都将岩面尽失,告辞!”说完便一脚踏在失去了枪尖的银枪之上瞬间便消失不见。 赵祈年则一直看着他从视线中消失不见,望着九皇子轻声道:“老九,我们之间总归只是北朝之间的事,可是你与曹建这样的人物合作……”顿了顿,“心机深沉,修为高深,悟性极高,在风尖浪头却退了回去,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与的人!” 九皇子点点头,欠身道:“多谢三哥提醒了!” “呵!老九啊老九,不知道究竟是我变笨了还是你本来就这么深不可测,我到现在竟然都弄不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若真的是想抓住我或是蓝翎,你早就便可以动手,可你却始终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你究竟在想要做什么呢?”赵祈年深深的看了九皇子一眼,沉声道。 九皇子微微苦笑道:“有些事情我实在不适合也不可能现在说出来,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眼泪扑簌而下的赵钰儿,摇了摇头,竟就那么直接转身离去。 一只软软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了赵钰儿的背上。 “你又哭了!”蓝翎虚弱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他微微一笑,“不过,我很庆幸你是为我而哭泣!” 小妮子呆呆的望着蓝翎毫无血色的脸庞和时而因疼痛而抽搐的脸部,她感觉心中真的好疼好疼! “当时看到你心甘情愿的与曹建成亲,你不知道我心中的怒火就快要将我烧成灰烬,当时我差一点便转身就走……不过,我很庆幸我选择的面对,更庆幸从那曹建手中把你给抢了过来……”他叹了口气,“尽管我不了解之前你们曾经达成怎样的协议或是约定,可是,只要知道你的心真的是属于我就行了!也不枉我拼死与曹建一战,不是么?” “别说了,别说了!都怪我,都怪我!”赵钰儿突然紧紧搂在蓝翎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傻丫头,这有什么可怪你的呢?算是我技不如人吧——不是,我并不是败给曹建,而是败给一根枪尖,真是够讽刺的!”他自嘲的一笑,微微从小妮子的怀中挣脱起来,“放心!我这只是有感而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留下几句遗言撒手西去哦!”对于丹田处的金光他可以说是非常的惊叹了,那无数势头迅猛的火毒竟然慢慢的被它吞噬干净,用不了多久,体内的火毒必然能够彻底清除干净。 “真的?可是……”小妮子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两只眼睛仍自通红一片,几滴泪珠却挂在睫毛之上,显得叫娇俏可爱。 “呵呵!大罗金仙既然都救不了我,我也只能自救了!结果证明,我比大罗神仙可要厉害多了!”他笑了笑,“只不过,每次面对你我都这么一副惨象,真是落面啊!” 赵钰儿摇了摇头:“只要活着就好,没有什么落面不落面的!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濒临险境的!”她的眸中闪出一丝坚定。 蓝翎点点头,示意赵钰儿将他扶起,紧紧的捏住双拳,陷入了沉思之中。九皇子无奈的话语已让他确定自己这群人的确陷入了某个神秘人物所结成的巨网之中,可是任自己如何挣扎却依然是一片茫然,别说那神秘人是谁,就说他的目的,自己却也传侧不出一星半点——他想过对方有着坐上南北大陆共同的皇位之上,可是神秘人的再厉害再高深,都不可能突然之间便拥有数十上百万的大军啊,统一两国,绝对不是耍点阴谋便能做到,庞大的兵力是最起码的保证!可是他再厉害,总也不能凭空给变出个百万大军出来吧? 想到这,脑中不禁又是一阵疼痛,索性摇头将这些东西从脑海中赶出,定定看着小妮子眼角处的泪水,他轻轻的凑上前去吻了干净,摩挲着她的脑袋温声道:“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真好!” 小妮子的身子微微一颤,他听出了蓝翎这句话的意思——他竟然已经将自己当做这个世上唯一完全信任的人!更是他无比疲累之时的避风港。她的美眸之中闪着一些复杂,心中幽幽一叹:没想到自己还真的爱上了这个小贼!就因为在那密室**处了一段时间么?她略有些迷茫,或许是,或许又不是…… 将小脑袋枕在蓝翎的肩膀之上,这时才猛然发现,蓝翎此时与**几乎无异,两颊顿时微红,耸耸了鼻翼,微微的哼了一声,闭上了眼去。 蓝翎正眯着眼嗅着小妮子发丝间的清香,意识海中突然一阵翻滚,精神一晃,自己竟然到了一处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他的心里先是一惊,紧着又是一震。 “我得为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法帮你说声抱歉……”像是亘古的回音一般在空间之中回荡。 蓝翎一凛,眸子瞬间射出如同刀一般锋利的光芒,哑着声音沉声道:“池叔……”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九节 影杀 沉默了半会,池叔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的原意只是想让你遭受到挫折后而产生对于更强大力量的迫求时再来找你,只是没想到这段时间……因为某系原因,根本无法顾及到外界!” 蓝翎淡淡的点了点头:“那现在呢?” “我感受到了你心底那强大的杀意,所以我又出现了!”池叔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古井不波。. t x t 0 2 . c o m “强大的杀意?!”蓝翎的声音猛的拔高,却又陡然落到了低谷,温声笑了起来,“真是笑话,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到你口中那所谓的杀意呢?难道你比我还了解自己?” “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消失,姐姐的蒸发,加上连续几次受挫,对于身怀原力的你来说,不可能没有滔天的杀意……在一定程度上,我的确比你更了解你!”说到这他顿了顿,“只不过长久以来作为血煞楼的楼主,见怪了生死,你的心性已达到了非同一般的强韧,或者也可以说是麻木!所以这些杀意都被你一瞬间便压制了下去,甚至就连该有的悲伤的情绪在你身上也仅是一闪即逝!” 蓝翎的身子随着池叔平淡的声音微微的颤动了起来,见他还想往下说下去,蓝翎疯狂的大喝一声:“够了!!!!” “我知道甚至可以说是感同身受,你并不是不想将心底的杀意给释放出去,只是深知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你现在能够战胜的,所以你必须得压制……”他的话仍在继续,“但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或许当你大仇得报的那一刻也正是你走火入魔的时候,因为那些压制的杀意早已将你的意识腐化,兴奋到了极点的你便会神志瞬间崩溃,成为只晓杀戮的傀儡!” 死一般的沉默。 “我想这些应该不是你所希望的吧!”池叔淡淡道,“修真者最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不是那可怖的天劫,也不是天道的制约,他们最怕的反而是他们自己——或是说另一个自己,心魔!面对敌人,天劫甚至天道最大不了也只是魂飞魄散,却也是一了百了,可是作为一个只晓杀戮的傀儡呢?我想你应该最清楚,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蓝翎的呼吸渐渐的粗重,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那个被自己亲手屠戮的村庄,鲜血,尸首,断肢……一想到永远沦为那样的存在,一股寒意顿时从心底冲到头顶,饶是他心性坚韧竟也面露惊恐,无力的瘫坐在地。 “原力修炼者走的是偏锋,以杀入道,血腥的杀戮是绝对缺少不了,而破而后立却又是原修者突破的必经之途,也可以说是一飞冲天的关键,通过则成为强者,无法通过则会成为永远无法修炼的废人!我想说的是,你是原修者诞生到现在破而后立最早的一个,却更是‘立’后进展最慢的一个,原因则是你空有原力却没有原力修炼的法诀,就好比你拥有一批绝世的良驹,却没有一个相应的驾驭者,用它来拉你这辆马车,最终必定是分崩离析的下场!”池叔的语气中有些无奈。 “你的意思是,那什么原力的修炼法诀你拥有是么?”蓝翎低声问道。 “不错!身为原修者,在面对魔劫之前,我也必须寻找下一个原修者来延续原力,并引导他走上正途!”池叔答的很干脆。 “原力究竟是什么?”这时蓝翎在上次就想问的问题。 “你体内的那股真气便是原力,可是若要具体说明,现在却不是最佳时机!” “你的意思,如果我想知道有关原力的事,就必须听从你的吩咐?!”蓝翎微怒道,“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又如何去相信你呢?” “你必须先无条件的相信我,后面的事才有可能继续,否则说射门都是一场空!”他淡淡一笑,“现在你便可以选择,一是相信我,接受我的安排,逐渐的接触原力,接触原之法诀!二是仍留在外面,或许也能参悟一种更好的修炼方法!” 蓝翎苦涩一笑,自创修炼法诀?这话说的真实轻巧,鬼斩十三明面上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技巧,可实际上却是当年剑门关自己捕捉的一星半点的残余意识并通过整理才弄出来的,但是他深知,所谓的“鬼斩十三”离真正的连击却是天壤之别!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么?”蓝翎叹了一声,“似乎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之中,我或许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不,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不选择’,依然走你原来的路!”池叔的话中透露出一些严肃,“你必须深记,许多时候,最好的选择恰是‘不选择’,那样至少还能为你留下一条后路!” 蓝翎沉默了好一会儿,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眼前的漆黑突然尽数消去,自己仍然与小妮子紧紧相拥,鼻尖仍传来阵阵的清香,他的心神不由的一荡,手中的气力却是加重了一些,说实话,他真的有些不舍得这个小辣椒! 心想由初次见面就留下**她的狠话,到现在相恋相爱,他都觉得有些滑稽,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真的就那么的淡忘了小妮子曾经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事儿,可是话说回来,生命中也只有多一些这些意想不到的结果才更显得精彩嘛! 蓝翎手臂上的用力让小妮子睁开了双眼,刚要询问蓝翎怎么回事,脸色却猛地剧变,眼中爆发出摄人的杀意,只不过下一刻便化作一片温柔,她的手臂猛的一用力,带动着蓝翎的身子原地旋转了一个圈。 正珍惜着离别前的温馨,突然感受到身子的旋转,还没弄明白什么事,赵钰儿的身子却微微一震,蓝翎的瞳孔猛的一缩,他看到了紧握着长剑的张子昂站在了面前,而剑身已尽数没入了赵钰儿的体内,鲜红的血液迅速的蔓延了开来,带着淡淡的体温占在了他的身上。一种叫做狂怒的情绪瞬间渲染了开来,他想挥手将那张子昂立弊当场,可是体内却提不起半点的气力!一股无力感顿时替代了狂怒,他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是多么的无用! 张子昂微微一愣,随即便绵连狰狞的一把抽出长剑再次朝蓝翎刺去,粘有小妮子鲜红血液的长剑在阳光下散着绝美的光芒,蓝翎的心却一刹那静了下来,他将生息渐渐淡去的赵钰儿往怀中一挤,闭上了眼睛:或许,这个结果也挺不错! 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墓室之中,耳边似乎响起了小妮子那甜腻的声音:若相爱,生,愿同船;死,愿同**…… 一道黑色的裂口突然出现在了蓝翎的脚下,他的身子顿时落了进去,直刺过来的长剑顿时刺了个空,张子昂呆呆的望着滑倒在地的赵钰儿,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合上的裂口——蓝翎竟然就这样的消失了! 一道寒风突然从他的脑后袭来,张子昂的嘴角划过一道冷笑,狠狠的挥剑劈砍了过去,只不过手上的动作却因额头的凉意而僵住,粘稠的液体从凉处淌出,顺着鼻梁向下落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从这近在咫尺的剑刃,嘴巴努力的动了动,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利器划过骨头的声音,一股灼热感顿时替代了凉意,带长剑完全抽出之时,红白之物猛的喷薄了出来,他望着在眼前渐渐显露身影的陌生人,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影杀者……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节 玄霖派 (希望看书的朋友给我一些支持,谢谢!!!) 蓝翎只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之中,夹杂着点点星光的黑幕急速的从眼前向上升去,最终集中在一个耀眼的光点之中,随着星光的持续上升,光点也渐渐化为光斑,光晕…… “砰!” 轻轻的落地之声使得他微微一愣,那般的急速下坠,怎么感觉反像是一根羽毛翩翩落下? 星光上升的更急了,看起来就像一道道银白色的的线条向顶部射去。光晕缓缓的旋转了起来,团团的光芒像是浓稠的液体一般在光晕之中流动,越流越慢,直到最终似是冻结了一般,蓝翎心里一惊,他猛然的想到体内的真气,那光晕便是丹田处的真气漩涡,那点点星光便是散在筋脉中的真气,不断的将全身的真气向丹田处压缩,到达了极点之后在极度的压缩之下成为固体! 冻结的光晕却不是终结,从最中间的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并缓缓的向四面幅散而去,直到光晕之上已满是裂痕之后,“毕啵”一声,四周的黑幕却像是玻璃一般破碎,这此起彼伏的脆响声,顿时让蓝翎头疼欲裂,痛苦的咆哮出来。 破碎的黑幕在向四面飘散的同时渐渐的消逝不见,每消逝一片,便有一道阳光落下,待那无尽的黑幕完全的化作了虚无之时,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坐在一座山门前,高大的山门前雕刻着气势磅礴的三个大字——玄霖派! 蓝翎揉着一片混乱的脑袋从地上缓缓爬起,遥望着那犹如天梯一般穿入云端的石阶,他倒吸一口冷气,这该要多高!若是徒步攀登,没有一天的功夫根本是不可能攀爬上去,这还不考虑随着高度的增加而造成的呼吸困难。 只是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正在这时,一群嘈杂声从下方传来,蓝翎定睛望去,只见数十个衣着单薄的少年正呼哧呼哧的向上攀去。 “到了,看到山门了!”其中一人突然惊叫道。 “看来几年的集训没有白费,今年肯定能以第一名进入玄霖派了!”一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材最高大动作最矫捷的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 “大哥!你看,前面竟然有人!”之前的少年语气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能……” 他的话音刚落,身子已窜到了蓝翎的跟前,不善的在蓝翎身上好一番的打量,瓮声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在我的前面!” 蓝翎微微一怔,听及对方无礼的呵斥,面上也阴沉了起来:“我是谁不用你管,倒是你又是谁?” “我叫张大同!”少年条件反射的答了一声,随即便发现不妥,虎目一瞪,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蓝翎摇了摇头,一指山下那逐渐追上来的人群,道:“你们再不走就要被他们赶上了!” 张大同却仍旧瞪着眼睛,“反正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放他们先走又如何,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 “呃!”蓝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不快也烟消云散,看来这个张大同并非什么目中无人的贵族子弟,而是个一根筋的耿直之人。眼见着原本落后的二十多人纷纷从身前纵过,他也不想耽搁这个张大同的时间,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比我先到达玄霖派,我就告诉你!” “好!”张大同一声应下,竟然看都不再看蓝翎一眼朝山顶狂奔而去,而他的几个小弟眼见也赶忙跟上。 蓝翎愕然,敢情这个张大同虽然一根筋,却不傻啊! 蓝翎又原地待了一会,池叔却仍旧一直没有联系他的意思,心知这个玄霖派或许能够解答自己的疑惑,遂真气一提便也向上掠去。 仅仅用了一柱香的时间,蓝翎便赶超了那些后来居上的人,眼瞧那个张大同不在其中,心知他看来也的确有几分硬气,于是真气更是提到了极点,化作一道残影射了上去。 这一次他足足花了一刻钟才看到了张大同和他的三个小弟的身影,看来他们这四个人比其他的少年高出太多,不过张大同的三个小弟与他相比却又相差不少,能维持在几米的距离,恐怕张大同也有放水的嫌疑——耿直义气,还不乏几分狡猾,这种人值得一交! “你们的速度不慢啊!”蓝翎突然在张大同的肩上一拍,顿时将他一惊,回头一看惊声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赶上我们!” “嘿嘿,现在事实摆着这里,又有什么不可能呢?”蓝翎一边笑着一边悠闲的迈动着步伐,看不出半点疲倦。 张大同狠狠的瞪了蓝翎一眼,脸上尽是不服气,可是回头看了看分明已经到了极点的三个小弟,脸上迟疑不决。 蓝翎知道他的顾虑,心中却也真想同他比上一比,遂笑道:“这样吧,我们以谁先到玄霖派的门墩为准,然后在门墩边等你的几个兄弟怎么样?” “好!”张大同的眼中一亮,高声对几个小弟道,“你们加油,大哥在门墩那等你们!” “大哥,你才要加油,千万不要输给这个小白脸!” “小白脸……”蓝翎顿时郁闷无比,自己不知道哪一点像小白脸,他顿时恨不得上去抽他几个耳光。 “哈哈哈!放心!”张大同得意大笑,挑衅的望了蓝翎一眼,脚下的速度猛的提起,竟然化作了一道疾风转眼就消失在眼前。 好强悍的体力与耐力! 蓝翎惊叹不已,全身的真气猛的一散,也拼起了单纯的**耐力——若用真气支撑,那么这次比拼就毫无意义了! …… 连续三个小时的狂奔,蓝翎与张大同两人间的距离都维持在十个石阶左右的距离,一会蓝翎超到张大同的前去,一会却又被张大同超过,两人上身的长衫早已脱去,张大同那黝黑色的肌肉在阳光下倒映出淡淡的光芒,而蓝翎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此时却显得别扭无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攀登,蓝翎才知道这连绵的石阶并非真的笔直的通往峰顶,而是圈圈的环绕在山峰之上,似乎当初建造时就专门为了选拔弟子而用的。想到这蓝翎心中惊骇不已,一个门派竟然能够有如此大的手笔,这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了,而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身处的绝对也是类似仙洲的另一块地方——或许就是仙洲也说不定! 在蓝翎低头开小差的功夫,张大同突然兴奋的叫道:“到了,终于到了!爹娘,孩儿终于可以进入玄霖派了!”他激动的看了蓝翎一眼,大笑道,“最后一千阶梯了!” “什么!”蓝翎一愣,却发现张大同原本显得有些疲倦的身体不知在哪又注入一股新力,宛若一头扑食的猎豹,待蓝翎想要加速的时候却看到他满脸得意的坐在地上望着自己,不禁摇摇头,“真没想到他的体力竟然强悍如斯!” 蓝翎如一只标枪一般伫立在门墩前,瞧着眼前这些气势磅礴的建筑,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十数个巨大的宫殿星罗散布在这块似是被利器削平的山峰之上,而一些稍小的宫殿则是数不胜数,一字白色的墙壁,金色的流瓦,给蓝翎的第一印象竟是无所适从!毕竟在他印象中最宏伟最气势的则是皇宫了,而眼前的玄霖派虽然在建筑与占地上远远比不上皇宫的庞大,但是想象一下,在距离地面数万刃的险峰之上却见到如此一群气势磅礴的大殿,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而这些云雾环绕的大殿间更散着一种威严! 皇宫? 蓝翎的心中一惊,赵钰儿苍白的面庞突然从他脑海浮出,他猛地怔在了当场,混乱的意识突然一阵清明,脑海中不断闪过小妮子为自己挡剑的一幕,他的头像是要爆裂一般,眸中更是血光四射。 就在这时一声亘古深沉的钟鸣声在玄霖派间荡了开来,上百名白衣人脚踏飞剑翩翩而至,动作整齐划一,待距蓝翎两人大概数十步的地方突然凌空而立,百把飞剑从他们脚下飞出,由最前的一把引头,在半空之中飞行几圈猛的追向地面,剩下飞剑同时跟上。 “轰!” 伴着一声巨响,百把飞剑顿在了当场,一把数十米高的巨大宝剑立在当场,一股庞大的摄人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就是蓝翎也不由的面色剧变,气喘不已,而张大同更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滴滴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前滑下。 可是在这巨大的威势之下,本是无比暴怒的蓝翎更是被激起了心底的狂傲,微弯的腰杆奋力挺起,双目坚定的盯着眼前这数百名玄霖派弟子。 “吼!“丹田处突然一阵巨大的翻腾,那道血色的剑芒沿着天地二桥从他的头顶射出,一时间一股强大的光芒在蓝翎的上空爆发了开来,无比庞大的气势竟一瞬间将那巨剑给撞散了开来,百名玄霖派弟子更是被这股可怕的压势给吹的东倒西歪,纷纷惊恐的向下坠去,一时间玄霖派的大门前显得无比的混乱,之前所造就的气势瞬间瓦解,若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场,恐怕这将成为玄霖派一个天大的笑话! …… 玄霖派的闭关石室内,掌门莫秋猛的睁开眼睛,强大的灵识瞬间将整个玄霖派笼罩在内,待看到昏倒在地的蓝翎,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一节 拜师 蓝翎从昏迷中醒来,却发现周围竟是那熟悉无比黑暗空间,他的瞳孔猛的一缩,疯狂的咆哮了起来:“你给我出来!!!!!!!” 长长的咆哮之声在这幽暗的空间中不断的回荡,回答他的却是一片的静谧。WenXueMi。com “啊!!!!!!” 连续数分钟的长啸,他最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却痛苦的跪在地上,那曾经撕杀过无数性命的拳头此时却只能无助连连锤击在地上,只是意识海之中他就连疼痛都无法感受到,根本无法依靠**上的疼痛来麻醉精神上的痛苦。 良久。 池叔淡淡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发泄完了?” 蓝翎猛的从地上站起,眼中尽是怨毒之色,只是他刚要说话,池叔却又说道:“你的小辣椒并没有性命之忧……” “什么!”蓝翎一时愣在当场,刚要说出的话也堵在了喉咙,感觉就像奋力一击却击打在了棉花之上。 “赵钰儿尽管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但依靠她的体质却并没有性命之忧!”池叔又重复了一句。 “真的!”蓝翎顿时欣喜若狂,怒极而挺直的身子这时却又软了下去,心中却满是喜悦与激动! “唉……”池叔叹了口气,“看你平日杀人若草芥,精神上都能没有一丝的波动,可是面对女人却较普通人还要不堪,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英雄?”心中大定的蓝翎却是冷笑了一声,“不!我永远都不想担当什么英雄的称谓,甚至连枭雄都没有兴趣,我仅是做我想做的,我不希望受到任何的约束!” 池叔淡淡一笑,却是不置可否。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蓝翎紧接着问道。 “因为我在这里?”池叔的回答很是直接。 “你?玄霖派的掌门?” 池叔听罢苦笑了起来:“我若是一个门派的掌门又怎会没机会去帮你,你只需知道我身处玄霖派即可,到了时机我自然会与你见面!” 蓝翎点点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呵呵,尽管我不知道你体内究竟藏有些什么,但在外人看来你一声巨吼就将玄霖派的上百名弟子震的‘魂飞魄散’,于是他们便将传说中的天脉者的称号冠在你的头上,现在你便可以同那个大个子一起拜入玄霖派门下,之后,我会指导你修炼原之法诀!”池叔语气中竟透露着一些骄傲。 “天脉者?”蓝翎微微苦笑,他深知这些都是丹田的那道剑芒在巨大的威势下一种类似本能的反击,不过这些他却不敢向他人提及,“你让我拜入玄霖派?” “不错!” “那我们又是什么关系?”蓝翎惊讶道。 “以后你只需称我为师兄即可……” “师兄?”蓝翎还想再问,却被池叔打断,“这些以后再慢慢的告诉你,现在我必须嘱咐你几点需要注意的!玄霖派,在我看来你可以相信的只有三人!一个便是那个大个子,还有一个便是玄霖派的掌门莫秋,以及莫秋的四师弟莫风,如果可能,你可以拜在,莫风一支的门下,他的门下人数最少,却个个精英!” 蓝翎点点头。 “你最应注意的则是掌门的三师弟莫云,他是玄霖派行为最古怪之人,连我都无法看懂他的想法。而大师兄莫顿以及他拉拢的五师弟莫景却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一直对当年上一任掌门传次不传长而愤愤不已,想必不用多久,他一定会在玄霖派掀开一场变乱!”池叔说到这,语气一转变得非常严肃,“此处已是修真界,不再是唯你无敌的南北大陆,万事都需要忍!切记,退一步方能睚眦必报!” “退一步,睚眦必报!”蓝翎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切记!一定要切记!”池叔的声音突然远去,显得很是匆忙。 蓝翎这时才想起问道:“那我怎样才能回去?” “自有归期……” …… “归期是什么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明亮,蓝翎法诀自己坐在一个木制的小床之上,旁边一个白衣弟子正疑惑的望着自己,蓝翎心里一惊,赶紧讪笑道:“我睡觉时喜欢说梦话,没惊道师兄吧?” 白衣弟子见状也很是客气的笑道:“师弟若是改卧榻而眠为入定的话,想必能将说梦话的毛病改掉……呃!这些先不说,师祖可专门为你将收徒仪式推迟了两个时辰呢!”说道这他低声问道,“听说你一声巨吼就将迎客剑阵给冲散,是真的么?” 蓝翎脸上立即浮上一丝苦笑:“当时我已经陷入昏迷,对于师兄所说的完全没有概念!” “嗯!”他倒也没有继续八卦下去,“那我们就前往禀事殿吧!莫让师祖等急!” 蓝翎一路跟着这个叫真雩的五代弟子足足绕了一刻钟才进入玄霖派最中间的炳事殿之中,从外表看上去不过皇宫朝事殿的大殿,一进去却像是迈入另一番天地,近三百名白衣弟子分作几个阵营整齐的站在其中竟然还余下很大一部分的空间。 量蓝翎大风大雨从走过,此时却也噤若寒蝉,心弦紧绷,毕竟这玄霖派一次性就能飞出上百个黄先生那般的高手,他怎么也没那个胆子在这里玩什么傲气,眼见张大同等十来人跪倒向正中间一个高达十多米的全金打造的雕像,雕像的左右两侧各有两张黑木靠椅,端坐着四个黑衣金边人,靠左第一个微闭着眼睛,剑眉宽额,脸颊无须,嘴角浮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手中握着一只墨色的印章,轻轻的摩挲着。靠左第二个则满脸含笑的打量着“姗姗来迟”的蓝翎,眸中精光闪闪,英俊的面庞上满是欣赏。靠右的第一个则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双圆瞪的小眼中却透露出一些威严,只不过看到他满脸的横肉,那丝威严却容易被忽略,第二个却是一个看上去非常邪异的青年人,蓝翎只是匆匆在他脸上瞟过便不敢再看第二次,他那双眼睛似乎能够看穿一切,令人畏惧! 四人的中间是一个挺立的白发长须老者,与之前四人脸上的平淡,威严,邪异不同,蓝翎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和蔼,心中情不自禁便生出一些亲切,蓝翎暗自感叹,看来上任掌门的决定是正确的,有这么一个新人掌门,很容易得到弟子甚至其他门派的好感。 蓝翎微微迟疑一下,便捺头拜下道:“弟子令羽拜见掌门及各位长老!” “大胆令羽,竟然让玄霖派上下四百人等你一人,你可知罪!”出乎意料,首先发言的却是那个微闭着眼睛的人。 尽管如此,蓝翎却也没有什么慌乱,微微一笑道:“弟子知罪,还请长老治弟子一个不能及时从昏迷中醒来的罪名!” “噗嗤~~”随即跟来的真雩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的止住往旁边一站,却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呵斥他,应该是一个比较得宠的弟子,而像他这样恃宠而不骄更能平易近人的人则瞬间被蓝翎认为可以一交。 “哈哈哈!”那人却突然笑了起来,站起身来对着掌门莫秋鞠了一躬道,“掌门,我欲收此子为徒,可否?” 此言一出,除了与他坐在一块的那个满脸微笑的人外,其他三人脸色都微微变化,下面的一些人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却是不敢说一句话。 “三师弟,这似乎是你第一次动了收徒的心啊!”莫秋抚了抚长须笑道。 蓝翎听及心里一惊,这个人竟然就是池叔提醒自己注意的莫云,他的行为果然古怪,甚至说是背道而行,以蓝翎来说最多能成为一个四代弟子已是不得了,却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是将他收为三代弟子,完全不顾玄霖派老一辈的三代弟子的感受! “不错!莫云难得请求掌门,还请您批准!而且,收他为徒并非你们所说的天脉者,只是觉得他很对我的脾气!”莫云尽管是在向莫秋请示,可是话语中却带有一些不可违逆,似乎他才是掌门。 “三师兄这话说的就不够漂亮了吧!”那个邪异的青年不屑一笑,“仅从他与的一句对话中就得出很对你的脾气,这个借口未免……” 莫云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邪异的青年立即讪讪的住了嘴。 莫秋似乎没看到莫云的无礼一般,微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应了你吧!” “多谢师兄!”这次他特意换上了“师兄”的称谓,分明透露出他对“掌门”的不感冒。他站起身来眼睛迅速的向地下一扫,最后定格在蓝翎的身上,手臂突地一挥,一只酒杯朝蓝翎飞去,酒杯的飞速很慢,可是擦着空气所发出的尖哨声却说明它并非像表面那样。 莫云的这么一番动作让蓝翎突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在这玄霖派上下四百弟子面前,一切言行毫无顾忌,对于掌门却也不假颜令色,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能让那邪异青年住口而不敢言,蓝翎自认为就算某一天到达他这个位置也不会有他这般潇洒,一时间对于池叔的嘱咐也就抛到九霄云外。 眼瞧着那只酒杯打着呼啸而来,蓝翎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只是在酒杯飞到跟前之时,轻轻一推手掌,将那酒杯退回,缓缓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恭敬道:“徒儿令羽拜见师尊!” 莫云随手接住蓝翎推回的酒杯,一瞧满满一杯酒仍旧没有洒出半滴,眼中顿时闪出一阵精光,哈哈一笑,仰头吞下杯中酒水,身子突然向前射出,一把揪起了地上的蓝翎朝殿外掠去,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掌门!莫云他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这时那个邪异青年站起身来愤愤不已。 莫秋淡淡的摇摇头,看也没看他,沉声道:“继续……” (看完了给点支持吧,谢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二节 碧翠谷 却说莫云带着蓝翎从禀事殿内掠出,竟径直飞离玄霖峰,从万仞的高空向下坠去,迎面而来疾风使得蓝翎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只感受到呼啸的狂风从耳边擦过,高速的下落更是让他处于失重状态。 大约数十秒的功夫,耳边狂啸的风突然消失,双脚也终于落在了地面上,揪在身后的手臂蓦地一松,更让他差点扑到在地。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就听到莫云恬淡的声音:“碧翠谷到了!” “呃!碧翠谷……”蓝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看到眼前这一片苍翠之色的山谷之时方露出惊讶的神色,这里或许应该称作绝谷,因为四面八方并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出路,唯一的进出方法恐怕就是向上飞跃万仞的陡峰。谷内本该不小,但是郁郁葱葱的苍翠植被却占去了一大半的地方,似乎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但是仔细一想,碧翠谷,碧翠谷,不“碧翠”哪还会叫碧翠谷呢? 层层苍翠中间却藏着一间飞扬跋扈的宫殿,与以淡色调为主的玄霖峰上的建筑不同,这间宫殿不论在色调,建筑风格上无不彰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这让蓝翎一时无所适从。 “怎么?想发表什么言论么?”莫云拍了拍蓝翎的肩膀笑道。 “呃,就是觉得有些格格不入!”蓝翎抓了抓脑袋讪笑道。 “咦?”莫云的脸上浮上一些奇异,“本以为你会先奉承几句呢,真没想到你会这般直言不讳!” 蓝翎嘿嘿一笑:“师傅您不就是看中我这点性格么?这里也就咱们师徒二人,说那么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谁听呢?” 莫云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碧蓝色的天空,道:“这你可说错了……”他微微一招手,天空之中突然飞来一只五彩之色的小鸟,巴掌大小,米粒一般的眼睛中却带着一些傲气。在头顶之上盘旋了几周之后,鸟儿停在了莫云的肩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微微凌乱的羽毛。 “它是……”蓝翎迟疑着问道。 莫云轻轻的在鸟儿的脑袋上抚了抚,眼中尽是温柔之色,“她是百灵,你的师母!” “哦!”蓝翎下意识的点点头,只不过下一刻便震惊的望着这只美丽的鸟儿,脑袋中嗡嗡直响——莫不是这些高人都喜欢玩高深的“梅妻鹤子”? 百灵似乎从蓝翎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不相信,簌的飞到了蓝翎的脑袋之上,尖尖的嘴巴连连啄下,尽管力气不大,蓝翎却仍感受到她深深的不满。 “呵呵!连我都不敢得罪她,你竟敢一来挑战你师母的脾气,以后不想过好日子了吧!”莫云淡淡一笑,朝着宫殿中走去,而百灵则扑扇着翅膀吊在蓝翎的眼前,细碎的眼珠分明瞪了蓝翎一眼,又飞到了莫云的肩上。 “呃!”蓝翎颇为无语的摸了摸刚刚被百灵啄过的地方,也小心的迈着步伐跟了进去。 宫殿中的摆设依然的嚣张,蓝翎记得就是禀事殿的十二根根石柱上也仅是雕琢一些细碎的花纹,而此处的八根石柱上却是一条条睥睨天下的飞龙!——只是奇怪的是,八根石柱上的所有飞龙竟然都不曾将眼睛雕出,可仅凭这些无目的死物便有如此的气势,蓝翎怀疑是否一旦点睛,这些飞龙真的会化作一条条真龙腾空而出。 偌大的大殿中却仅有四张桌椅,其他部位则是一些类似盆景的摆设之物,倒也不太显得多空旷。莫云悠悠的坐在其中一张椅上,又拿出一杯酒丢向蓝翎道:“给你师母也敬一杯酒!” 尽管心中还有些许的困惑,但是蓝翎这次却是很洒脱的接过酒杯,单腿跪地,敬向百灵道:“师母请喝酒!” 百鸟灵动的眼珠快速的转了转,飞到了蓝翎的肩上,小口微张,就见那杯中的酒水化作一条银线注入她的口中,待杯中酒水一滴不剩,她唧唧的叫了几声,抬起小脑袋在蓝翎的耳边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又飞回到了莫云的肩上。 “嗯!你小子看来还挺识相,否则百灵真的会让你好受!嗯……不过除了这几个拜师的礼仪外,我们师徒也不需管那些繁文缛节,麻烦!”莫云说罢,一只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蓝翎依言径直坐下,然后迟疑的问道:“师傅,您怎么独自……呃,同师母一起住在这里呢?” 莫云淡淡一笑:“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不过,与我相处这一会,你应该能知道,我并非故意弄个特殊化以彰显我的飞扬跋扈!” 蓝翎点点头,他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唧唧!” 百灵这时又欢叫了几声,莫云的脸上也随着她的鸣叫散发出平和的微笑——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蓝翎略有些好奇的瞄了一眼“师母”,不用猜也知道,这只鸟儿似乎并非简单的鸟儿,妖修?却又不像,可是一个人类又怎会与一只鸟儿产生爱情呢? “你师母说了,以后当我不在的日子里,碧翠谷的安全可就由你来负责了!”莫云说着宠溺的抚了抚百灵的脑袋。 “呃!”蓝翎一怔,负责安全?难不成还有玄霖派的弟子敢到这里来闹事不成? 莫云微微咳嗽一声,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可能经常会不在玄霖派,所以你除了修习我传于你的技艺外,还要负责逗你师母开心,百灵一旦不开心,碧翠谷就处于非安全之中了!” 他的话音刚落,百灵便唧唧的跳到他的头顶上,又是啄又是抓的好一番闹腾,惹得莫云频频求饶。 望着这对怪异夫妻的闹腾,蓝翎的脸上也不禁浮上一丝微笑,他似是又感受到早已远去的温馨。 莫云看到蓝翎脸上的微笑,面色一正,道:“碧翠谷内除了我房间内的密室外任你可去,当然如果有必要,密室你也可以进去!只不过……”他的每天微微一挑,“你并未达到金丹期,无法御剑离开,却是有些不方便了!” “离开?”蓝翎一怔,“去哪里?” 莫云瞪了他一眼,哼道:“虽说你现在拜入我门下成为三代弟子,但是每五日一次的早课你却是不能不去的,若我在带你上去自然简单,可是……”他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蓝翎低头想了想,“不知道真雩师兄是否达到了金丹期……” “真雩,他倒是个不错的孩子……”顿了顿,他又是一瞪蓝翎,“他仅是五代弟子,你却是三代弟子,怎么能叫他师兄呢?” “呃!”蓝翎讪讪的抓抓后脑。 “那我就同真雩说说吧!他是四师弟比较看重的弟子,若是不愿,我倒也不好意思强迫他!”莫云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碧翠殿内房间也不过十来个,除了最里面我那间,其余房间就随便你了,任你每天换上一间都没有问题……你先四处去看看吧!我这次回来不能耽搁多长时间,明日再传授你技艺!” 蓝翎再次听到莫云说的是“技艺”而不是法术,法诀,功法或是武功,虽然有些疑惑,可是一想自己留在这里主要便是为了去修炼那原之法诀,莫云所传授的则是次要的了,而且与此相比他更想先弄懂一个问题,“师傅,请问,什么是金丹期……” 莫云的身子猛的一顿,回头哭笑不得的看了蓝翎一眼,刚刚还听他煞有其事的问真雩有没达到金丹期,却没想到他竟然根本就不懂,随即却又想,尽管蓝翎可能是传说中的天脉者,又可能习得了多年功夫,却也仅是第一次接触修真界,不知道这些倒也正常。 蓝翎眼见莫云只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心知这些可能是一些最基本的知识,脸上不由浮上一些尴尬之色,早知道有机会去问真雩了。正在他懊恼之时,意识中突然一晃,就连视线也突然模糊了片刻,待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莫云已经消失不见,而脑海中却多了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修真界修为阶层:一共九个境界,金丹,元婴,元神,出窍,洞虚,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每一境界分为前期,中期,后期三层。金丹期,丹田化作紫府,真气转为真元……元婴,丹碎成婴,……元神,元婴升华……出窍,元神引体而出……洞虚…… (这种设定不知道怎么样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三节 画之三绝(支持谢谢) 随着日暮的降临,蓝翎都只是盘腿坐在一间离莫云最远的房间内,可直到漫天星斗也不见池叔来找他。他干脆就躺在那张完全由雪绒铺成的床铺之上,眯着眼睛胡乱的想了一会心思,也就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蓝翎便被耳边唧唧的鸣叫声吵醒,一睁眼睛便看到百灵用她那两只小爪扣着一杯水往自己脸上泼来,蓝翎赶紧翻身而起,苦笑道:“师母,以您的高贵优雅美丽宽怀大方智慧动人……应该不会跟弟子计较昨天的小事儿吧!” 百灵听罢眼珠子快速的转了几圈,杯子一松便朝外飞去。 “呃!”蓝翎苦笑着摇摇头,一口喝下杯中的水,权当漱口。 一夜完全没有警觉而休息,蓝翎的精神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外走去,远远的便听到莫云那爽朗的笑声,待走近了蓝翎立马尊敬的鞠了一躬,道:“师傅,早!” 莫云点点头,笑道:“百灵告诉我她好多年都不曾听到别人的恭维了,没想到你这小子一大早便吐出那么一大番好话,可把她乐的!” 蓝翎只是含笑的看着在莫云肩上蹦来跳去的百灵,莫云眼底的那丝黯然却也没有逃出他的视线,蓝翎心底一颤,那丝黯然代表了太多太多! “你今天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嘛!”眼瞧百灵又飞到蓝翎头顶上,莫云便将目光注射在他的身上,微微笑道。 “嗯!昨天不知怎么的感到很累,一夜的休息,精神又恢复到了最佳!”蓝翎没有再跟莫云客气,直接坐在了昨日的椅子上,只不过师母这尊“大神”呆在头顶上,他的脑袋不得不僵在那里。 莫云眼瞧那里的狼狈样,哈哈一笑,“百灵,你就不要再捉弄令羽了,瞧他那紧张的!” “呃!”蓝翎感觉到百灵的飞离,赶紧缩了缩脑袋,都有些酸了。 “我明日便得离开,此去最快一个月,最晚却是不知道了!”莫云脸上的笑容一敛,又恢复成昨日禀事殿时的样子,“跟我修炼,我现在无法告诉你究竟是好是坏,不过关于玄霖派的玄霖诀,我是没有兴趣传授于你的,何况那玄霖诀我也忘了个差不多……” 蓝翎点点头,昨日注意到他说的“技艺”二字时,便预料这种结果,他倒也没什么惊讶,却依然问道:“那师傅准备传授于我什么?” 莫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琴,棋,书,画,你可以任选一种!” “啊?”蓝翎一时怔在当场,专门教自己琴棋书画,这是不是太扯了? “用不着这么惊讶,我既然收你为徒,就绝对会对你负责,除了我很少在你一边指导外,其他的我却是不会敷衍你!”他伸手逗了逗百灵。 蓝翎听罢郁闷的连抓后脑,其实刚才不用莫云解释,他也能想象得出他所说的琴棋书画绝不会是凡间界的那般简单,可是究竟得学哪一种呢?琴,自小跟随姐姐耳濡目染倒也能知道一些音节,但是曾经跟着娘亲学了几个月便没了耐心。棋,除了幼时与姐姐玩乐外,后来却也失了兴趣。书,这一点直接被否决,他在成为血煞楼楼主之前,就对于书法厌恶至极,这还都是那几个私塾先生的“功劳”。这样一来剩下的便只有画了,画,他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不过当年同皇城的太子党一起玩耍时,倒也对仕女图,春宫图感些兴趣,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画!” 莫云淡淡的点点头,似乎对于蓝翎选择“画”早已明晓,“你确定?” “嗯!” 莫云轻轻的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殿门前,目光平和的望着那苍翠的一片,轻声道:“世间‘画’共分多少种,我并没有多少兴趣,但是我能教你的却只有三种,水墨山水画,雕刻,篆刻!” “啊!”蓝翎一时有些犯傻,他哪清楚雕刻,篆刻竟也归属于画一类之中? “水墨画,依靠墨之五彩,将山水田园勾勒出来,整幅画卷的生机便靠的是,五种色泽的墨水相互印照,以笔法为主调,充分发挥墨法的功能。而所谓‘墨分五彩’便指的是焦墨,浓墨,重墨,淡墨,清墨五种!水墨画的技法,则大体分为皴法,造型,构图,植被,意境五步,具体的我便印入你的意识中!”莫云说完,蓝翎的意识中便一晃,关于水墨画零零散散的好一些信息便全部印入脑海。 “雕刻,我所说的雕刻主要指的是浮雕,它是雕塑与绘画的结合,这八柱便是典型的浮雕,有关信息我依旧传授给你!”说到这,他的手中多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印章,正是昨日在禀事殿的那块,“至于篆刻,它更是需要绘画,浮雕的技艺,只不过篆刻却显得更加的精细,有关信息……” “师傅,你一下子赛这么多东西进来,我的脑袋都快胀爆了!”蓝翎捂着发昏的脑袋苦笑道。 莫云淡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 给了蓝翎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去消化所吸收的信息,莫云又继续道:“从我介绍这三种技法所用的内容来看,自然不难看出水墨画是三者的重中之重,虽然水墨画仅是绘画的一小部分,但是若想画好水墨画,必要的绘画技巧却是缺少不了,因而这段时间,你就先学着去练习简单的水墨画吧!这块翻天印便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待你达到金丹期时,滴血认主之后,自然会知道它的用处!” 蓝翎苦笑着点点头。 “当然,若是你自认为天赋极高,那么你便可以同时进行,这样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以免于你今后可能会偏重一种,这样便不太好了!”莫云末了又添了一句。 蓝翎只能继续点头。 “怎么,还有什么疑问么?”莫云淡淡一笑。 蓝翎想了想,在没有练习之前,也谈不上有什么困惑,迟疑了一会问道:“师傅,您能否现场作出一副水墨画来啊!” “有何不可!”莫云哈哈一笑,一张半丈长的宣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五盘发着幽香的墨水则悬浮在他的四周,当六只大小粗细不一的毛笔出现在他的双手时,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改变,如同一个狂儒书生,双手纷飞,墨香四散,蓝翎顿觉自己的两只眼睛都不够用,入眼的只有那六根笔毫,可是宣纸上现出的却不是任何实际的形象,就只见宣纸上斑斑点点,若翻眼云雾一般难以琢磨。 随着他双手的愈来愈急,他身上的气势也不断的翻腾,或恬淡,或飞扬,或飒爽,或威严,而他的眼中的神采也随之不断改变,直到他眸中的光芒达到最亮之时,如同暴风疾雨的双手突地缓了下来,六只笔也仅剩一只,脸上的表情这时也变成无比的严肃,笔下的脉络也显得愈加的细致认真,往往笔毫要在一个点上驻足好一会儿方轻轻的点下,随即便又移到另一地方,继续之前的动作。 足足的一个时辰的轻描淡抹,宣纸上尽是或浅或浓的墨迹,可蓝翎不论是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个子丑寅卯,而这时莫云却已收笔而立,结果百灵送上的茶杯猛吞一口,迅速的朝宣纸喷出。 淡淡的水液带动着那后来点上未干的墨汁,缓缓的向四周散去,看似毫无规律的幅散却最终全部连接在了一块,渐渐的一幅山河晓晴图展现了出来,蓝翎怔怔的望着这美丽的画卷,心中一片平和,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接,却没想到百灵突然蹦到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啄了一下,他顿时敛神看向动作还没有结束的莫云。 “这仅是一幅普通的山河晓晴图!”他淡淡说道,而最后的一只毛笔这时也消失不见,双手急速的结着手印,丝丝金色的真元透体而出,由他结印的双手缓缓注入他专门花了一个时辰点缀的那些笔墨中,整幅图卷这时轻轻的颤动了起来,连那卷面都像是被四股气力从四个方向拼命扯动一般。 “喝!”一声低喝,由双手飞出的一道复杂的文印没入画面之中,一瞬间,画卷的颤抖扯动尽数平息,莫云轻轻一挥手,将这幅图卷拿在了手中,道,“还好没有失败,总算没有在你面前丢脸!” “呃!还会失败?”蓝翎惊声道。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有绝对成功的把握!而这山河图更是!”莫云一笑,手中的山河图突然抛出,蓝翎刚要去接,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一阵的扭曲,待停息下来时,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竟身处一片黑白的世界之中,而全身的真气更是像是蒸发了一般,体力更是在不断的消逝,正当他感觉到连站立的气力都被剥夺的时候,四周又是一片扭曲,眼前跟着一晃,再清晰时,便看到莫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蓝翎的条件反射的看向那张山河图,心中渐渐的火热了起来。 这可是阵法的一种特殊处理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四节 原力 随着公输子那半张卷轴逐渐的清晰,蓝翎发现者半张卷轴记载的竟全是关于各种阵法的解法,只是他从来不敢沉下意识去看,因为那些玄妙的东西,绝对会让他的意识一瞬间崩溃掉,但是卷轴中附带的一些关于阵法的疾奔知识他倒也能够看的几分懂。 而莫云手中的山河图便是移动阵法的特殊处理,将阵法的印刻注入画卷之中,这样便可以随身携带着阵法,不过通常用的都是类似阵旗,阵幡等,山河图便是将移动阵法特殊处理后加入山河图的种种效果,使得图卷上印刻的阵法增添一些功能,更增加了破阵的难度! “嘶啦!” 正在蓝翎沉思之时,莫云竟随手将那山河图撕成碎片,焚烧成灰烬,淡淡一笑:“如果你想要,自己动手,不过首先你得学会将山河图画好,至于手印我皆同时传授了给你,当你拥有足够的能力之时,他们自然会浮现出来!” “呃,足够的能力?”蓝翎眼瞧着这么一件法宝被莫云随手撕毁,有些焦急道。 “呵呵,最起码你得先拥有金丹期的实力,将真气转换为真元!”莫云轻轻的在蓝翎的肩上拍了拍,一个潇洒的转身向着上方飞去。 蓝翎一怔,“不是说明天走么?” “唧唧!” 百灵轻轻的落在蓝翎的肩上,眼中透露出一些落寞。 蓝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师母,弟子先回房去将师傅传授的信息吸收掉,然后再来跟你玩好么?” “唧唧!” 百灵清灵的鸣叫了一声,化作一道彩霞没入那一片苍翠之中。 …… 蓝翎刚一跨入房内,意识中突然一片漆黑,他知道池叔又来了。 “池叔!”蓝翎轻声呼道。 “不是让你称我师兄么?”池叔淡淡一笑,顿了顿,“而我全名叫做寒枫池!” 蓝翎点点头,一**坐在地上,“对了,我稀里糊涂的成了莫云的徒弟了!” “嗯,我对莫云竟然会主动收你为徒很意外!”寒枫池笑了笑,“他其实是个很不简单的人!” “那你上次又说他奇怪!” “呃!奇怪于不简单没有什么相矛盾的地方!反正你现在已是他的徒弟了,管他奇怪还是不简单,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不就行了!” 蓝翎耸耸肩,无奈道:“是啊!我只需负责自己吧!再说,拜入他的门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而且他的画之三绝也很棒!”说道这他的眼中尽是光芒! “或许吧!”寒枫池叹了口气,“这些就先不提了,不过,我却知道莫云既然主动收你为徒就绝对会非常你维护你,而且他长年在外倒也方便我偶尔给你一些指导……现在就也该让你了解关于原修者的一些基本的知识了!” “原修者?师兄多次提出原修者,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而且按道理说,你既然传授我那神秘原之法诀。当是我的师尊,却又为何让我称您师兄呢?”蓝翎疑声问道。 “我们师从天道,自下起则只有师兄弟,这早已是多少年来的规矩。”寒枫池淡淡道,“至于原修者则是对于我们原力修炼者的统称。我们共修同一种法诀,曰,原之法诀;我们体内流的是同一种能量,曰,原力。所以我们是同一类人,曰原修者!” 蓝翎没有出声,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我们,包括你,还有之前的师兄们修炼的其实不是简简单单的真元,而是被称作‘原力’的一种特殊的能量,大概也就是原始力量的意思吧——也就是你体内的那股真气。原力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并非言传意会就能传授,若想将原力的修炼法诀传授给他人,首先就得需要我们这些能够成功修练过原力的人将其体内的一滴饱含原力的精血导入被传授者的体内,在这个过程中包含原力的精血会在与你身体接触的地方生成一种被我们称作‘隐’的东西,也就是你左臂上的那个斑点,它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简单的储物,还有一个便是对于身体气息的隐藏。”说到这他顿了顿,“你的确很聪明,故意在手指上戴了一枚古怪的戒指,以便于使用‘隐’的储物效果而不被怀疑!” 蓝翎微微一笑,却仍旧没有说话。 “当然,原力并不是我说的那么简单,直接通过一滴精血就完事,当精血进入人的体内后,随着经脉一段时间的运转后,会在他的丹田出现他自己的原力,与常人自主选择他需要的修炼法诀不同,原力反是自主的选择它是否能够留在主人的体内,就像是良禽择木而栖一般,如果它认为主人根本不适合修炼原力则会自主的消散,完全的从主人体内消失,使其好像从未修炼过原力一样!” “什么?!”蓝翎惊声叫道,“这也太玄了吧!” “这或许就是原力最显著的地方——它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寒枫池叹了一口气。 “原来一直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意识正是这原力……”蓝翎有些发怔,心里突然觉得空空的,一直以来他都想找出造成他以前的血腥杀戮的罪魁祸首,可是当他得知那是原力的结果,却又感到很迷茫。 原力给他带来噩梦的童年,原力给他带来血腥的杀戮,原力也使得他的性格大变。可是同样的,原力给了他大宗师的能力,原力使得他攀上一般人几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原力更是让他由一个不懂事的纨绔少爷变成一个抉择果然的统帅者。 有时候,上天其实又是公平的,你在得到的同时必然会失去,毕竟上天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存在,他不会特意去眷顾你,更不会特意去诅咒你! 他很快就平息了脑中的混乱,低声问道:“那我那对翅膀也是原力带来的么?” “你的那一对羽翅却也是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他同原力无关——至少到现在为止其他原修者还没出现这种情况!”池叔的话语中带着一些疑惑,“你的灵魂是绝对纯净的人类灵魂,你的身体也与常人无异,但你的血脉中却隐藏着一丝令我无法理解的能量,或许问题正是出在那里吧!” 蓝翎点点头,这些千奇百怪的事儿就爱跟他过不去。 寒枫池这时又继续了他的话题:“待原力承认了你之后,若是没有对应的原之法诀,却也是没用!这则需要原力与生俱来的修炼法诀——就像是那些神兽意识中传承下来的功法一样!原之法诀总共分为初中下三篇,初篇吞吐之法,纳百川于鲸吞之中,得天地之元气,滋养原力的成长,它也是入门篇,专门是为了突破到金丹期而存在的。原之法诀中篇五行之法,纳五行于紫府之中,大聚,行五行之力!原之法诀下篇三原之法,呃!没有任何记载……”池叔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不过,那却是飞升仙界之后需要考虑的了!” “仙界?真的有仙人?”蓝翎眸子精光一闪。 “不错!” “你见过?”蓝翎问道。 “没有!”顿了顿,他看着蓝翎道,“不过你却见过!” “我?”蓝翎一愣,猛的一惊,“剑门关!” “飞升成仙在广袤的修真界并非一件稀奇的事儿,你也用不着这般的惊奇!” “可是修炼这个残缺的法诀真的也能够飞升成仙么?”蓝翎微微冷笑。 “当年剑门关的黑崖子师兄已经证明了成仙的可能!而且原之法诀并非残缺,似乎下篇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只可惜,黑崖子师兄已身陨,我们无法得知他是如何继续修炼下去的!”池叔淡淡道。 黑崖子! 蓝翎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命运正是由他元神最后的一丝意识被篡改了。 “尽管原修者同样修炼原之法诀,可是真正换做两个人,他们修炼出来的结果却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因而,我只能传授你法诀,偶尔指点一下,却无法传授你我的修炼经验!” “唉,看来若是悟性不够,还真玩不来这原力!”蓝翎自嘲一笑。 “另外,但凡修仙修妖修魔,无不专修紫府,以纳天地之元……当然,原力亦是如此,可是,随着你修炼的深入,你却会发现,自己的双目在潜移默化之中,吸收了原力的能量,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当原力注入之时,就会出现血瞳!它是一种标志,却也是一种攻击的方式——最直接的灵魂攻击!”寒枫池笑了笑,“只不过,我却一直都觉得,血瞳根本就不应该属于我们,因为每每当我使用血瞳的时候,我都会感受到双目无比的刺痛,像是要生生被捏爆一般,因而,若没有必要,血瞳仅是作为打乱敌人一种辅助手段而非攻击手段!” 蓝翎仅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道:“这样,师兄就将原之法诀的初篇与下篇传授于我吧!” “漫漫大道途,岌岌原修路……一踏上此途,前途莫知……”寒枫池叹声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蓝翎眸中精光一闪。 (准备进入下一卷!!谢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一节 金丹 蓝翎从意识海中醒来,却发现天色已晚,想了想,却又盘腿坐下,他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wenxuemi。com 其实当得知体内有一个独立存在的意识,没人能够淡然视之,因而尽管寒枫池已将原之法诀印入在他的脑海中,他却是一直犹豫着是否真的要修炼。 不论他如何安慰自己,那层笼在心头的寒意却也是褪不去,让这种拥有如此自主意识的存在到底是好是坏?既然能否修炼都要得到它的认可,可以说现在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它牵着走了,那么以后又会怎样?它又会不会产生更高的智商,甚至取而代之呢? 蓝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是害怕,是恐惧,是无奈,是无力,还是……他的心中蓦地一惊——最多的竟是好奇!恰恰因为原力的怪异奇特,反而激着他迫切想看到当原力修炼到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意识渐渐沉下,灵台处顿时一片空明,他的身子不禁慢慢的舒展了开来,原之法诀初篇印入了脑海之中,吞吐之法却并非真的让你只用口鼻的呼吸来吸入天地元气进行修炼,而是利用那无数连通在体内的毛孔,将天地元气纳入。可是若你非要在这里深究它与普通的修真法诀有何不同之处,却只能发现原之法诀看上去竟要比普通法诀显得要随便的太多!因为它只告诉你如何尽快尽多的吸收天地元气,至于吸入之后所要做的,却给出八个字“放弃主动,配合原力”。 配合原力? 蓝翎满脸的苦涩,自己有一天竟然沦落去配合体内的一股能量,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他仍按照吞吐之法运转起体内的真气,只是一瞬间他就感到全身的毛孔皆直立起来,再一会就察觉不到毛孔的存在,似乎都化为一个个植于皮肤之上的细小黑洞,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一个个黑洞在不断的旋转着向外界发出股股吸力。 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抵拒,他毕竟无法习惯这种以真气为主导的修炼方式,在他看来以自己为主导,他可以了解到自己需要纳入多少元气,自己的极限在那里,简单说就是便于收放自如,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一团真气,他完全就不能放一点的心。 下一刻,蓝翎眼前突然就一片漆黑,眨眼间,眼前却又一亮,而眼前尽散着缤纷光芒的气体,并呈现着各种的形状,雾状,片状,条状,丝状,点状,环状等等,而这些各式各样的气体还在不断微妙的移动着——最让蓝翎惊讶的却是他所处的视角,他有种错觉,此时好像正通过无数双眼睛从各个方位看着眼前这些缤纷多彩的气体。 他知道这些彩色的气体真是那漫散的天地元气,这种无比的充裕给他一种无限舒爽的感觉,只是当他不由自主的去吸收时,却遭到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反弹之力,所以他此时根本就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而不是掌控者,他没有任何方式去将这些元气归为己用,似乎他现在所拥有的唯一权力就是守在这无数的视角去观察这些谈不上多好看的元气 “哎,还是要将自己的命运交出去么?”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尽管常言道,富贵险中求,但是这种危险却完全超出他的掌控之外,如若出任何的意外,他可能没有半点的回环的机会! 想到这,他自嘲一笑,自己现在却已经是无法掌控任何事情了! 他蓦然将所有施加在原力之上的主动力量尽数撤回,仅是空留自己的意识去面对那满眼的元气,只是下一刻他便明白一次性将力量尽数撤回的错误,失去了压制的原力并没有按蓝翎所想那样通过那一个个化为黑洞的毛孔向外吸收元气,而是迅速的集中到一块然后在他的筋脉之中疯狂的横冲直撞,随之带来的剧痛令他差点直接休克,然后他就从深度入定中痛醒,感觉着在体内肆虐的原力,他的脸颊一下子扭曲了起来,身子也像虾米一样蜷缩起,这是一种堪比万虫蚀心的剧烈痛楚! 等原力趋于平静的时候,蓝翎早已脱力的瘫在地上,一个劲的喘息,苍白的脸上却露出苦涩的笑容,这原力竟还会像个孩子那般发发小脾气,只不过就这点脾气就让自己痛不欲生,自己是不是有点养虎为患的嫌疑? 他微微的摇摇头,既然有了第一次尝试,也不在乎多尝试一次,再次将意识沉到丹田,微微的运转起原力,当全身的毛孔再次打开之时,缓缓的收回了力量,任由那天地元气缓缓的流入毛孔之中,片刻功夫,他就感觉到毛孔的变化,似是成了无数个旋动的黑洞,股股吸力也开始散出,那彩色的元气也化作一道道的流光注入了蓝翎的体内,当那些元气流入丹田之时,他立即有种久旱逢甘霖的错觉,不禁再灵识中发出淡淡的呻吟。 在半会循循渐进的吸收之后,原力猛的再次疯狂起来,它就像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童一般,贪婪的吮吸着母亲的**,而毫不顾及“母亲”的感受。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颜色相异,形态不同的天地元气眨眼就化作一缕缕清烟从哪些黑洞钻入,而紧接着前来补充的元气又再次经历次遭遇。或许单个毛孔所吸收的元气远不如吞吐之法时摄入的那么多,可是全身上下这无数的毛孔一齐出动摄取的元气则不一会儿就将蓝翎的筋脉充满。可是原力并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仍旧疯狂的吸收,有着不死不休的架势。 蓝翎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筋脉渐渐地膨胀起来,而这膨胀起初让他感觉自己全身那爆炸似的力量,可是再一会儿,筋脉内充斥的能量已超过它原本能够承载的限度,而这种极度膨胀给蓝翎带来的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疼痛,就像他早已吃饱,却有人硬要将食物往他肚里塞一般,而这种感受却比疼痛来的更强烈,更加难以忍受! “啊!!!!!!” 最终,他还是忍耐不住长吼出来,紧跟着他也完全的清醒过来,但是原力并没有停止它疯狂的掠食,蓝翎低下头已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胳膊上那高高突起的脉搏,狰狞可怖!接着他又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膨胀,他可以想象出来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无比的可怕! “吼!”他又一次长啸,身体表层的脉搏似乎要从皮肤上挤出去,他整个身子的皮肤也在一瞬间被紧绷起来。蓝翎怒睁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来,可是突然间,眼前一恍惚,他发现自己又置身于那缤纷多彩的元气世界,那各色扭曲在一块的天地元气急速的迎面扑来,给他一种山崩水倒的错觉。 眼看着这多彩猛兽向自己扑来,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然后就被淹没在这无边的浪潮之中。 全身的原力逐渐沸腾,浪潮一般向丹田滚去,围绕着那丹田始终都不曾移动过的原力旋转,每旋转一会,原力就更凝结一些,旋转的速度也就更慢一些。直到最后,丹田处的原力呈死水一般凝结不动。 在蓝翎以为结束的时候,那死水一般的原力却又像沸腾的水一般,翻起一个个的泡泡,同时原力的体积也在不断的缩小,碰撞,挤压。反映到蓝翎的身上则是感到全身受到一团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挤压,他能感受的到自己的四肢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靠,刚刚膨胀,现在却又压缩!玩我啊!” 他的怨骂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而丹田原力逐渐凝为一颗血红的小球,而小球的表面仍然不断翻起一个个细小的碎泡,而小球也随之逐渐变小,同时频率越来越慢。不知过了多久,小球基本完成了定型,大拇指的大小,通红一片,散着一种妖异的光泽。蓝翎但觉大脑中轰隆一声,身遭的压力瞬即散去,由那颗血色小球为中心的像是退潮一般猛的散出一圈圈的淡红色的波纹,原本由气态部位汇聚来的原力这时又退了回去。 沸腾的原力缓缓的平静了下去。 而这时候由丹田席卷上来的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令蓝翎忍不住清吟一声,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但觉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的舒爽过。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子上蒙有一层淡淡红光,退去之后则显得更加的透彻明晰,蓝翎捏了捏拳头,低声喃喃道:“这就是金丹期么?” (渴望票票与收藏谢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节 早课 三天之后。 蓝翎从入定中醒来,金丹初期的境界稳固了下来,只不过他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般简单的突破,修炼是不是太过简单? 其实不然,其实蓝翎破而后立之后,体内的能量就在为突破而积累,寒枫池也说过,他是破立最早,却进展最慢的,但是在这过程中,他体内的能量却从来就没停止过积聚。因而,吞吐之法仅是这次突破的一个契机,一个简单的比喻,一个人不远万里的来到一间紧闭的房屋前,不论他之前多么的辛苦,但是他却也只能因缺少钥匙而无法进入,可一旦得到钥匙,开锁进屋也只是片刻的事! 吞吐之法则是打开突破之门的钥匙! 蓝翎站起身来,骨头一阵的噼啪作响,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头向前,却正好看到瞪大眼睛的百灵,从她的眼中蓝翎看出了一些担心,心中不由一暖,微笑道:“师母!” “唧唧!”百灵不满的一通鸣叫,尖尖的嘴巴连连的啄向蓝翎的脑袋。 “呃!”尽管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应该是一些责怪的话,“嗯!是弟子不好,惹您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唧唧唧唧!”百灵狠狠用翅膀在蓝翎的额头上扇了一下,向外飞去。 “唉,以后无法交流可真不好办啊!”蓝翎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走了出去。 大殿中,百灵站在莫云常坐的椅上,微眯着眼睛瞧着蓝翎,时而梳理几下羽毛。蓝翎则老实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干看着百灵,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百灵梳理完羽毛后很是人性化的往椅背上一靠,蹬了蹬小爪,一枚墨色的戒指落在了地上,“叮当”的弹了几弹,一块黑色的印章滚了出来。蓝翎当即一怔,莫云送的翻天印竟然忘了拿走! 他走上前将印章与戒指捡起,试探的问道:“师母!这储物戒指也送我么?” “唧唧!”她微微点头。 “谢谢师母!”蓝翎也不客气,将手指上的普通戒指摘了下来,戴上了这枚储物戒指,歪头想了想,在摘下的戒指上一抹,一颗晶莹通透的宝石出现在手中,他展颜一笑,“师母,弟子一清二白,这枚小东西送给你吧!” 百灵扑扇的翅膀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定定的望着这枚宝石,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激动,尖利的一叫,衔起宝石便急速飞去。 “呃!”蓝翎怔了怔,看着手中这枚少了宝石的戒指,他记得这枚戒指是从娘亲的首饰盒中拿来的,难不成上面的宝石真是什么宝贝不成? 掂了掂手中的翻天印,他想起莫云说过滴血认主的话,刚想逼出一枚精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风响,真雩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进来:“智音师公,真雩特来接您去玄霖峰!” 蓝翎将翻天印扔进了储物戒指中,快步的走了出去,迎面的正是依旧一身白衣的真雩,只不过相比那日的随和,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恭敬。 “真雩师兄!”蓝翎淡淡一笑迎了上去。 真雩脸上也浮上了一些笑容,“我现在可不敢担上一声师兄哦!还是称我真雩吧!” “嘿嘿,那我这个后来者更是不敢做什么师公了,对了,智音就是我在玄霖派的名字了么?”见真雩点头,蓝翎想了想,“这样吧!以后私底下你就称我令羽,公开时就得委屈你了!” 真雩哈哈一笑,不客气的拍了拍蓝翎的肩膀:“叫你一声师公对我又没有任何损失,相反,你见到徒孙难道不给点礼物么?” “呃!”蓝翎神情一滞,讪讪笑道,“我还想在你那里讨把飞剑呢!” “好了,这些先不说了,早课快开始了,我们出发吧!”真雩轻轻一挥手,一把长剑浮在了面前。 “现在都大中午了,早课……” “哈哈,令羽,你还是将凡间界的常识忘了吧!” 两人踏上飞剑急速的向玄霖峰上飞去。 …… 待两人来到玄霖峰的最大一块广场时,全派四百多弟子尽数端坐在地上,仔细的聆听着广场最中间莫秋的讲道。 莫秋端坐在一张蒲团之上,面前一只燃着三根檀香的小鼎,右手边一只青铜小钟,口中不断吐出那些玄妙的语句,那三百弟子随着他讲的越来越急,竟不断有人昏倒,更多的却是满头大汗的硬撑。 真雩将蓝翎带到莫风——也就是那日始终淡笑的人跟前,赶紧矮着腰走到一旁坐下,蓝翎粗粗一看莫风阵营中一共不过三十多人,待他看到莫风那淡笑的脸庞时,赶紧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道:“弟子见过师叔!” 莫风笑了笑:“三师兄门下一共就你一人,在他外出的日子里你就呆在我这里吧!” 蓝翎点点头,“多谢师叔照顾!” 刚刚坐下,那种玄妙疾掣的大道之音便急速的向他的脑中钻去,剧烈的震荡之下,他都差点昏过去,赶忙敛神静听,却没想到莫风这时却又开口道:“三师兄是不是又让你从琴棋书画中选择一种?” “又?”蓝翎点点头疑惑问道。 “其实在你之前他还有三个弟子!”莫风叹了口气。 蓝翎一怔,问道:“掌门师伯不是说师尊他是第一次动了收徒之心么?” 莫风却只是点点头,“这并不矛盾,因为之前的徒弟是师傅他老人家飞升之前硬塞给他的!” 蓝翎哦了一声,“那怎么没见到三位师兄呢?” “死了!”莫风淡淡道。 “死了?!” 蓝翎心中一惊,还没等他问为什么,莫风又继续说道:“三师兄也是让三个弟子从琴棋书画中选择一种,可是尽管三个弟子资质很好,却是冲着玄霖诀来的,对于琴棋书画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近五十年才在我的帮助下进入金丹期。只是那时我们的弟子中一些杰出的已迈入元婴期,在三代弟子的比斗中,三个弟子大败后一撅不起,终没有进入金丹中期,老死了……” 蓝翎沉默了下来,若不是自己暗自修习了原之法诀,会不会也落得那样的下场呢? “不过今天看到你,我却是放心了,三师兄主动收下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仅仅几天的功夫你竟然就迈入金丹大道,或许你真的会给玄霖派带来新的生机也说不定!” “师叔太高看我了!”蓝翎低下了头去,心中略有些不安,尽管“隐”可以将他金丹期的修为有一定的隐瞒,但是对于高出他太多修为的人面前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呵呵!在掌门师兄讲道时还能分心同我说话,你不得不让我高看啊!”莫风一笑,闭上了眼去。 蓝翎听罢一惊,望向周围的其他弟子,发现就是几个三代弟子的身子竟也微微颤起,五代弟子中也只有真雩仍在奋力坚持,他不禁有些疑惑,之前自己差点昏阙绝不是错觉,可是当自己运起紫府的原力时,那种感觉便突然消失,玄妙难懂的大道之音竟像是被梳理过一般缓缓流入脑海中。他轻轻的闭上眼睛,随着大道之音的流入,他有种灵魂升华的错觉——或许并不是错觉也说不定! “当!” 清脆的钟鸣声响起,莫秋讲道的声音戛然而止,蓝翎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生生压下翻腾的原力,仅是这一会的听道竟然境界出现突破的预兆,但深知欲速则不达的他,却将这突破的诱惑压下,眸中学工一闪又恢复了正常。 “下一次的早课取消。七日后,会于比斗台,为混沌境做准备!”莫秋淡淡说完,目光急速的从在场还醒着的约一百多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蓝翎身上,轻声道,“智音,你随我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节 混沌境 此言一出,还清醒着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射在了蓝翎身上,他却是神色平淡的应了一声,跟着莫秋向着潜心殿而去。 t x t 0 2 . c o m “坐吧!” 莫秋淡淡道。 蓝翎微微点头,只是面对着这个平和的掌门他却是不敢想面对莫云那般洒脱,仅是坐了三分之二的**,腰杆更是挺的笔直。 “师尊,请喝茶!”一个相貌极其普通的中年人给莫秋倒了一杯茶,又将茶壶放在蓝翎跟前的桌上,道,“智音师弟,请自便!” “谢谢!”蓝翎赶紧站起身来。 莫秋轻轻的摆摆手,对那中年人道:“智宣,你也坐吧!” “谢师尊!”智宣挨在蓝翎的旁边坐下。 莫秋微微的汲了一口水,捋了捋长须微笑道:“令羽,这几天在碧翠谷还习惯么?” “回掌门师伯,师尊布置了我修习任务,倒有些事可做!”蓝翎轻声道。 “哦?修习任务?”莫秋的眉头微微一挑,“又是那琴棋书画?” 蓝翎点了点头。 莫秋扶须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其实你师尊的琴棋书画都是非常高深的技艺,只不过对于你们这些刚刚入门的弟子来说太过于玄妙,否则智聪三人也不会老死……”他摇了摇头,看了蓝翎一眼,“本来我还想传授你玄霖诀呢,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了!” 蓝翎的心儿微微提起,生怕这个掌门会发现自己修炼原力。 “放心,玄霖派没有修炼玄霖诀的大有人在,你师尊就是个典型!”提到莫云他微微苦笑,“我们师兄弟五个就属他的资质悟性最好了,他若是修炼了玄霖诀必然能将其发扬广大!” “那师尊他修炼的是什么呢?”蓝翎小心的问道。 莫秋摇摇头,抿了一口水,“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 “哦!”他想了想却又问道,“师尊他似乎与几位师叔伯合不来的样子啊!” “嗯!”莫秋放下了杯子,“这在玄霖派四代弟子以上便不是什么秘密,他当初是为了一个叫百灵的妖修女子而同我们闹翻的……” 蓝翎的身子不禁的一颤,却装作去拿茶壶倒水。 “这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莫秋摆了摆手,“既然你有自己的修炼法诀我也可以放心了,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不论你以后会有多大的成就,都希望你记着,你是出于玄霖派,是玄霖派的一个弟子!” 蓝翎赶紧站起身来沉声道:“弟子谨记!” “智宣,以后在你三师叔不在的日子,令羽就靠你照顾了!”莫秋说完也站起身来,轻轻道,“都去吧!混沌境还有半年即开,各自去准备吧!” “是!” 两人一躬身缓缓向外退去,待到了殿外,智宣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爽朗的笑容,“智音师弟,我是师尊的大徒弟智宣,以后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不服你,师兄帮你搞定!” 蓝翎呵呵一笑,之前的拘谨尽去,“嗯!只要师兄不怕烦的话,智音一定常来骚扰你!” “骚扰?哈哈哈!”智宣在蓝翎的背上一拍,“怪不得三师叔会收你为徒呢!整个玄霖派恐怕也只有我们几个不想其他人那般的沉闷了吧!” “有得便有失吧!大家都全身心的修炼以窥大道,哪还有心思来管这些人情世故啊!”蓝翎摇了摇头。 智宣的眸中一亮,“没想到你这么点大年纪就能看得这么透,看来你肯定经历过一些寻常人不曾经历过的啊!” “呵呵!师兄您的年纪不是也不大么?”蓝翎淡淡一笑。 “我?”智宣一指自己,突然大声笑起,“师兄我现在元神中期,可足足修炼了一千多年咯!” 蓝翎愕然,自己果然不该再用凡间界的尝试来看得问题了!不过无意间倒得出一些有关玄霖派实力的信息,“那掌门师伯又是什么修为呢?” 智宣一笑,低声道:“我入门的那一年,师尊是出窍后期!” 一千多年前他便达到了出窍后期! 那现在呢? 蓝翎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如斯强悍的地步。 智宣突然撞了撞蓝翎,挤了挤眼,淡笑道:“而那时三师叔却已是洞虚中期的实力!” “呃!”蓝翎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先是一惊,紧接着却又笑了起来,怪不得莫云他敢完全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他有这个款就是因为有那个实力在那摆着,否则一个淡淡的眼神又怎会将五师叔(那个邪异的年轻人)看的噤若寒蝉呢?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潜心殿的大院,智宣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搂在蓝翎肩上的手臂,问道:“师弟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么?” “混沌境!”蓝翎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几乎张口即答。 “混沌境……”智宣想了一会,无奈的耸耸肩道,“实际上,对于混沌境我们的了解仍非常少,混沌境每一百多年开一次,由璇渤派的机智上人在两千年前发现,初几次都是由几派或势力的掌门及二代弟子前往探索,只不过当他们五次为极烈寒风阻挡之后,便放弃了继续探索,而改为几方低修为的弟子自发探索,直到一千年前,五把钥匙及一张图纸的发现,混沌境便成了几方每三百年特意组织的活动,按照那张图纸,必须集齐六把钥匙才能够渡过极烈寒风,打开混沌境的大门,获得混沌一族的宝藏!只不过接下来这么多年,最后一把钥匙却依旧不知所踪,继续探索的计划也只得搁浅!” 蓝翎点了点头,心中无比的亢奋,这么有趣的事儿,不得不令他激动! “好了,有机会,师兄这随时欢迎你来骚扰,我将玄霖派的地图印入你脑海,你自己逛逛便回碧翠谷吧!”智宣说完一拱手大步离开。 花了十多秒钟将智宣传来的信息消化,蓝翎对于玄霖派的构造有了个大体的了解,进入门派靠左是会客殿,靠右便是观星台,再往前的话便是听课时的广场。最中间的大殿禀事殿,三面环绕着五间大殿,靠左的是潜心殿,左上的则是四师叔莫风的养心殿,靠右是莫雨的静心殿,右上则是莫雷的宁心殿,禀事殿往前则是莫云曾经的随心殿,只是现在空了下来。当然,其他繁多建筑则是各自一支门下的居所,智宣的信息也显得有些模糊。 而莫秋所说的比斗台则位于玄霖峰右侧的另一座山峰之上! 离了潜心殿的范围,蓝翎迈着悠闲的步子朝广场走去,一路上无喜无悲,脑中一片清明,只是为了感受这玄霖峰上这种浓郁的天地元气,偶尔几个路过的弟子却也少有向蓝翎打招呼的,毕竟蓝翎当时仅是露了半会面,除了靠近的一些三代四代弟子,真正能记住他的并不多,不过蓝翎对此却也不在乎,这种荣誉感早在五年的血煞楼楼主的位置上享受过了。 长长的呵欠了一声,蓝翎伸完了懒腰就准备回碧翠谷,前方的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令他精神一振,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张大同! (希望朋友们给我点支持,写书真的好难,没有支持的话就更难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节 矛盾 这是一处幽静的小密林,玄霖峰上这种幽雅别致的小树林非常多,以便于给那些处于突破边缘的弟子一个贴近自然的环境。只不过今天倒没有看到端坐参悟的弟子,却显得有些嘈杂。 “**!”张大同满含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同啊大同!”声音显得很是悠然,“现在我们都是要修得大道的人了,你非要强求我去兑现那见鬼的承诺,这不是笑话么?” “是啊!大傻,也只有你将那种儿戏的诺言当一回事,否则也不会叫大傻了!”另一个声音满是遗憾。 “你们……” 蓝翎寻着声音缓缓的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因极度愤怒而涨红脸的张大同,他的双拳紧捏,双目中像是要喷出火来,那日的小弟此时只有一个跟在他的身后,亦是一脸的愤慨,牙齿都咬的咯吱直响。 “你这样说对得起小屏对你的深情吗?”张大同最终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声音中却透出一些落寞。 之前那个声音悠然的是一个白面小生,看上去的确要比虎背熊腰的张大同要更能受女孩的欢迎,听及张大同落寞的话语,他脸上的悠然也散了去,走上前拍了拍张大同的肩膀叹道:“当初选择留在村里照顾爹娘的是她自己,而若我真的兑现诺言,同她在一起……然后亲眼目睹她的慢慢老去直至死亡,你又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 张大同的身子一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能这般拼命的要进入玄霖派,一则是因为你爹娘临终的期望,更多的却是替小屏来找我吧!”**笑了笑,“其实这些年谁都能知道最在乎小屏的其实是你,可是你却缺少该有的勇气,宁愿做到所谓的成全,也不愿主动去争取,难道你认为自己无法给她带来幸福么?” “我……”张大同动了动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还跟他这头傻牛啰嗦些什么,还是去为两百年一次的混沌境做准备吧!”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张全,都是一个村子的,何必总这么针对大同呢?” “你……”张全一愣,微怒道,“难不成你还真想顾及什么同村之情?就是这个大傻的资质,根本就同我们不是一条道的!” “哦?那你说说你们是哪条道的?”大概搞清了事情的蓝翎走了出来,只不过他瘦小的身子在几人中显得非常的别扭,走到张大同的面前,微微一笑,“大同,又见面了!” “你是……”张大同一愣,眼中一亮,“令羽!” 蓝翎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注向张全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是谁?”望着眼前这个明显仅是一个凡人的蓝翎,张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便躬身尊敬道:“弟子明定见过令羽师叔!” 蓝翎点点头,目光淡淡的从他的身上瞟过——金丹中期,果真是顶好的资质!而且为人处事也很圆滑,能进能退,怪不得张大同一直被他牵着走。 “令羽师叔……”张全脸上浮上一些不可思议,紧接着却也识相的微微拱手,谈不上失礼也说不上尊敬。 “令羽……”张大同与他的小弟这时也才想起蓝翎与他们辈分的天壤之别,刚要行礼却被蓝翎拦了下来,仍旧望着张全,“再问你一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被一个寻常人凝视逼问,张全的心中顿时微怒,仰头哼道:“我与**早已跨入金丹大道,再渡过四九天劫便可以元神永生,而大……大同自然不会与我们是一条道上的!” 蓝翎瞄了一眼神情有些黯然的张大同,微微笑道:“你又怎么知道大同就不可能走得比你们更远呢?而且,修真界元婴期每时每秒都会诞生无数个,可是既然他们是永生的,那无数年来,修真界却又为何没有因修真者太多而被挤满呢?”说到这他的眼中一冷,“就因为太多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存在,只能沦为供他人吞噬的可怜虫!” “你!”张全大怒,狠狠的盯着蓝翎,冷笑道,“我是可怜虫?那师叔您呢?” “我?”蓝翎淡淡道,“我的存在就是让你们成为可怜虫的!”说完转向张大同道,“大同,既然人家乐意做可怜虫,你又何必跟可怜虫过不去呢!” “噗嗤~~”张大同的小弟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蓝翎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值得可笑的,他显然就是笑给张全看的! “张雯,你笑什么!目无尊长?”张全怒极,他不敢轻易对蓝翎动怒,对于比自己低一辈的孜然不会手软,身形一动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蓝翎冷哼一声,一把截住他的手臂,轻轻的向前一推,张全便连连后退,若不是**随手一扶,便跌倒在地。 “这句话我来说似乎更加适合吧!”蓝翎拍了拍手,看向张大同的那个“小弟”,微微一笑,“女孩子这样打扮多不好!” 张雯的脸颊微微一红,略有些扭捏。 “你……”张全站稳了身子指着蓝翎的手指不断的颤动。 “怎么?你这可怜虫还想对我出手么?”蓝翎又将目光转向快要忍不住冲上来的张全,紧接着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他们的资质再好,心机再深,可是同自己相比起来却还是稚嫩了太多。 “谁***是可怜虫!”心高气傲的张全终于被蓝翎激怒了起来,咆哮着向他冲去,蓝翎却只是平静的望着他的毕竟,缓缓的伸出了右臂,鬼斩的连击之法蕴含到了手臂之上,正要出手,张全的身体却猛的被弹飞,撞在树干之上昏阙了过去。 “明定,带你师弟回去!”一个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即走出的是一个一脸阴霾的中年人,与玄霖派其他弟子不同他穿了一件蓝色长袍,待走到蓝翎跟前时方淡淡笑道,“智音师弟好威风啊,一来就替我管教徒弟,师兄可得感谢感谢你了!” “管教不敢说,只是想教教他目无尊长和不自量力是会死人的!”蓝翎眼神一凝,“不知道这位师兄是哪位?”他这种直接的问法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尊敬! “不才智寻莫雷师尊门下大弟子!”他却没有一点动怒的意思,指着张大同二人,“既然师弟教训完了,我的那二位徒孙也不劳烦你记挂了!” 蓝翎眼色一冷,微微低下头去,轻轻一笑,“记挂他们孜然不会劳烦,除去玄霖派的辈分,他们两可是我令羽的朋友!” 张大同与张雯两人眼中顿时闪出一些感动之色。 “好!看在师弟朋友的份上,师兄以后一定会帮你照看的!”说完他便直接转过身去,低喝道,“还不快跟我过来!” 张大同二人赶紧向蓝翎一躬身跟着智寻而去,转眼间,小树林中便仅剩下蓝翎一人。 他就那么低着头,足足半个小时的功夫,良久方仰头长叹:“果然啊,哪里有活物,哪里就有利益纠纷,哪里都有矛盾……而化解这些矛盾的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绝对的力量!” 那我该如何给自己定位呢? 真的要像寒枫池所说那样,在强大之前一味退让,然后以后再图睚眦必报? 短期来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处事方式,可是长久的压抑,自己真的能够受得了? 他的眸中满是无奈,幽幽的向碧翠谷的方向走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节 原生境界 来到悬崖边上,想了想却又转到了养心殿,找了个小弟子把真雩给叫了出来,尽管“隐”根本瞒不了太多的人,但蓝翎却依然没有不想将自己金丹期的实力完全暴露出来——再说,他也没有飞剑可以驾驭! 似乎是听到了蓝翎的心声一般,真雩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柄青色的宝剑,微微一笑道:“师祖他老人家专门让我带来给你的,青芒,中品灵器!” “哦?”蓝翎接过青芒剑缓缓的耍了几下,问道,“关于法宝的级别划分是怎样的呢?” “一边走一边说吧!” “好!” 两人的脚速并不快,而真雩一直注意着比蓝翎慢上半步左右的距离。 “法宝在我的认知中,从最低级的宝器,往上便是灵器级别,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极品灵器,再往上便是仙器,同样分为四品,再往上还有没有传说中的神器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不过从宝器灵器仙器三者分离开来的还有先天法宝,威力究竟如何却也没有多少概念!”真雩望了蓝翎手中的青芒一眼,继续说道,“别看师祖他随手便送你把中品灵器就认为灵器就真的这般的普通,实际上,除了像玄霖派这种修真大派,那些散修若非机缘,一件下品灵器都显得非常珍贵!而极品灵器若是较真的话,它其实已经超越了灵器的级别而未达到仙器,是间于灵器仙器之间的法宝级别,所以中品灵器与上品灵器尽管差别很大,却也仅是差别罢了,而极品灵器同上品灵器则是质上的天壤之别!就是师祖他老人家现在的几件法宝也不过是极品灵器罢了!” 蓝翎心里一动,隐约记得莫云将翻天印送给自己时说过,此印堪比极品灵器,看来他对弟子果然不错! “那我们玄霖派有超过灵器级别的法宝么?” 真雩想了想,点头道,“有的,据说一共有三件,掌门一柄飞剑,莫雨师祖一件仙甲,而莫云师祖也有一件,却是不知道是何物了!” “仙甲?”蓝翎愣了愣,原来修真者也穿盔甲的! “嗯!防御类的法宝,一件下品的防御类法宝的价值堪比上品的攻击类法宝!”真雩笑了起来,一件古色的短甲突然出现在了身上,“我这件可是中品灵器的战甲哦!” 蓝翎望着这件战甲,伸手摸了摸,心里微惊,在真雩穿上战甲之前,他有把握一拳就能给他造成重创,可是加上这件战甲却是没用多少把握了!不过看到真雩那得瑟像他却忍不住撇撇嘴道:“这玩意送我都不要,丑死了!” “呵呵!”真雩只是笑了笑又将战甲收入了体内。 将蓝翎送回碧翠谷,真雩和你快便离开了,临走前却特意嘱咐蓝翎不要忘了七日后的比斗大会,只不过蓝翎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翻天印与青芒剑之上,匆匆的走进了碧翠殿中,他轻声呼道:“师母,师母!您在么?” 等了一概半刻钟却都不见百灵的踪影,蓝翎知道这同自己给她的那颗宝石应该有关,又等了半个小时,便回到了房间之内。 盘腿坐下,一剑一印出现在了手中。 逼出两滴精血没入两件法宝之中,体内的真元突然便纷涌进入其中,待感觉到自己与两件法宝之间产生一种不可割断的联系之时,蓝翎知道滴血认主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炼化两件法宝,使其尽量与自己契合。 运起真元,紫府的血色金丹急速的一转,股股的原力涌了上来,一丝血色火焰突然从他的手掌中而出,几乎一瞬间房间内的温度便猛升了上去,可是蓝翎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烧灼感,只是定定的望着这团火焰,心中略有些疑惑:“从金丹期到大乘期,一共有渐渐增强的九种火焰,一元火焰到九元火焰,由淡黄色一直变成金黄色,尽管在战斗中这种真元之火没有多少实际作用,但是炼器却是少不得它们。可是自己这种血色的火焰又是如何解释呢?” 从莫云的信息中他知道,修真界(包括仙界)有四种绝火:白色的九天焚火,金色的炫疾天火,黑色的湮灭绝火,紫蓝色的离火! 可是血红色的火焰却又是何种火焰? 他收回了火焰挠挠头,看了一眼翻天印与青芒剑,心里一动,血色火焰喷射而出,转瞬将两件法宝包裹起来,青芒剑转眼便化作了一团液体,而翻天印则不断的颤动了起来,蓝翎心里一惊赶紧停下,可是那翻天印却像是突然生出一张欲求不满黑洞般不断的将血色火焰吞了进去,可是除了加剧它的颤动之外,却不像青芒剑那般融化成水。 紫府的原力不断的输出,血色火焰也持续的被翻天印吞入,蓝翎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量不断的消失,直至渐渐有枯竭的趋势,可是翻天印却怎么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无力,晕眩,窒息。 蓝翎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却咬牙守住最后一丝清明,他期望那血色剑芒还会再一次出来帮忙! 只是这一次剑芒却迟迟不见任何的反应,而紫府中的金丹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剧烈的翻腾起来,蓝翎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再次像漩涡一般向着那漫散的天地元气敞了开来,一股股红色的元气急速的被漩涡吸入,勉强的满足了翻天印的吞噬。 而这时化作一团液体的青芒剑猛的与翻天印相触在了一起,上面蕴含的印纹金光一闪附在了翻天印的周遭,墨色的翻天印上发出耀眼的青芒,对于血色火焰的吞噬也显得更加的急了。 “咻!” 青芒顿敛,翻天印对于火焰的吞噬也戛然而止,源源涌入的红色元气却开始慢慢的滋润着蓝翎完全枯竭的身子,像是一只光茧一般将他牢牢的包裹了起来,而心知危机已过的蓝翎的最后一丝清明这时也终于失去…… 蓝翎的意识像是在风暴中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苦苦飘荡,刚刚看到一丝光芒,脑海里就突然一阵模糊,当他以为又是寒枫池找他的时候,一段信息展现在眼前:五行之法,纳五行于紫府之中,大聚,行五行之力。原生则五行空乏,切以五行纳之,离火之火,震雷之金,坎水之水,艮土之土,兑木之木,纳于原力,行原离,原震,原坎,原艮,原兑之五力,大聚,则五行成,原力半成矣…… 缓缓的睁开的眼睛,一道精芒闪过,他站起身来,感受着微微变大的金丹,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凝视着再次从手中冒出的血色火焰,他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如何去走了! 原生境界! 他捏了捏拳头,随即却又微微的叹了口气,现在却只能算是准原生境界。看了一眼翻天印原本光滑的周围多出的一圈青芒剑的文印,真元一动,翻天印青芒闪过竟化作那把已溶为液体的青芒剑来! “伙伴,我又找回南北大陆的信心了!”他一举青芒剑,冷笑了起来。 (呃……我真写的很差么?好,我承认!)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节 红莲业火 “唧唧!” 百灵那动听的声音这时传了出来,将青芒剑收入体内,蓝翎微微笑道:“师母,你可总算出来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歇在蓝翎的肩上她的眼中尽是感激之色,柔软的羽毛轻轻在蓝翎的颈子上摩擦了一下,这种痒痒却让蓝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苦笑道:“师母,绕了我吧!好痒的!” “哼!人家帮你按摩还不领情!”悦耳动人的腻声突然在蓝翎的意识中出现。wENxuEmI。cOM “呃!您这哪是按摩……嗯?”蓝翎一惊,歪头看着昂着小脑袋的百灵,好一会儿才惊声道,“师母,你竟然能说话了!” 百灵得意的拍了拍翅,腻腻的声音又传来,“没有,我只是传音给你的……”她展翅飞了飞,发出“咯咯”的笑声,“终于能够不再靠唧唧来表达意思了!” “可是,你怎么会传音?” 百灵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会,只不过因为受伤的原因而失去了!” “呃,那师傅他以前怎么能听懂你的意思呢?” “他为我专门学了鸟语……”百灵的声音中有些落寞,更多的却是感动与幸福,“不过现在总算好了,还得多亏你的那一小块凝魂石!” “凝魂石?”蓝翎摇了摇头,坐到了床上,想了想问道,“师母与莫风师叔口中的百灵是一个人么?” “不错!”百灵歇在了蓝翎的肩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当年正是因为我,莫云他才会跟玄霖派闹翻的!” “那么你……”蓝翎欲言又止。 “唉,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百灵的精神微蔫,明显看出她自己其实根本就不能从过去的事里走出来。 蓝翎点点头,想了想却仍旧忍不住问道:“他们似乎不知道师母你的存在?” “哼!在他们眼里我早就死了几千年了……碧翠谷的存在就是为了隐藏我的存在……” “哦”蓝翎顿时庆幸在潜心殿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对于几千年前的老事他倒也仅是微微好奇,既然败了不愿说,他也没有再问,不过现在值得庆幸是以后与百灵的交流不成问题了。 “对了,翻天印炼化了么?”百灵转移了话题 蓝翎一伸手掌,墨色略带青光的翻天印出现在手心。 百灵点点头,“这一件法宝是你师尊以前最喜欢的法宝,你一定要重视,它在今后一定会大有益于你的!” “知道了师母!”蓝翎点点头,将翻天印收入体内。 接下来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百灵很是详细的帮蓝翎解释了许多修真界的常识,例如心境(灵魂境界)的重要性,例如修真界的一些势力的分散,还有关于“画”的一些技巧等等。 正当蓝翎在兴头上时,百灵的身子突然一震,冷声道:“又来了!” “什么?”蓝翎不解问道。 “你师父的那个‘好师弟’的弟子……每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次!”百灵恨恨道,“他们就想找到玄霖派的第三件仙器!” 蓝翎一惊问道:“他们就不担心师父?” 百灵摇摇头:“他们必然都只是一场空,你师父也不想同他们闹的太僵……其实也是为了我,否则,这修真界以你师父哪里去不得?” “呃!”蓝翎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你去将他赶走吧!烦!”百灵气呼呼的拍了拍翅。 “什么?我?”蓝翎哭笑不得,自己哪是那些三代弟子的对手,这不是送死么? “放心,在这里除非远远超出你师父的修为,最多发挥不出元婴期以上的修为!”百灵轻轻的拍了拍蓝翎的脑袋,一副“我还会害你的样子”? “元婴期?!”蓝翎眼中一亮,正好试试准原生境界究竟有多少水准,不待百灵继续说话,他已化作一道疾风射了出去,青芒剑在半途中也握在了手中,刚跨入大殿中便与一个全身黑衣的人碰了面,一个字都没说便挥剑而上。 随后飞出的百灵停在靠椅上,奇怪的摇摇头暗自道:“真没想到你收个徒弟都是好战分子!” 黑衣人对于蓝翎的突然袭击显然吃了一惊,随即便半点犹豫也没有径直朝外掠去。蓝翎冷笑一声,青芒剑化作一道光芒射向黑衣人。 “锵!” 感受到身后的凛冽,黑衣人身形急转,径直向青芒剑轰出一拳,竟发出清脆的响声,紧追而来的蓝翎一把接过飞剑,真元纷涌,半丈的青色剑芒使得青芒剑看上去更像一支长枪,回想着当时曹建的枪法,青芒剑也有样学样的向黑衣人刺去,化实为虚,迫的那黑衣人连连后退。 黑衣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战意,躲开了剑芒之后便向上飞去。蓝翎微微摇头,这还没打便结束让他感觉十分的不畅快,刚要收剑往回走,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从高空摔落了下来,连那面罩都摔了开去,却是个陌生的面孔。 “他莫雷的三徒弟智成,你现在已无法离开碧翠谷,刚刚又被剑罡伤了心脉,我想你应该可以收拾掉他!”百灵此时的声音很淡很淡。 蓝翎的瞳孔一缩,“师母是什么意思?” “杀了他!”百灵的语气依旧那般平静,可是蓝翎却从中听出了可怕的杀气,就连他这种屠戮无数的人都感到一些心寒,他第一次发现这股师母绝对不像表面上那般可爱温柔或是什么! 智成见蓝翎眸中渐渐的浮上了一些杀气,心里没来由的一寒,以他元神前期的修为就算在这里也没理由去害怕一个金丹中期的人,可事实是他的确感到一阵心寒,索性沉声道:“智音师弟准备同我来个不死不休么?” “碧翠谷,未经允许擅闯者,杀无赦!”蓝翎左手轻轻一抹青芒剑,微微抬起了眼睛,紫府的原力暴起,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竟已出现在智成的面前,青芒剑剑芒大赦,卷向智成。 “你……”智成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青色的剑芒向自己卷来,心中更是惊骇,金丹中期哪可能有如此的速度,慌乱之下飞剑从口中吐出截断了剑芒的去势,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之时,一根金色的绳索突然向蓝翎捆去。 “禁元索,不要被它逮住!”百灵适时提醒。 剑芒顿时收敛,身子径直向后退去,心绪急转,一咬牙,噗嗤一声血翅已然展开,灵活的避开了禁元索,青芒剑向上投去。 “你竟是妖修!”智成先是震惊的望着蓝翎,突然冷然一笑,杀了一个妖修莫云他恐怕也没有理由怪责于我了吧! “着!”蓝翎一声大喝,半月弯刀向智成旋去。 “当!” 那把用凡间最好材料打造出来的弯刀应声化为碎片,可智成还没来得及得意,一股可怕的威势从天而降,待他抬起头时,那巨大的翻天应已狠狠的撞击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明明仅是一把中品飞剑怎么会瞬间变为翻天印。 “噗嗤!” 万钧的翻天印瞬间便将智成的**压成碎末,大概三十秒钟一个通红的元婴飞了出来,见到蓝翎的迫近尖叫了一声,拼命的向上窜去。 “快拦住他,碧翠谷对元婴不设防的!”百灵惊叫了起来。 “什么!”蓝翎惊骇的展翅射去,来不及使用翻天印,想都没想,原力纷涌化作那血色的火焰向智成的元婴吞去。 “啊!!!” 凄厉的惨叫之声传出,元婴上冲的势戛然而止,蓝翎明显感到那元婴里的生机已完全消失——这也就代表着智成元婴的神志或是说他的灵魂已经消散! “红莲业火!你竟然能释放红莲业火!”百灵无比激动的叫了一声,随即便发疯似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之中的凄楚使得蓝翎心中一阵胆寒,更多却是无比的感伤…… (收藏于票票谢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节 变味的比斗大会 (知道若非《诛仙》中那种精彩的比试场面外,朋友们一般都不喜欢看这些过多的语段,很显然我自认为没有萧鼎大大那样的深厚功底,所以尽量一带而过……然后进入正题……) 智成的消失果如百灵所说那般没有给玄霖派带来半点波澜,毕竟一个堂堂的三代弟子在自己的门派中没有半点踪迹的突然消失,玄霖派绝对丢不起这个脸,而若是闹大了,当玄霖派的弟子得知门派都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时,那人心必然大散! 蓝翎自然乐意这种结果,不过身为指使者的莫雷却一定知道问题出在碧翠谷,可他却也不大会想到自己元神前期的弟子会被金丹中期的蓝翎那般的轻易干掉,或许会直接将凶手归于莫云在碧翠谷布下的什么杀阵! 不过这些都不是蓝翎现在所需要考虑的!大佬间的明争暗斗在自己没有资格步入“大佬级别”之前也没有资格去管! 此时他却对手中这团被百灵惊为“红莲业火”的血色火焰感到头疼不已,当他将捡回半月弯刀碎片想溶成液体储存起来之时却失败了,因为这表面上温度奇高的火焰根本就无法融化弯刀的碎片,恰好看到这一幕的百灵便嗤笑不已。 “红莲业火是炼狱之火,专门用来折磨或毁灭生物魂魄的,你却用来烧那堆废铁,真是……唉!”她说到这叹息不已。 “可是青芒剑却是为何被融为液体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因于碰巧…… …… 一日后真雩来到碧翠谷告诉蓝翎了一件比较不爽的事情,盼望已久的比斗大会竟然已经进行了两天,他不得不对不感叹修真的日子真不够过。对于比斗中露风头倒他一点也不感兴趣,身为三代弟子他估计没太可能去同四代五代弟子干上一架,何况四代弟子中恐怕也得有一大批人他干不过…… 现在他关心的是如何也去那混沌境中逛逛,说不定还能弄到几件法宝也说不定! 玄霖峰以东,阙志峰,比斗台! 随着真雩到了莫风的跟前,他先是微微鞠了一躬。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几天的入定竟然就达到金丹中期,我的确有些后悔没有跟三师兄抢一抢了!”莫风呵呵一笑。 蓝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只是际遇好罢了,在炼化青芒剑时正好心境突破顺便将我的修为拉到了金丹中期!” “呵呵!如果每个弟子都有你这样的机遇,也就不用我这样烦心咯!”莫风哈哈一笑。 蓝翎不置可否,将目光注向比斗台上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在向周围巡视一圈,眉头微挑,问道:“师叔,怎么都最高修为仅元婴期左右啊?” 莫风淡淡一笑:“比斗大会自从混沌境出现后便变了味道,而二千年十多次的搜索,里面剩下的也仅是一些元婴期以上都看不上眼的低级法宝了,所以我们几方也便将标准降到了元婴期的标准!” 蓝翎点点头,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元婴期以上都看不上眼的法宝充其量也顶多是下品灵器了,自己似乎也没有去的必要,至于寻找那最后一把钥匙,他却更是不感兴趣了,反正就算自己找到,最后得到好处的还不是那些大佬么? “当然为了了解弟子的实力,每十年我们依旧会有一次正规的比斗!”莫风眼瞧蓝翎脸上的兴趣渐渐淡去补充了一句。 蓝翎听了却不禁翻了个白眼,跟莫风他们说话实在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开口闭口最少便是十年百年的,尽管知道达到金丹期的自己至少可以活个百来岁,可是百来岁按十年十年的计算也没几个十年啊! 蓝翎又四处看了一下,“似乎一共到场也仅有不到一百人啊,掌门师伯他们也没来。” “变味的比斗大会早已不会引起多少兴趣,而且也不采取层层选拔而是从我们四……五支门下弟子中事先选出一些个有潜力的弟子来尽快的决出八个弟子,不过你来迟了,现在对战便是那剩下的八人!”莫风呵呵一笑,“而我则还是对这个感点兴趣的,而且我得确保玄霖派的弟子走出去不会给我们丢脸!” 蓝翎点点头,却也深知掌门绝对不是对此不感兴趣,毕竟这八个弟子是代表玄霖派的,事关一个门派的荣誉,身为掌门不可能不关心!就是莫雨莫雷不满于莫风的二人在门派的面子上却也不会不上心,莫风或许只是因为性格随和被选出来做代表罢了。 “那这八人比斗又是为了什么?” “任何一个多人的队伍或是组织没有一个确定的领头之人,必然不会产生太大的凝聚力,尽管身为领头人需要考虑的不只是武力,可是却也只有武力才是最直接也最容易让他人信服的东西!”莫风说话时却是紧紧的看着蓝翎。 蓝翎苦笑的低下了头,莫风这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绝对的武力才是修真界说话的唯一标准么?对于这个随和的莫风蓝翎很容易便生出好感,而且百灵尽管对当年的事情绝口不提,但是从一些碎语间却也能听出当初也只有莫风心理上选择了站在莫云的那一边,却迫于师门而闭关了百年! “智音师公,到我了!”耳边突然传来真雩的声音,蓝翎一怔,却看到真雩微微朝自己挤挤眼,轻轻的掠上了比斗台之上,身上的白袍在绝峰之上的寒风之下簌簌抖动,倒显得有几分“仙姿”。 蓝翎赶紧将脑中的杂念甩出,定定的看向比斗台,他这才发现之前台上缠斗一人竟是**,作为胜利的一方他却又得立即与真雩战上一场。 “师叔,一场比斗之间不给胜利者半点的休息时间,这不是显得太不公平了么?”尽管他的心偏向真雩而不是那个有着小心思的**,他却仍皱眉问道。 “生死交战时敌人会给你时间去恢复么?”莫风淡淡道,低头抿了一口香茗。 “呃!”蓝翎一时语塞,的确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五年的厮杀,在适应大宗师实力之前就是面对那些宗师级的人都每每负上重伤,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因为你受伤便放过你,生死之战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是没有一点悬念的! “况且,之前的三天真雩同样经历这么多场战斗,之后又立即去寻你,再加上明定比真雩长一辈,让真雩多休息几分钟也不会太过分吧!”莫风笑了笑。 比斗台上,真雩同**已掠到了半空之中,两人使得的都是飞剑,倒没有把飞剑就当飞镖砸,而是催动着长长的剑芒,不断的交碰着,两人同时金丹中期,又同只拿着飞剑,一时间倒也显得旗鼓相当。 **这时却表现的锋芒毕露处于攻势,而真雩则仅是凝着脸荡开**的每次攻击,偌大的比斗台之上,两人的身影不断的转移,阵阵爆破声震荡开来。 “这时最后一场比斗了!”莫风突然开口道。 蓝翎点点头,猛的一愣,“难道就一个元婴期都没有么?” “自然有,一共三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中期的,不过他们都不在八个人之中!” “为什么?” “至少在我看来,他们不太好意思以元婴期的修为去‘欺负’金丹期的同门!”莫风眯着眼睛盯着微微气喘的真雩呵呵笑道。 蓝翎愕然,不过仔细一想还真那么回事,在其他地方我比你修为高,我杀了你这是天经地义,可是师兄弟之间就显得不漂亮了,不过随即便又问道:“那么那四个人也要听从比斗选出来的队长么?” 莫风点点头,“对于现在的混沌境来说,队长或许只是一个形式,几方很少发生矛盾,更没有生死的矛盾,因而队长仅是起到协调的作用。”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从元婴期的四人中选呢?” “呃,这也是我一直想问掌门师兄的问题……”莫风耸耸肩。 “…………” 比斗台上,**终于结束了攻势,转为真雩进攻,两人修炼的都是玄霖诀,练得剑诀也是玄霖剑诀,所以排去他们的长辈私下开小灶教的特有的招式功法,比拼的也就是真元的丰裕——或者说如何动用最少的真元去发挥最大的效果! 转为攻势的真雩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立即发动暴风疾雨似的的攻击,而是在不断出剑的同时缓缓聚敛真元,直到**退到了比斗台的边缘之时,真雩手中飞剑所抽出的一道剑网猛的罩去。 **眸中精光一闪,一根黑色棍棒突然出现,黯淡的光芒迸溅开来,那罩去的剑网竟然瞬间崩溃,而**的飞剑此时却已架在了真雩的颈上,蓝翎刚要为真雩遗憾,却惊讶的发现真雩原本全势抽出剑网的飞剑竟然在黑棍出现的刹那硬收了回来,此时也出现在了**的颈上。 看到莫风嘴角的那丝笑意,蓝翎瞥了一眼地上的黑棍,突然微笑道:“师叔的弟子真是不简单啊!” “哦?”莫风看向了蓝翎。 “既然明定都有一根黑棍法宝,那以师叔对真雩的喜欢,又怎会不也送一件呢?可是真雩连那法宝都没使出便将败局逆转成了平局,所以说真雩他不简单啊!”蓝翎嘿嘿笑道。 莫风淡淡一笑,瞄了蓝翎一眼,“跟你相比还是太简单了……”没等蓝翎说话,他悠悠的站了起来,轻笑道,“既然你们成了平局,那这次的领头便……”他的嘴角又浮上一丝微笑,向蓝翎歪了歪道,“由智音担当吧!” “呃!” 感受到所有目光突然射来,蓝翎顿时感觉浑身的疙瘩,眼神哀怨的望了一眼莫风,脸上瞬间便又换上淡定的微笑,点了点头,“既然四师叔指派,智音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节 玩大了 莫风点点头,“这样的话,大家便回去准备一下半年后的混沌境吧!”说着已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师祖,这样不公平!” 蓝翎期待中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全望着莫风投过来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一个到阙志峰都需要人帮忙的人作为领头似乎有些不好吧!” 此言一出那些之前输掉又搞不清情况的弟子顿时低声抗议起来——他们知道在这个性格随和的师祖面前只要不要太过分则不会受到什么责怪! “哦?那你的意思呢?”莫风温声问道。 “弟子,弟子认为队长理应还是由明定师兄或是真雩担当才更适合才对!”张全额头豆大的汗水不断涌出,眼角却是不断的偷偷瞄向一旁阴着脸的智寻。 “哦!那智音你怎么说?”莫风淡淡点点头,却转向蓝翎。 蓝翎了然,朝着张全淡淡笑了笑:“如果我非要做着那领头呢?” “最,最起码得,得证明你得有这个实力……”他白色的长袍已黏在了身上,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举动时何其的对长辈不尊重,蓝翎修为低是修为低,但是三代弟子的身份放在那里,自己又不是真雩那种深得爱护的弟子,可是师父那阴沉的双眼却更令他胆寒! 蓝翎微微点头,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比斗台,笑盈盈的望向真雩与**,问道:“你两说呢?” “弟子不敢!”真雩第一时间鞠身沉声道,“对于师公担当此次的领头,弟子没有任何疑义!”深受莫风宠爱的他自然知道蓝翎绝对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而蓝翎偶尔露出的那种眼神,他也仅是在莫风的眼中才看到过! “弟子亦没有疑义!”**也不是傻瓜,这种风头可不是白出的! 蓝翎颇为无奈的耸耸肩,叹道:“没办法,他们两个都没有疑义,那该怎么办?……你不是最不服气么?要不,我们两比划比划……”他缓缓的向张全走去,每一步都刻意的顿一下,脸上却依然一副无奈的苦笑,但是随着蓝翎的逼近,张全的身子微微的颤动了起来,因为他耳边清晰的传来:“去上去好好将他教训一顿,越惨越好!” 他知道这是他师父的传音,他绝对不敢不从,可是若真的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不给蓝翎留半点面子,自己以后恐怕在玄霖派便没有半点立足之处了! 毕竟,尊师重道是每一个门派最基本的规矩!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时,蓝翎却已站在他的面前,他立即惊得抬起头来,只见一双血色的眸子死死的注视着自己,他全身的汗毛瞬间直起,感觉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时脑中完全一片的空白,对于智寻的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良久。 “看来你也没有疑义了!”蓝翎突然转过身去,朗声一笑,“那就这样吧!” “慢!” 蓝翎一丝冷笑从蓝翎脸上划过,他转过头去,看向智寻微微笑道:“师兄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智寻脸上阴沉稍淡,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吩咐倒是说不上,不过我突然想起十日后就是紫轩帝国供奉换班的日子了,所以我希望师弟能够就此机会前去锻炼锻炼,便于应付半年后的混沌境不是么?” 蓝翎一愣,脸上浮上灿烂的笑容:“求之不得!我正好想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呢!”心里却想莫雷看到莫云就像老鼠见到猫,可是他门下的弟子又为何这般明目张胆的针对自己,将自己支出玄霖派想在那什么紫轩帝国干掉自己?可是自己区区金丹中期对于他们这些大佬之间的矛盾又有什么影响呢?何况莫云显然就对于玄霖派漠不关心,对于玄霖派掌门是谁更是不会有什么异议,智寻或是说莫雷,他究竟在想什么呢?最疑惑的是,自己金丹中期的实力是应该瞒不过智寻,可是明知如此却又为何让金丹前期的张全出来找麻烦? 或许,他一开始就想仅是将自己支出玄霖峰做那什么供奉,张全仅是使得故作迷障罢了——可是这障眼法也太简陋了吧! 蓝翎快速在周围扫视了一周,刚要走下去,智寻的身边又走出一个满脸邪笑的青年人,蓝翎眉头一皱他首先便想到了莫雷,若是说智寻仅是沾了莫雷的习气而显得阴沉,那眼前这个人则是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蓝翎心中一动,似乎只有修炼了相同的功法来解释最合适了! “这位……呃,朋友,有什么指教的么?”蓝翎也吃不准眼前这个弟子是几代弟子。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真雩的传音:“他是明修,莫雷师祖最疼爱的弟子,元婴前期的修为!” 蓝翎淡淡的“哦”了一声,撇撇嘴,若这个明修要跟自己干一架估计光使飞剑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是翻天印一出……呃!其实翻天印用来砸人效果应该同样不错! “弟子明修,还请师叔指教!”他微微一拱手,身子却已经向蓝翎射去,在他看来收拾蓝翎也只是分分钟的简单事,但反正每次的领头都不会允许元婴期以上的弟子,这一架打了根本就没多少意思! 只是下一秒它便呆愣的望着抓了一场空的手臂。 “不言废话直接出手,很好的习惯!”蓝翎淡淡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明修猛的转过身子,心中一震——他是何时到我身后去的? “只是一个温室里被宠坏的花朵,或许用拳头就可以将他收拾!唉,看来我总是喜欢将对方放在与自己同样一个环境成长下来看待!似乎有些妄自菲薄……”想到这,他冷笑一声,身影再度消失,明修只觉眼前一花,腹部紧接着一疼,“咻”的一声便以向后飞去,处于呆愣状态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竟已站在了比斗台之外,而蓝翎则淡淡的瞄了他一眼,眸中的那丝不屑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蓝翎摇摇头,果真如此,击败一个元婴期的就这么简单……他转过身去就要向回走去,而这时异变突起! “去死!”明修怒吼一声突然冲去,一把闪着碧绿淡芒的飞剑径直刺向蓝翎的脑袋,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他自从进入玄霖派被莫雷看中后一直就是被当块宝似的,平时就是几个元婴中期的师兄都不是自己一合之击,现在在一个普通人手中一招落败,他顿时陷入歇斯底里! 蓝翎没有想到已然落败的他竟然还敢在这么多人眼前偷袭,感受到那凛冽的剑势时,慌忙向一旁避去,但手臂上仍多了一道血口,白色的长袍瞬间染红,待看到明修那满脸的狠辣,心中的狂怒也瞬间被激起,连连的后退十多步。 “当!” 翻天猛的砸出,明修手中的飞剑顿时弹飞了开来,蓝翎的身影几次闪烁,“十四连击!!” 蕴含着着大量原力的拳头猛的击在明修的胸部,一声尖利的破空声竟从他的背后响起,被击中的部位眼看着就深深陷了进去,双目圆圆一瞪,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蓝翎刚想再添上一拳: “砰!” 就见他的腹部突然爆开,一个鲜红色的元婴随即飞出,尖叫着朝智寻飞去。 “呃!”蓝翎一时愣在当场,望了望手中退去的血色火焰,苦笑了起来——这下玩大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节 紫府被封 “砰!”智寻突然站起身来,猛一拍桌子。wenxuemi。com 阴沉的气息猛然向四周卷去,身前的桌椅顿时化为一片弥灰,一把将明修的元婴收进了长袖之中,气急而笑:“好!好!好!智音师弟真是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向莫风道,“师伯,弟子得先失陪了!”不待莫风出声他已黑着脸掠了出去,一旁伴着的弟子见状赶紧也跟着御剑离开。 “师叔,师祖,弟子先回去了!”**深深鞠了一躬,临走前又看了蓝翎一眼。 而这时反应过来发生何事的弟子纷纷惊恐的望向蓝翎,一个个都为刚才没有冲动而庆幸无比,一拳便将明修的**打爆,放在他们这些金丹期的人身上估计早已毙命! 蓝翎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到莫风的跟前,低头说道:“师叔,弟子闯祸了!” “没有啊!”莫风眨了眨眼睛,淡淡笑道,“明修偷袭在先,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仅是自卫失当罢了,何来闯祸之说?”只不过他的眉头随即一皱,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你们这些弟子都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之间的牺牲品啊!这块护身符你拿着,一旦遇到危险,将其捏碎我自然会去营救。” “啊!?”蓝翎下意识的接过护身符,身子却莫名的向后飘了开去。 “叭!” 两只白皙的手臂在蓝翎原来的位置相交,凛冽的气息顿时将蓝翎迫的一阵窒息,待再看到另一只手臂的主人时,脸色巨变。 “师兄,您是什么意思?”莫雷语气中尽是杀气,邪异的眼睛令蓝翎心中竟微微轻颤起来。 莫风微微一笑:“莫雷,何必要如此动怒呢?小辈之间过招失手罢了,你也好意思插上一手么?” “失手?若不是智寻快一步明修都要魂飞魄散了,这还是失手么?”他的脸上一片冰霜,看着蓝翎冷然道,“真没想到你隐藏这么深啊!” “我……” 莫风轻轻的放下了手臂,依然一副笑脸,“你不是及时救治了明修么?那孩子也该受一些挫折了,否则以后失去了玄霖派的庇佑岂不更加悲惨?” “哦?这么说,明修还得谢谢智音了?”莫雷冷哼一声。 “呃!这到不需要了!”莫风摸了摸鼻子道。 “你!”莫雷微怒一瞪眼睛哼道,“师兄,你是不是管的太广了?” “没办法,三师兄临走前特意嘱咐我照顾他的爱徒,我既然答应了也不好不管是吧!”莫风一招手将蓝翎吸了过来,淡淡道,“直接说吧,你想怎么解决?让他赔命,或是等他修到元婴期也毁了他的**?” “哼!师兄你也不用激我!他既然能够替智寻教训他的弟子,我是不是也可以帮三师兄教训他的弟子!”莫雷冷哼道 “这是自然……”莫风点点头,“不过,既然是长辈教训晚辈,要注意下手的轻重啊!”说完他将蓝翎轻轻向前一推,“动手吧!” 莫雷一愣,没想到莫风竟然这么爽快,转而一想,真让自己动手去将一个晚辈打伤,那自己面子上岂不更过不去?想到这,心绪一转,微微笑道,“师兄说笑了,师弟我可不敢动手!否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三师兄回来我岂不是难以交代……可是若什么都不做,我想不论对智寻还是明修都交代不过去吧?” “哦?”莫风一耸肩,不置可否。 莫雷脸上的笑意更盛,那丝邪异却越发的逼人,而语气却陡然下转,“智音自卫并无过错,只是下手时没有注意到轻重!这样吧,封印他的真元半年以作警示,应该没有问题吧!”说着轻轻一挥手,一道黑芒没入蓝翎的腹中,片刻便进入了他的紫府之中,化作一道怪异的绳索竟将蓝翎的金丹给牢牢捆住。 莫风淡淡的点点头。 感受着全身真元的消失,蓝翎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得不依旧浮上淡淡的笑容:“多谢五师叔手下留情!” “哈哈!不用谢了,记着过七日前往紫轩帝国就行了!上一班的弟子已在返回的途中了,一个帝国可不能一日没有供奉啊!啊?哈哈哈!”伴着一声长笑莫雷已消失不见。 蓝翎这才想起去那紫轩帝国做供奉的事儿,脸色不禁剧变,真元被封印,自己现在的实力也就维持在宗师级的左右,在这个修真者充盈的地方,这点实力别说供奉,恐怕自保都成问题! “放心,他们还没那个胆子真敢同你师父叫板,到时候让真雩陪同你一块去吧?”莫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 蓝翎的身子一震,眸中血芒一闪,恭声道:“不用了师叔,我想纵使真元被封印,在那些凡人中也还没沦落到靠人保护的地步,弟子先回去了!” 在这些大佬面前,他的确不用不自量力去拒绝莫风的庇护,可是在那凡间中,血煞楼的楼主用得着他人的保护么?! 望着蓝翎离去的背影,莫风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香茗,轻抿了一口,对着真雩道:“你等会将前往紫轩的路线告诉令羽!” “师祖,真的不用我陪智音师公一起去么……”真雩点点头迟疑的问道。 莫风摇了摇头,轻轻一叹,“他同你莫云师祖是一样的人,如果没有必要,他就是对我的庇佑都不会接受……呵呵!师兄他的眼光的确独到,仅凭一眼一言便收了这么一个同他这般相似的徒弟!” “呵呵,师祖不是常说您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莫云师祖么?”真雩也笑了起来。 “是啊……” …… 蓝翎趁着脸回到了碧翠谷之中,径直走到最靠里的第二间房间内,传音问道:“师母,在么?” “咯吱” 房门自动打开,股股庞大的能量传了出来,伴着的还有一丝丝淡淡的光芒,蓝翎轻轻的走了进去,入眼的便是像悬挂在半空之中一般舒展四肢的百灵,她的正下方一个鲜红色的元婴躺在地上,一道道微小的红色细芒不断注入百灵的体内,她那米粒般的眸子也因此发出阵阵光芒。 “咻咻咻……” 注入百灵体内的细芒猛的变得非常急速起来,直到她的口中发出一声潺潺的鸣叫,细芒的注入才戛然而止,百灵身上却在此时绽放出美丽的七彩光芒,待光芒散尽,她拍了拍翅膀掠到了蓝翎的肩上,传音道:“我已将智成的元婴多出你身体负荷的能量给提前享用了,当你感受到快要突破却无法突破之时便可以放心的将这元婴给炼化了……”说到这,她猛的顿住,冷声问道,“你紫府的封印是谁下的?”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蓝翎苦笑的摇摇头,遂无奈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的复述了一遍,他的话刚说完,百灵便狠狠的在蓝翎的脑袋上啄了一下,“都告诉你那是生物灵魂伤害极大的红莲业火了你竟然还敢乱用!” “师母,这不能怪我啊!当时只想狠狠的揍他一顿,这红莲业火是自己跑出来的!”蓝翎哭丧着脸。 百灵哼声将脑袋扭到了一旁,“活该!好了,现在你这个样子还得去做那什么供奉,够你玩的了!” “可是这真不好玩啊师母!”蓝翎轻轻的将百灵捧在桌上,连连作揖。 “啧啧,你拒绝莫风时不是挺潇洒的么?现在来求我了?”百灵又跳到蓝翎的脑袋上一番乱蹦,好一会才叹声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师母呢?不过你紫府的这个封印却不是现在的我能够解开的,既然不能恢复你的实力,也只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了……我想想……”她在蓝翎脑袋上来回走个不停,“唉,真元被锁,你可以说啥都不顶用了,就是拿一件神器给你也不管用啊!……” 蓝翎的心随着她的话越来越沉,直到快要坠到谷底时,百灵突然一笑:“还有七天你才离开,我现在唯一能给你想的办法就是山河画了,一次性的山河画不需要真元的催动一样能起效果,但是这画却没有现成的,所以……当然,山河画的刻印我会帮你搞定,不过……呵呵!这画却还是要你自己动手了,七天时间,能做成几张就靠你自己了!” “呃!师母,这也太难了吧!虽然我以前对画也有不少的了解,可真正动手的也仅是一张‘小鸡吃米图’,现在让我画山河图,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蓝翎满脸的苦涩——而且了解的画也仅限于春宫图…… “你师父将绘画技巧完全都印在你的脑中了,现在只需你一动手肯定就能画出一幅画来……只不过在你没有将那些知识吸收成自己的之前,你所画的画就不会有生机,意境——也就没有刻印的可能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做不做你自己决定!”说完她便展翅飞开。 “呃……”蓝翎摇了摇头,一伸双手,六支毛笔出现在手中,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求票票收藏,谢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节 绝色双姝 莫云传授的绘画技巧并非照葫芦画瓢这般简单,“画”毕竟不是“画”,而是为后面的刻印做服务的,所以这些绘画技巧仅是作为一个基本的标准,但若是希望刻印后能有好的效果,画内的布局便要增添一些细节,尽管山河图仅是作为载体而存在,关键发挥作用的还是刻印,可是为什么随意找张白纸刻印呢?就说阵旗阵幡也不是随便找块破布就能制成是一样的道理,既然以其做为载体,那载体自然会发挥载体的功能,而山河图的功能便是将阵法引入另一个空间之中,在此空间之中画内的一切事物都将成为增加破阵难度! 不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画呗! …… 七日之后,玄霖派山门之前,蓝翎眼望着其他的几个弟子纷纷御剑离开,摇了摇头,洒脱的向下走去,此去紫轩帝国就是御剑飞行也得需要半日,半途之中还得路过另一个帝国大楚,只不过在达到大楚之前似乎就是连绵百里的丘陵山地了! 出了玄霖派的范围,一股浊气顿时扑面而来,蓝翎却是无比的享受,自己还是属于凡间啊!只可惜此凡间非彼凡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到南北大陆呢? “唉,本是一次非常愉快的旅程,该死的莫雷,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这种滋味的的!”蓝翎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踪影的玄霖山,血翅一展急速飞去——就是知道后面可能存在跟踪的人,此时他却也顾不了——真要是甩腿跑去,得了,这半年就呆在路上溜达吧! 翅膀的速度较飞剑来说还是要慢上不少,至少对于现在修为的蓝翎来说是这样!半日后,蓝翎到了第一个大楚的第一个城市浔阳城,吃了这枚长时间水果的蓝翎,嘴里早就淡出鸟味来了,他迫不及待的钻进了一间客栈,寻了一个角落的桌子,点了一大通的饭菜,一瞬间爆发出来丑样完全对不起他身上这件白色的长袍,附近的几个客人纷纷将眼睛定格在了蓝翎的身上,望着他那可怕的吃相,自己竟也不断的大咽口水,待蓝翎将一大桌的饭菜清扫干净后,他们蓦然发现自己竟然也饱了! 望着好像多少天没吃过似的蓝翎,一旁的小二都快要哭了,瞧蓝翎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有钱的模样,可是面对这么一身白袍的英俊小生,他却也不好直接拌出一副狠相,只能暗自计算着这一桌的白食会不会让掌柜的将自己给炒了。. t x t 0 2 . c o m 自然,小二的这么一番复杂心理,蓝翎不会知道,喝下最后一口酒,他舒爽的吁了一口酒气,精神无比的亢奋,瞥了一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小二,他很是没有良心的一露洁白的牙齿,笑道:“你没猜错,我的确没带钱……” 小二原本还依托几分期望的神情终于完全垮了下来,蓝翎这一桌足够他半年的工钱了,就算被炒也得帮掌柜的白白打个半年工,那家里的老少岂不饿死了?想到这,他连拌狠人揍蓝翎一顿的心也没用了!何况蓝翎看上去也绝不像是寻常人——这点颜色他还是有的! 蓝翎的确没有钱,财宝首饰也同样没有,可他却是笑盈盈的走到小二的跟前,轻轻的拍在他的肩上,道:“我说我没钱却没说不付钱啊!这儿有比较大的药铺么?我身上倒有几种药材,想来卖去后也够付钱了!” 天堂地狱仅是转瞬之间,他的眼睛亮的晃人,一把抓住蓝翎的袖子,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生怕他凭空就给消失了,口中连连说道:“有,有,有!就在这附近,小的带您去,我去同掌柜的说上一声,客官请稍等!” 说完他拿下肩上的毛巾在手上使劲的擦了擦,往柜台边的架子上一放,同掌柜的低声了几句,便恭敬的跟着蓝翎走出了客栈。出门左转,一分钟的功夫,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抬头一看,“多一命”三个烫金大字悬在大门之上,不断有客人进进出出,生意很是火爆。 “客官,就是这里了,佟掌柜是个老好人,您的药材在这里不会被坑的!”小二说着就奔进了药铺之中,远远的就呼道:“佟掌柜,小王又来叨扰你了哟!” 从柜台下面钻出一个戴着一副眼镜的六旬老人,见着小王走来,先是扶了扶眼镜,呵呵笑道:“小王啊,你母亲嘴角还好吧!” “嗯!好多了,好多亏了您的药材呢!您的大恩小王以后绝对会结草相报!”小王脸上尽是感激之色,看到随后走进的蓝翎这才想起目的,忙恭声道,“佟掌柜,这位客官随身携带的碎银用光了,希望用点药材在您这里换点钱方便使用!” “哦?”佟掌柜扶了扶眼镜,好奇的打量着蓝翎,好一会儿才微微笑道,“这位公子要卖些什么呢?” 公子?蓝翎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称自己,这才猛然想起突破到金丹期,容貌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个子却是向上拔高了不少,只不过一直呆在玄霖派一群“高个子”中没有意识到。 “公子……公子……”佟掌柜又叫了两句。 “哦!”蓝翎歉然一笑,装作在怀中掏了掏,一只灰色的布包出现在了手中轻轻的往柜台上一放。 佟掌柜的鼻子微微一动,眼中精光一闪,迫不及待的从布包中拿出几块树根似的黄色物块出来,轻轻的放在鼻下一嗅,激动到:“这可是绝对三百年以上的黄精啊!” 蓝翎微笑着点头。 佟掌柜很明显想将心中的激动压下,可是气息仍有些不顺畅,“公子,这黄精什么价格?” “佟掌柜认为能值什么价格呢?”蓝翎淡淡笑道。 (以下价格莫究,谢谢,O(∩_∩)O~) 佟掌柜看了一眼一旁云里雾里的小王一咬牙,道:“每只一千两!” “成交!”蓝翎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脸上仍满是笑意,将布包中四块黄精到出,看着有些发愣的佟掌柜笑道,“这些药材对掌柜的来说可能比较珍贵,对我来说却没有多少价值了,交给你来去救更多的人,还能换些银子来花,总比留在身上压身好多了吧!” “呃!”佟掌柜一怔,深深的看了蓝翎一眼,疾步走进了里室之中,不一会儿便拿了八张银票走出,习惯的一扶眼镜,一张张的数过交给蓝翎的手中,“一共八张,每张五百两,你先收好,这银票在几个国家都是流通的!”说完又拿出几枚银元宝,一同递给了蓝翎,“这些就做临时花费吧!” 蓝翎点点头,也不客气,他虽然不清楚这四块黄精的具体价格,但是绝对不只四千两这个价格,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却也没有多少意义,只是心里有些郁闷,以前血煞楼拼死拼活一场大的生意也不过这点钱,原来世上最暴利是卖药材啊! 蓝翎气苦的将银票塞进怀中,将一块元宝丢在了发愣的小王手中,“剩下就算是你带我来的介绍费吧!” “哦!啊?”小王望着手中的三十两大元宝,心中激动不已,这得他三年的工钱啊!不过眼瞧着蓝翎随便拿出几块“树根”便换了几千两,他也就毫不客气的将元宝塞进怀中,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原本的霉星现在成了幸运星,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刚才保持着理智。 “嗯!就这样,我得继续赶路了!”蓝翎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朝佟掌柜一拱手微笑着就要向问外走去。 “慢!” 一声娇喝传来,蓝翎的身子几乎同时顿在当场,这个出声的女孩早就注意他很久了。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么?”蓝翎转过身去,映入眼帘是一个紫衣袭袭的娇俏女孩,年龄跟自己相仿,两只娇嫩的手臂裸在外面,其中一只则叉在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清纯可爱的脸上点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一只挺翘的琼鼻,而那红润的小嘴则微微撅起,几根碎发在脸颊边飘舞,灵巧的一对玉脂般的耳朵藏在两鬓,露出两朵缀着细珠的耳垂,而那长长的青丝则微微在顶上盘了一圈,叉上一根玉质的钗子,然后垂及腰际。 “那个!”女孩刚要说话,便被身后的一个年级稍大的蓝衣女子拉了一下,立即撅着嘴巴退到蓝衣女子跟前,眼睛却狠狠的瞪在蓝翎的身上。 蓝翎微微愕然,自己卖自己的黄精似乎没有一点冒犯她的言行啊,她却又为何杀父大仇似的瞪着自己?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一节 仙市 “这位公子!”那蓝衣女子柔声唤道。. t x t 0 2 . c o m “嗯?”蓝翎抬头望去,竟也是一个较那紫衣女孩更漂亮的娇人,两人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蓝衣女子的发髻则更显得端庄,脸上的神情也平淡的多,浑身散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当初冷家的冷凝霜是那种刻意伪装出的冰冷,而这个蓝衣女子却像是骨子里一种冷漠,与此相比,蓝翎却更愿意面对看起来刁蛮的紫衣女孩。 “请问公子还有没有年份更老的黄精了?”蓝衣女子脸上尽管浮着淡淡的笑容,可在蓝翎看起来却是太假。 “更老?五百年?八百年?还是一千年?”蓝翎呵呵一笑,问道。 紫衣女孩向前几步,“只要你有,我们就都要了!” “呃!”蓝翎一怔,原以为是哪家的小姐买来入药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般简单了,不自觉中灵识迅速的在二人身上扫过,心中顿时一惊——两人竟然都是修真者!紫衣女孩金丹前期,而蓝衣女子金丹中期。 “喂,你到底是有没有啊?”看见蓝翎愣在那里,紫衣女孩不耐烦哼道。 “哦!”蓝翎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扶着眼镜瞪着自己的佟掌柜,不禁苦笑一笑,“两位小姐,挡在人家药铺门口说话似乎不方便吧?” “你……”紫衣女孩刚要说话却又被蓝衣女子轻轻扯回,并报以歉意的笑容,“公子所言极是。” 三人出了“多一命”药铺,一路走去,出了城门后,按捺了许久的紫衣女孩终于又忍不住哼道:“到底要到哪去啊?累死了!” 蓝翎莞尔一笑,从怀中一掏又是那只布袋,随意的丢给了蓝衣女子,道:“千年黄精三块,可是不知道两位小姐准备给什么价钱了?” 蓝衣女子迅速在布袋中扫了一下,眼眸中竟也露出一丝惊讶,显然就是修真界中千年的药材也不是谁都能随手拿出三块的,交给一旁的紫衣女孩瞅了一眼又丢回给了蓝翎,迟疑道:“刚刚在药铺,三百年的黄金掌柜的出价就高达千两,那公子这几块又想要什么价钱呢?” 蓝翎摇了摇头,眼睛突然一凝,淡淡道:“元灵石!” 此言一出,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蓝衣女子眸中迅速的闪过了几道光芒,紫衣女孩却在一旁摩拳擦掌似乎就要准备大干一场,看着蓝翎的眼神也由不善变成了敌视。 “雪儿!”蓝衣女子瞪了她一眼,转而向蓝翎一抱拳,淡然道:“没想到公子竟然也是修真者,小女子眼拙,之前冒犯了,小女子慕冰,这是舍妹慕雪!” “慕小姐客气了,小子令羽,见过二位!”蓝翎也抱了抱拳,却紧接着拍了拍布包,“还是继续我们的生意吧!慕小姐准备出什么价钱?” 慕冰微微摇头,“用元灵石来计算药材,小女子还真不太清楚,更不断轻易断言了!” “那……”蓝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慕雪这时突然叫道:“姐姐,可以去天柱山仙市嘛!多宝当的钱先生不是对估价很是擅长么?” “仙市!” 两人同时一怔,蓝翎是疑惑,而慕冰则是恍然。 “公子如果不嫌麻烦,可以随我们姐妹前往天柱山仙市,就在大楚与紫轩的交界处,这段距离对我们来说不算远!”慕冰嫣然一笑,身上的冷漠气息瞬间消散,宛若铁树开花一般灿烂美丽! 蓝翎点点头,脸上却浮上一些尴尬之色,讪笑道:“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无法驾驭飞剑,不知两位小姐……” “哼!”慕雪扭头一哼。 慕冰摇摇头轻声道:“如果公子不介意,可以同小女子一起!” “呃,怎么会介意呢?”蓝翎摸了摸后脑,慕雪再次报以一哼,蔑视的眼神暴露无疑。 …… 御剑飞行的确是蓝翎所知的最快的移动工具了,从大楚最南的浔阳城到北方的边界仅用了一个时辰,这还是专门绕开那些城池的结果,过了边境的泗阳城,眼前便是连绵不绝的群山,蓝翎不禁一愣——所谓的仙市真的在这群山之中? 半个小时之后,蓝翎终于算是开了眼界,层层的群山之中,逐渐可以见到三座巨柱似的山峰,成犄角之势排列,在三人穿过之时,蓝翎明显感觉到一股怪怪的能量突然闯进体内,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而这时他们已降落在了地上。 “这三座山峰是不是有些古怪?”蓝翎疑声问道。 慕雪抢声哼道:“连天柱山仙市的大都天龙大阵都不知道,真怀疑你是不是修真者!” “呃?大都天龙大阵?”蓝翎喃声重复了一句,意识中再次一晃,一段信息自动涌出:大都天龙大阵,借助天地大道所布置的阵法。一般用于护山或是家族门派的防御大阵,在此阵内,仙人以下修为通通压制在金丹期,没有丝毫的侥幸!不足之处就是只能固定在某一区域之内,无差别的压制,无法作为攻击阵法而存在。破阵方法:破去阵眼! 破去阵眼? 这不是废话么?无论什么样的阵法,一旦阵眼破除还不烟消云散?这样的话,它所表达的意思不就是,想要破除大都天龙大阵是非常困难的了? “喂!我发现你怎么就喜欢犯傻啊?”慕雪狠狠的推了蓝翎一下,不满道。 慕冰无奈的摇摇头,柔声道:“公子,多宝当就在前方,请随而来!” 蓝翎点点头,不再去想那大都天龙大阵,转而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过往的行人以及两侧的商铺地摊,蓦然发现,这里俨然的一处凡间繁华的街道!只不过摆摊开店都是一些修真者罢了,当然,卖的也是修真界的物品。除此之外,该叫卖的叫卖,该讨价的讨价,也有一些修真者专门占了一个空处进行收购。 “哎?妖修?”蓝翎望着一个拖着一条大尾巴的妖媚女人惊声道。 慕雪狠狠一回头,拍了拍饱满的胸脯白了他一眼不满道:“吓我一跳,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要是每见一个妖修都叫一声,你就慢慢叫吧!” “呃!”蓝翎尴尬一笑,讷讷道,“只是……妖修与道修似乎就算不敌对也不会这么和谐啊?” “哼!”慕雪仰起了小脑袋不屑道,“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天柱山的仙市就是为了那些散修或是小洞府小门派而专门设立的交易地,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神通在这三座天柱峰之间设立了大都天龙大阵,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和平相处,公平交易已成为仙市约定俗成的规定了,而小门派洞府中最强大的几家则做为维持这种秩序而被推选出来,所以啊,就算两个人有天大的仇恨,一旦进了这里,你也得老实一些。更何况,并不是必然对立的妖修道修呢!” 蓝翎了然的点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否则天柱山也不会成为慕雪口中大陆上最大的修真者贸易之处了! “听你所说,几个大门派似乎没有掺和进来啊?” “嗯……也不是,那些大门派自然不会拿东西到这里来出售,不过一些物品却也经常到这里来采购的。”慕雪咬了咬下唇说道。 蓝翎一愣,摸了摸鼻子道:“那他们不就是固步自封了么?” “哼!傻子!首先他们几大势力之间是一直维持相互的贸易,再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集中开展一次拍卖会,这样一来,他们一次所赚回的元灵石就是这些摆摊开店的一辈子也赚不到了!” “那……”蓝翎刚要说话,慕冰突然淡淡开口道:“到了!” “呃?” 蓝翎抬头一看,“多宝当”三个大字横在面前,再向里面望去,店内古朴平素,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似乎与凡间的店铺也没有任何差别。 “多宝当就是几大稍大势力的璇玑派所开的,主营一些法宝,店主钱先生人可好了!”慕雪说完蹦蹦跳跳的就走了进去,远远的便娇声叫道,“钱伯伯,雪儿来看您老了!” (终于算是修真界了,真是郁闷啊,放心,南北大陆,仙洲移动会自有衔接上的,另外,求票票收藏,谢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二节 罗刹门 蓝翎愕然,对自己这么蛮横,在这什么钱先生面前扮什么可爱啊? 慕冰看到了蓝翎脸上的郁闷,一丝笑容快速滑过,朝蓝翎一点头:“公子,请!” 多宝当里的摆设却像是客栈,门口的一间柜台,然后就是几张黑色的方桌,每张桌子边都摆放了两只椅子,在角落处一条楼梯通向楼上。. “冰丫头,可有段时间没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咯!”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含着笑迎了上来,鹤发微须,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中却透出一丝慑人的光芒。 “钱伯伯好!”慕冰盈盈一欠身,淡淡笑道。 钱先生含着笑点点头,还没说话,一旁的慕雪却娇声不依道:“哼!钱伯伯每次都忽视我的存在,枉我还对您老这么好!” “哈哈哈!”钱先生朗声长笑,在慕雪的脑袋上轻轻一抚,无奈的摇摇头,“你个小机灵!” “哼!这是事实嘛!” 钱先生的目光移到了蓝翎身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拱手道:“老夫钱多,不知这位小哥有何贵干?” “钱伯伯,这位公子是随我们一起来的,因为我们想在他手中买一些药材,可是不太懂价格,所以才来麻烦您老的!”慕冰歉然一笑。 钱多顿时摇头苦笑:“就早知道你这丫头没那这么好心来看我糟老头!”说着走进了柜台之中,对着蓝翎笑道,“是什么药材呢?” 蓝翎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三块千年黄精,淡淡的望着这个不寻常的老人。 “千年黄精!”钱多脸上浮上一些惊讶之色,看向蓝翎的眼神又变了变。 蓝翎知道他为何这般惊讶,尽管修真界里元气较南北大陆要浓郁的太多,但是修真者却也到处都是,地毯式的搜索,哪还容得这些千年的药材留下,可是是太行山那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连绵百里的山脉中,找到几块千年黄精就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了。 钱多将黄精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眉头微微挑起:“这三块黄精大概都在一千五百年到两千年之间,尽管就黄精本身来说并不算珍贵,可是这么长年份的却实则罕见了,恐怕……”他看了看两姐妹。 “恐怕什么?”慕雪心急嘴快,立即问道。 “恐怕你们两个丫头掏不出足够的元灵石啊!”钱多苦笑道。 “什么!”慕雪惊声道。而慕冰的脸色也微微改变,对于这个她的确没有考虑过。 眼看着气氛僵了下来,蓝翎微微一笑,看向慕冰问道:“敢问慕小姐用这黄精有何用?” “哼!你管呢!”慕雪瞪了他一眼。 “雪儿!”慕冰看着她微微摇头。 “我是想,如果你们是用来入药救人的话,元灵石可以先拖欠着,我暂时并不缺!”顿了顿,他紧紧的盯着慕冰的眼睛,“若是别的用处,比如炼丹什么的……也可以用丹药来抵代……” 慕冰低下了头去,而慕雪这次竟也没用说话,钱多看着蓝翎的眼神则越发奇异起来。 “好!”慕冰突然出声,“但是若炼丹失败,又怎么说?” “概不追究!” “行!”慕冰点点头,又转向钱多道,“钱伯伯,冰儿得先告辞了,打扰您老了!” 钱多摇了摇头,叹道:“我倒宁愿你们经常来打扰我,罢了罢了,你忙你的去吧!” 慕冰满含歉意的点点头,一拉慕雪朝外走去,蓝翎赶紧揪起桌上的黄精跟上,耳边突然出来一声传音:“小哥,替我向贵派掌门问好!” 蓝翎的身子微微一震,回头看了钱多一眼,满脸的惊讶。 “呵呵,穿着玄霖派的道服到处跑,老夫又不是瞎子,哈哈哈!” “呃!”蓝翎顿时无语,竟然将这茬给忘了,唉,失误啊失误! 出了多宝当,蓝翎便被动的跟着两姐妹两向前走去,可好一会儿,姐妹两都没有停下或是离开的意思,蓝翎感觉自己拎着一个布包跟在后面实在难堪,于是快步走上前去,拦住她们问道:“慕小姐,去哪也得告诉我一下吧?” “哼!你以为炼丹就靠黄精就够了么?”慕雪不满的哼道,显然对于蓝翎所说的用丹药相抵很是不满。 “呃,还需要什么?”蓝翎下意识的问道。 “龟灵,七巧,蕙棌……”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蓝翎也发挥优秀的记忆记了一大堆,却发现这些好一部分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正郁闷之时,突然又听到她道:“这些都有了!” “啊?”蓝翎苦笑不得,这个慕雪真够恶搞的。 “姐姐,还缺什么?”她转向慕冰问道。 “金灵草,木奎,水芒,火粟草,土莹。” 蓝翎一愣,一声问道:“五行大盛的药材?” “不错!”慕冰淡淡道,“这些都是修真界特殊却无用的药材,因为无法单独的将他们之间大盛的属性提取出来使用,成为鸡肋的存在,仙市最角落的仙灵店应该都能买到。” 说到“仙灵店”,仙灵店已出现在面前,较多宝当的古朴素净,散着浓浓草药味的仙灵店则让蓝翎有些不适,不过经营药材的店铺也的确是这种感觉。 五种药材,仙灵店的确存有,只不过当慕冰说出这五种药材时,铺中的伙计面上露出一些惊讶,却也没用说什么,客人愿意花钱,管他买什么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元灵石进口袋就够了。 离开了仙灵店,三人立即御剑离开了天柱山,蓝翎依然同慕冰共乘一把飞剑,现在他的心里满是慕冰她将要炼制什么样的丹药,用到五行大盛的药材显然不会是疗伤或是恢复真元的丹药,从五种药材上来看,应该是滋补五行的丹药,可是千年黄精加上那五味药以及之前慕雪所说的一连串药材就能炼制出滋补五行的丹药? 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飞剑,猛的一顿,始料不及的蓝翎顿时微微前倾,紧紧的扒慕冰那柔软的身子之上,只不过一瞬间便离了开来,疑声问道:“怎么了?” “罗刹门!”慕冰寒着声音死死的盯向前方。 蓝翎一怔,看了过去,就见着五个黑衣人,拦截在前方,看其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不像是来打招呼的。 “姐姐!”慕雪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白。 慕冰一句话都不说,身上的寒气却是越来越浓,蓝翎都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挑着眉头问道:“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么?” “五行花!”慕雪的语气有些急促,“他们是为了五行花而来的!” 蓝翎点点头,杀人夺宝?——修真界最常见的事情! “三个金丹前期,两个金丹中期,令羽公子,连累你了!”慕冰淡淡的看了蓝翎一眼。 “的确连累我了!”蓝翎暗自苦笑,没有真元的自己,在这五个人面前除了逃跑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罗南,真没想到你还是不肯罢休!”慕冰见蓝翎没有任何反应,便朝那五人寒声喝到。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笑道:“臭娘们,给你脸不要,以为逃得了一时就能逃得了一世么?” 慕冰身上的寒气一涌就要冲出,看了一旁的蓝翎却生生忍了下来。 “呃!你们自便……”蓝翎苦笑一声,自己竟然成了拖累,纵身向下一跳,身子已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之上,而慕冰也几乎同时射出,脚下的飞剑喷射着慑人的寒气向罗南卷去。 “臭娘们!”他怒骂一声,一举宽刀将那寒气切断,身子犹如猎鹰一般扑向慕冰,而他身后的另四人也同时出手,其中二人掠向慕雪,两人加入罗南对付慕冰。 “破!” 一声娇喝,蕴含寒气的剑气从罗南三人的包围中生生切开,慕冰转身便撤,留下一道残影,身子已拦在慕雪的跟前,一剑下去竟将其中一人手中的宽刀斩断,刚想追加一剑时,另一人却又逼了上来。 “当!” 火花迸溅,尖声入耳。 慕冰呼着妹妹急速向后退了里许,身子猛然顿住,朝着最近的一人一挥手,一道银白色的银盘飞了过去,那人还没弄清情况,就见浓稠的白雾将自己包裹起来,意识都瞬间冻结。 “锵!” 慕冰收回银盘,脸上血色一淡,而那个被白雾笼罩的人却以化作一座晶莹透亮的冰雕坠落在地,摔成无数的碎片! “啊!竟敢杀我罗刹门的弟兄!”罗南恨得睚眦尽列,宽刀猛然劈出,巨大的刀芒瞬间将慕冰笼罩。 “轰!” 劈落在地上的刀芒生生将地面削平了一层。 “一个没脑子,一个缺根筋,我真服了你们姐妹两!”蓝翎将姐妹两猛的一推开,怒喝道。 吓坏了的慕雪此时也没有心思跟蓝翎争吵,而慕冰却只是淡淡道:“罗刹门的霸刀果真可怕!” “操!”蓝翎一拍脑袋,搂着两姐妹血翅急速的拍动,向天柱山飞去。 有过在御剑飞行的追踪下逃命的经历,蓝翎知道御剑飞行之时灵活度非常差,速度上或许较血翅快上一些,可是论到兜圈子则远远比不上了。可尽管如此罗南四人仍不远的吊在后面,距离也在不断的拉近,不算上罗南四人任何会用的法宝,在赶到天柱山之前,肯定会被赶上! “将我丢下,带着雪儿走吧!”慕冰突然开口道。 蓝翎狠狠一瞪眼,“我做事情用不着娘们来教我!” 慕冰微微一摇头,淡淡的笑了起来。 (新书榜第7了,再掉的话旧没影了,朋友们给我一点支持啊!保持不掉出榜就谢天谢地!!)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三节 逃出生天 (第二更!) 怎么办! 蓝翎迅速的回头一看,罗南四人又迫近了几分,而血翅的扇动频率却已到了他的极限! “你还有多少战斗力?” 慕冰苦笑一声:“若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使用急冻冰盘应该能够干掉一人!” “那你呢?”蓝翎转向慕雪,见她还在那傻愣着,不禁怒喝道,“从一见到我不就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现在怎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她的修为还是以前师傅硬提升上来的,而且,从来都没有经过生死战斗过!”慕冰叹道,“你还有机会,放下我,罗南他们应该不会再去追你!” 蓝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妹妹有没有你那种什么盘子类的厉害法宝?” 慕冰摇了摇头,“以她的操控能力,这类法宝反而会伤了她自己!” “操!”蓝翎猛的向下俯冲而去,希望借助连绵的树林拖延一会时间。 t x t 0 2 . c o m “不过师傅临终前的一枚葵水天雷却交给了雪儿!”慕冰突然开口道,似乎知道蓝翎没听说,她又添了一句,“葵水天雷若是能在他们四人中间爆炸,罗南四人绝对没有逃生的可能,只是由于葵水腐蚀力太过可怕,当初制作葵水天雷时特意将引爆的时间稍稍延长了一会,可就这么长时间却是足够他们逃开了!” 蓝翎不禁愤愤的又骂了一句,“这葵水天雷哪个做的?这次如果能逃生我一定把他好好揍一顿!” 慕冰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师傅他老人家无意在一间洞府中发现了三颗……” 一颗杀伤力极大时间却迟缓的葵水天雷,一只需要打个对方措手不及才能发挥效果的法宝。 加上山河图呢? 蓝翎突然一折身,从重重枝叶中射出顿在半空之中,静静的等候罗南四人的接近。 “他们一紧范围之内,你就立刻使出那什么盘子!”蓝翎说完却又多慕雪暴喝道,“葵水天雷交给我!” “啊!”慕雪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从腰间的一只小袋中拿出一颗碧色的东西,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葵水天雷。 罗南四人很快便追了上来,蓝翎清晰看到他脸上那狰狞的冷笑,强压住心底的躁动,眸中尽是寒光! “咻!” 急冻冰盘突然射出,目标正是那为首的罗南,雪白的寒气瞬间爆发了开来,周遭的温度竟瞬间降低,较之前威力要强悍了太多。蓝翎低头一看慕冰,一丝血液已从她的嘴角溢出,鼻息也虚弱了许多。 “小心!” 罗南眼见冰盘的毕竟,大喝一声,连连退去,其他三人面色亦是剧变,之前那人死状他们还记忆犹新! “葵水天雷!”蓝翎突然暴喝,迅速的从手中透出一块东西。 “什么!”罗南心中猛震,没命的向回飞去,只是那块物体飞到了半空之中却突然失去了后力,向下坠去,“上当了!”罗南一瞧蓝翎早已逃了没影,暴跳如雷,恨恨的看了一眼没坠落下去的东西,真元催到了极点。 剧烈扇动的翅膀已让蓝翎微微感受到了一些疲倦,回头又看了一眼,长吸一口气,紧紧憋住。 “葵水天雷为什么没有爆炸?”慕冰无力的问道。 “哼!只是一块药材罢了!”蓝翎冷笑一声。 “药材?”慕冰喃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在她想来,蓝翎是想用急冻冰盘做幌子,真正的杀招却是葵水天雷,可蓝翎却没有这么做! “闭嘴!,好好疗伤吧你!”蓝翎的耳朵突的一抖,一丝冷笑浮上嘴角,“真是跟狗一样!”前冲的身子再次顿时,一只手将两姐妹搂住,一手拿着那颗葵水天雷,眼瞧罗南四人靠近,他冷然一笑,“怎么,葵水天雷的味道不错吧!” “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味道才是不错!”罗南满脸戾气,一挥手四人成一条直线掠向蓝翎。 “呵呵!是么?”蓝翎淡淡一笑,轻轻的抛了抛手中的葵水天雷,眸中渐渐闪出一丝兴奋之色,唇边突然一阵呢喃,一张画卷没有预兆的射向罗南四人,在半空之中突然化作一道巨网,牢牢的将四人罩进,四人只觉深陷一个黑白色的空间之中,全身的真元与气力瞬间消失,彼此的脸上都露出惊骇的神情。 “希望你们会喜欢!”蓝翎轻哼一声,货真价实的葵水天雷已射向被山河画困住的四人,没顾及到结果,便立即拍动的血翅向前飞去。 “轰!” 一瞬间半空中渲染上一层碧绿色的光芒,久久不散…… 蓝翎不知道自己这一口气究竟飞了多长时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偏离了前往天柱山的方向,待他感觉到浑身力量完全枯竭的时候,便直接落了下去。 夜幕降临,蓝翎靠在一棵树干上,遥望着这漫天的星斗,干等着体力的恢复——体力不像真元那般可以通过丹药,或是打坐等来恢复,除了好好休息一场,似乎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慕冰紧闭着眼睛端坐在一旁,吃了一棵疗伤丹药后,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而唯一完好的慕雪这时也顾不得发大小姐脾气了,寻找树枝,点火,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白雪公主”就已成了“灰姑娘”。 蓝翎将视线从天空转向了慕雪,脸上浮上一些微笑,慕雪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刁蛮不懂事,或许她正式知道她的修为是她师傅硬提上的,才想通过一些行为证明她自己的存在吧! “谢谢!” 在蓝翎渐渐感到眼皮沉重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只见慕雪微红着双颊扭捏的望着自己,“谢谢”应该是出自她的口中。 “嗯!”蓝翎微微点头,又闭上了眼睛,鼻息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 一夜转瞬即过。 蓝翎费力的睁开眼睛,体力虽然恢复了差不多,可浑身却酸痛不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慕冰的脸色依然很白,显然一夜的疗伤并没有痊愈。 “嗯!”蓝翎伸出了一只手臂,望着她的眼界道,“拉我一下,谢谢!” 他的话音刚落,慕雪就已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轻轻的将他拉起,然后一脸怯意的退到慕冰的旁边,眼睛却不时的瞄上蓝翎一眼。 “苦着一张脸做什么?”蓝翎淡淡笑道,一边轻轻的捏着酸痛的地方。 慕冰摇头叹了一声,“得罪了罗刹门,以后……” “呵!”蓝翎冷笑一声,“不论得罪不得罪,他们都会来抓你们,担心个什么劲?难不成他们来抓你,你还傻乎乎的等他们来抓?” 慕雪轻声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们已经与苍灵阁有着杀师之仇,现在再加上罗刹门……”她的眼睛微微红了起来。 “呃!你们师傅死了……”蓝翎一愣。 “嗯!” 蓝翎耸了耸肩,往树上一靠,望着两姐妹道:“那你们现在怎么想呢?就放弃了?” “那你说怎么办?”慕冰微微一笑,紧紧的盯着蓝翎的眼睛。 “我?哈哈,你们师傅又不是我师父,我哪知道怎么办?”蓝翎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寻常人……”慕冰淡淡道。 蓝翎立即点头承认,撇撇嘴道:“不错,你们也看到了,我是妖修嘛!” “呃!”慕冰一时语塞,微微低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一个连真元都没有人惊在那种情况下,抓住了机遇,敌人的心理,恰当的时间,我不相信你是寻常人!” “你什么意思?”蓝翎眼睛一凝。 慕冰微微一笑,“我对于他人的真元有着非常灵敏的感知,你体内的真元不知道为何完全失去了作用,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半点涟漪都翻不起来,而且,我可以确定你体内的是真元力,而不是妖元力!” “哦?”蓝翎点了点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特地将此说明是想告诉我:你有办法让我的真元翻上几点涟漪?” 慕冰一拢额头的乱发,笑了笑,却是不置可否,好一会儿才朱唇轻启:“先回碧螺洞,炼制五行丹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四节 五行丹 “五行丹?”蓝翎点点头,“你们这般辛苦,又是被追杀的就是为了这五行丹?” “不错,那五种五行大盛的药材,必须要由五行花才能将属性提取出来,加上师傅传授的丹印,便有可能炼制滋补五行的五行丹!”慕冰叹了一口气,“本来是希望依靠五行丹的提升修为找苍灵阁报仇的,却没想到反倒因此得罪了更加难缠的罗刹门!” 蓝翎淡淡一笑:“现在得罪的已经得罪了,要报仇的也还得报仇,你在这怨天尤人也没个什么意思,还是好好炼制这什么五行丹吧!” 慕冰点头,望着蓝翎问道:“你是什么属性?” “属性?”蓝翎一怔,这还真没有考虑过,若按照红莲业火,自己或许算是五行属火,可是按照原之法诀五行之法,随着自己的突破,自己的属性岂不是不断改变——或者说是五行集于一身? “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慕雪瞪大了眼睛,“我跟姐姐都是五行属水的,只不过姐姐时水属性的变异冰属性。wwW. t x t 0 2 . c o m”说到这她突然一惊,叫道,“姐姐,你的急冻冰盘呢?” 慕冰摇了摇头,“丢了!不过我还没有感觉到它与我的割舍,恐怕当时跌落在了某个地方了吧?” 这时候蓝翎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五行属什么……要不,等炼成了,每一种都给我一颗?” 慕雪眼睛又是一瞪,随即却就泄了气一般低下头去,慕冰微笑着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道,“到时候我们姐妹只要水属性的丹药,其他的不论炼成几颗都送给你吧!毕竟我们姐妹的命都是你救的!” 蓝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我们就别在这里空想了,丹药还没炼制出来就计算着怎么分了,就像大雁还没打下就讨论怎么烹了,别闹了笑话哦!” “嗯!” 一日后,三人到了紫轩帝国境内的十万大山,这里大陆上其中的一大不可忽视的势力,主要以妖修为主,可惜的是大大小小势力不下一百,虽然大体被几个稍大的势力划分,但是十万大山总体上却依然处于分散状态,否则,凝结成一股的十万大山较玄霖派这样的门派就要强盛太多! 慕冰慕雪姐妹两原来则是黑血崖势力下碧螺洞的修士,只是她们的师傅刚死,碧螺洞就被其他洞府洗劫一空,成了废弃的洞府,而这些底下洞府之间的斗争,黑血崖却是无法顾及得到了,何况原本碧螺洞一共就三个人消失了也就消失了,绝对不会溅起半点水花! 停在碧螺洞的洞口,姐妹两神情都有些黯淡,毕竟这里曾是她们修炼这么多年的洞府,也可以说是家!家破人亡也就是她们现在的处境了。 柔声安抚了两眼通红的妹妹,慕冰勉强一笑,“还好师傅当初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专门设计了一间机关密室!”她踏入洞府之中,在最显眼处的烛台上轻轻输入一股真元,“轰隆”一声,里面的石壁突然打开,露出淡淡的光芒。 “进去吧,炉鼎还在里面呢!” 三人一进入,那面石壁就再次闭合上,一瞬间便只剩下模糊的一些光芒,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可以夜视的修真者来说没有多大影响,但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下却也难受。慕冰熟悉拿出火石点燃密室四面的八盏油灯,红彤彤的光芒顿时照亮了整间密室。 这间密室很小,不过四五米的长宽,最中间一只半人高的青色炉鼎,三面的墙壁上都装置着石柜,淡淡的药草味从中散发出来,地上三张蒲团,分散在炉鼎的三面。 “我不知道罗刹门会不会摸到碧螺洞来,我们还是尽快吧!”慕冰朝着慕雪一点头,慕雪立即跑到石柜边上熟悉的拿出各种药材塞进腰间的袋子中——应该是最普通的储物法宝储物袋。 “那我该干什么?”蓝翎一愣,自己似乎是多余的了。 慕冰淡淡的看他一眼,道:“就坐在那吧!” “呃!”蓝翎苦笑。 慕冰麻利的揭开沉重的鼎盖,大大小小几十个托盘出现在里面,她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皮纸,轻轻展开,五彩光芒顿时将密室之中笼罩起来,三人都为之一顿,姐妹两随即反应过来,继续自己的工作,蓝翎则傻愣愣的望着慕冰的一举一动。 她将五片散着不同光芒的花瓣分别放在其中成五方形的五只托盘之中,又将金灵草,木奎,水芒,火粟草,土莹五种药材分别放在对应的托盘里,将三块黄精放置在最中间托盘中。站立一旁,对着慕雪道:“好了么?” “嗯!”慕雪点点头,走到姐姐跟前。 “七巧!”慕冰快速的出声,慕雪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药材递给姐姐。 “龟灵!” “奎安!” “……” 不断接过的药材都被她放置在黄精的周围,足足半个小时的摆弄,几十只托盘差不多被摆满了各种药材,慕冰长吁了一口气,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火红色的沙子从炉鼎的底部抛入。这时蓝翎再也忍不住讷讷问道:“虽然我没炼过丹,但是,这种炉鼎,这种摆法……似乎都不太对头啊?” 慕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当时师傅得到五行花时专门设置的炉鼎,炼丹方法也是在发现葵水天雷的地方得到……” 蓝翎苦笑的点点头,往蒲团之上一坐,伸手道:“你们继续!” 慕冰点点头,一股淡黄色的火焰从手掌中喷出没入炉鼎底部,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炉鼎之内突然燃起紫蓝色的火焰,慕冰这才停手长吁一口气,将鼎盖盖在炉鼎之上,满脸严肃的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急速的结着手印,化作道道淡芒没入炉鼎之中。 又是半个时辰,她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下,却仍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雪丫头,你姐姐在干什么?”蓝翎传音道。 慕雪的眉头微微一挑,哼了一声:“丹印!没有丹印是无法炼制成丹药的!” “如果我没看错,那紫蓝色的火焰应该是南明离火吧!” “不错!” 蓝翎一惊,道:“这可是绝火啊,怎么会……” “哼,大惊小怪,姐姐之前的散尽的丹砂,在凡火的催化下会引燃空气中和无所不在的无形火离子,生成南明离火,这是专门炼丹用的丹砂,用来打斗可就不行了!” 蓝翎点点头,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时间中,每隔一个小时,慕冰都会迅速的结上数十道丹印,通通化作淡芒没入炉鼎之中,无聊透顶的蓝翎眼见慕雪闭目入定,索性也将意识沉下,正好乘此机会研究一下紫府被莫雷下的封印和那金光。 …… 三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渡过,在用了N种办法没不能动摇紫府的那道封印之后,蓝翎不得不放弃,而在他睁开眼睛后一个小时内,两姐妹也依次睁开眼睛。 “完成了?”蓝翎眼中一亮,看向炉鼎的地步,南明离火已经熄灭,心中不由有些激动。 谁知慕冰却摇摇头道:“才完成一半!” “什么?”蓝翎一愣。 “之前的丹印只是为了炼制包括黄精等药材在内的‘陪料’,使五行花瓣与五种药材在那种蕴含着大量元气的氤氲之气中继续接下来的成丹过程,一则让丹药吸收足够的元气,二则中和丹药的五行之力……”慕冰又掏出一把丹砂抛进炉鼎的底部。 蓝翎无奈的摆摆手,“这些玩意我都不懂,你就告诉我还需要多长时间吧!” “一天!”慕冰笑道,“之前的‘陪料’炼制的非常完美,接下来虽然最重要,却也简单很多!” “姐姐,要不换我吧!你都累了这么长时间了!”慕雪拿出一颗恢复丹药递给慕冰轻声道。 “你也会?”蓝翎顿时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慕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慕冰。 “这个丹印你还不熟悉,之前的时间都撑过去了,一天也没有问题的!”慕冰说完,再次点燃南明离火,娇喝数声,双手更急的结动起来,淡淡的丹印再次持续不断的注入炉鼎之中。 蓝翎与慕雪相视一眼,皆无奈的摇头,入定。 (呵呵,新的一周,我顺利掉出新手榜……)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五节 灰袍 “令羽!!令羽!” 蓝翎耳边突然传来欢快的呼叫声。 “炼成了?”蓝翎的眼睛猛地睁开,一道红芒一闪即敛。 “不知道!”慕雪的回答令蓝翎一愣,转向一脸严肃的立在炉鼎旁的慕冰,问道:“怎么了?” 慕冰回头一笑,“还没开炉呢!”话音刚落,她的面色一凝,双手剧烈翻飞,股股劲道撞击在顶盖之上。 “喝!” “哐当!” 笨重的顶盖狠狠的撞击在地上,嗡嗡之声在密室中荡了开来,随即弥漫开的是一股散着浓郁香味的雾气,慕冰姐妹两脸上顿时一喜,迫不及待的向鼎中望去。而蓝翎则在这一瞬间感受到被封印紫府的一股剧烈躁动,似是要从体内窜出扑向鼎内的丹药! “姐姐,有三颗水属性五行丹啊!”慕雪惊喜道。 慕冰也是一脸高兴的模样,“一共九颗丹药!第一次竟然这么好的成绩!” “哪九颗?”蓝翎凑近了几步。 “我看看……”慕雪一边用小手扇开扑面而至的雾气,一边瞪大眼睛向里瞅着,“三颗水属性,两颗火属性,两颗土属性,金属性与木属性各一颗!” 蓝翎愕然,这出丹率也不咋滴么? “哼!瞧你还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真不知足!”慕雪一叉小蛮腰哼道,“这么多年来,可是第一次有人炼制出来五行丹呢!每种属性都能有,这在师傅得到的残卷上也是不多见的!” “那罗南他们要多五行花做什么?” “吃呗!虽然无法炼制成五行丹,但是五行花的效果却也是很棒的!”慕雪笑嘻嘻的从姐姐手中拿过一颗水属性丹药,对着火焰好一番探看。 蓝翎点点头,自己倒是钻了牛角了,但凡药材的确多可以直接服用。 “令羽公子,我说过,我们姐妹只取所需的,这剩下就送给你了!”慕雪将其他七颗丹药用托盘递给蓝翎。 “呃,我说过每样只需一颗就行了,多了也没用啊!而且五行丹这么珍贵,我也就出了一只陪料罢了!”蓝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慕冰摇摇头,“若真的仅是黄精,我也最多给你一颗,可毕竟我们姐妹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与此相比,区区几个丹药又算什么呢?” “是啊!”慕雪第一次这么配合。 “而且,我也有私心的,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深深明白的,你可以当做是祸水东引!”慕冰满脸的严肃。 蓝翎顿时苦笑,以她们同那个钱多的关系,将这几颗丹药处理掉还是很简单的,而且谁又会知道她拥有五行丹呢?所以这仅是托词罢了。接过托盘,望着这七颗散着馨香的丹药,问道:“直接磕么?” 慕冰点点头,朝蓝翎一笑便将水属性丹药一口吞下,并立即盘腿坐下,几乎一瞬间浓浓的寒意散发了出来,随即一层淡淡冰霜覆盖在了她的身遭,并有逐渐加厚的趋势! “好强的药效!”蓝翎一惊,而这时另一边却也传来浓浓的寒意,他赶紧退到离两姐妹最远的地方,提不起真元的他,随着密室温度的骤降顿时感到一阵寒冷,连牙齿都不收控制的上下打颤起。 “靠,等你们收功,我恐怕也完了!啊欠!”蓝翎使劲的将身上搓了搓,但入骨的寒气却仍然没有停下向体内的入侵。 “红莲业火也是火属性吧!” 想到这,他低头看了一眼七颗五行丹,一咬牙拿起一颗火属性吞下,腹部瞬间燃起的灼热让他不由自主的盘腿坐下,而随即弥散在体内的红莲业火竟然一瞬间喷射了开来,与姐妹两截然相反,蓝翎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火人”! 腹部的灼热快速的侵袭进了紫府之中,第一时间与封印之力撞击在了一起,产生的巨大力量立即让蓝翎的腹部鼓胀了起来,并在逐渐的增大,与此同时而带来的巨大痛苦竟一瞬间将他的神经麻木,他完全感受不到了自己的存在! 正在黑红两道光芒相战甚欢的时候,蛰伏在一旁的金光竟也按捺不住“寂寞”加入了战团之中,紫府之内变得更加混乱,剧烈的能量交错带来的不是;安啦外在腹部的膨胀,就连紫府都面临着崩坏的危险!——而这时身为紫府原主人的金丹却是意识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血色的原力纷纷的涌向红黑金三光之中,每每巧妙的堵截了三者的交碰,极大的缓解了三姑能量对于紫府的损坏,并随着一次次的斡旋,入侵的红色能量与外来的黑色能量也在迅速的消耗。可好景不长,坏事又发生了——三道光芒竟很有默契的突然一致将目标对准原力!凝合在了一起对原力发动了猛烈的冲击! 只可惜身为主人的蓝翎却已适时的昏迷了过去,否则他一定会大骂这四股能量竟然不守“能量的本分”,完全无视这身体的主人,竟在紫府中展开激烈的交战…… 慕冰两姐妹从入定中醒来,红如烤虾一般的蓝翎一脸痛苦的缩在墙角,可当慕雪想要靠近之时一股灼烈的气息顿时让她大惊失色,避退开去,转而担心的望着姐姐问道:“令羽他怎么了?” “不清楚……”慕冰看了一眼托盘中剩下的六颗五行丹,皱着眉头疑声道,“他吃的是火属性丹药,虽然不同属性的丹药不尽相同,但是没理由我们将丹药效用吸收完之后,他会是现在的一种状态啊?难道……他对于五行丹有天生的抗拒!” “什么!”慕雪掩口惊呼,脸上的血色都淡了一些,“以五行丹的剧烈药效若是再他体内产生反噬……姐姐,你不是对真元非常敏锐么?” 慕冰摇了摇头,抿紧双唇,还一会儿才开口道:“完全一片的混乱,我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唯一的推断也只有……走火入魔!” “姐姐!!!”慕雪尖声叫道,“怎么才能救他?怎么办?”她再一次想靠近蓝翎却又被灼热的气息逼退,身上转眼便香汗淋漓。 “没有办法……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她的声音一寒,“什么都不做!” 慕雪的身子一颤。 “与此相比,我们还是先将外面的几个臭虫拦住吧!”说罢慕冰紧紧的盯着妹妹,淡淡道,“你的确是师傅硬将修为提上来的,你的确没有经历过任何生死相战!但是以前我们姐妹两对练的次数也不算少,姐姐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也不是每次都有一个令羽会跳出来救你!所以,自救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慕雪的面色随着姐姐淡淡的话语而越发的苍白,直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她抿紧唇瓣点点头,仓的一声飞剑便浮在了身前。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两姐妹两同时射出,立于碧螺洞的洞口处,慕雪的眼中仍含有一丝怯意,而慕冰则满脸的煞气! 洞外的三人对于姐妹两的突然射出惊了一惊,随即为首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的人冷笑了一声道:“几天不见你们的修为竟然见长啊!” “灰袍!我们碧螺洞与你们灰袍洞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却不顾廉耻来欺负我两个后辈,真是了得啊!”慕冰说话间,悬浮在一旁的飞剑迅速的旋转起来,白茫茫的寒气缓缓渗出。 灰袍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眼见两个徒弟都在看着自己,冷哼道:“碧螺她一死,碧螺洞本就烟消云散,而我也没有兴趣跟你们两个小辈过不去,只要你们将碧螺留下的药材尽数留下,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你……”慕雪娇喝一声,一脸怒意。 慕冰则淡淡的点点头:“灰袍前辈此言当真?” 灰袍微微点头,他的两根徒弟则不满的呢喃了几句,却被灰袍的回头一瞪吓得噤声不语。 “那请前辈稍稍等候,我的一个朋友正在里室炼丹,一经完成我们立即离开!” “炼丹?”灰袍脸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据说你们姐妹的炼丹之术早已不下于碧螺,能让你们姐妹来守护的炼丹大师我倒真有兴趣见上一见了!索性等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若你们的朋友再不出来,老夫可要亲自去请他了!”说罢往一旁巨石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两姐妹的脸色稍缓,却依旧守在洞口前,紧紧的盯着灰袍三人。 “姐姐,灰袍究竟什么修为,为什么要跟我们拖一个时辰呢?”慕雪传音问道。 “看不出来,但是应该是不久前才渡过四九天劫!而他忌惮的是葵水天雷……” “哼,怪不得以前师傅在世的时候,他总是在那装龟孙子,原来如此!”慕雪娇哼道,“可惜葵水天雷用完了,否则我一定要他好看!” 慕冰嘴角微微翘起,眼角的余光却快速的瞟了一眼洞内——失去了急冻冰盘,对上元婴前期的灰袍她没有一点胜算!若是一个时辰之后,灰袍执意硬闯,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拼命拦截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六节 雷霆之势 密室中,蓝翎依旧浑身火红的缩在墙角,一条条的红色的脉络不断在他的皮肤表面凸显,使他看上去很是可怖。紫府中的四种能量,在多次的碰撞之后,原力却仍然没有落于下风。反倒是凝成一股三种能量渐渐败退,紫府的空间之中到处漫散着肆虐的残余能量。 不过以一敌三的原力此时似乎也到了极限,对于其他三股能量的压制也微微减弱,当其他三股能量败退到了紫府的当口时,已基本僵持起来。而一定程度上,这也是双方缓解的机会,各自用它们自个的办法补充能量,以便于下一次的对抗。 就在这时,金色的能量突然脱离了出来,转而加入原力这方,并瞬间发动逆袭,红黑色能量顿时迅速向后退去,眼看就要完全退出紫府,黑色的能量这时竟也落井下石,撇开了入侵的红色能量也加入了原力的队伍之中。几乎转眼间,红色能量便被挤出了紫府,并在后退的过程中渐渐弥散进筋脉之中。 成功击退入侵者的原力与金色能量却在第一时间将矛头指向黑色封印能量,措手不及之下,黑色能量顿时被冲击的支离破碎,并瞬间被原力金色能量分而食之,只是仍有一小股逃走,重新束缚住金丹。原力与金色能量绕着金丹转了几周,虎视眈眈的还一会儿才无奈的平息下去,金色能量重新蛰伏,原力一部分融入金丹之中,一部分散于紫府之中。 至此,这场能量之间地盘的相争才告一段落…… 碧螺洞外。 一个时辰之后,灰袍倏的睁开双眼,阴寒的气息也随着散开。 慕冰姐妹亦是第一时间做出一副出手的姿势。 “一个时辰已过,可你们那个朋友却仍然没有出来啊!”灰袍冷然一笑,“那我就得怀疑里面是否真的存在一个‘朋友’,或是说你们一直在拖延时间?” 慕冰淡淡道:“拖延一点时间有意义么?”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灰袍回头看了看早已不耐烦的两个徒弟,“仓仓仓”三声,三人的飞剑同时飞出,直指慕冰姐妹二人。 慕冰的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一声:“灰袍前辈一开始许诺的一个时辰本来就是强人所难,炼丹又不是别的事,不是您说多长时间就是多长时间的!”手中的飞剑一摆,“既然如此,小女子也必须得拼死相搏了!” 灰袍听罢却是大笑了起来,摇头道:“我现在却是相信里面的确有你们一个什么朋友了,不过我想他应该不是在炼丹,而是在疗伤吧?” 慕雪大惊,身子都不禁颤了一下。 慕冰摇了摇头,自己姐妹二人还是太嫩了,灰袍随意一句试探的话就让慕雪慌张不已,导致现在投鼠忌器的局面。 “既然灰袍前辈也看出来了,我也不再隐瞒什么,我的一个朋友的确在里面疗伤,还请您耐心的等上一会,碧螺洞所有的药材宝物必然原封不动的送给您!”慕冰索性将话挑明。 灰袍先是点点头,随即便又摇摇头,指了指两个徒弟笑道:“我本是无所谓,可我这两根乖徒弟却一直缺少道侣,正好看中你们姐妹两,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好不帮衬一下是吧?” 慕冰眸中一寒,飞剑梭子一般向灰袍穿去,灰袍却只是阴沉一笑,一直浮在身旁的飞剑立即迎了上去,两柄飞剑在半空中激烈的交碰了几次,又回到了二人的手中——看上去极其简单的几个动作,却已是让慕冰的脸色白了起来。 “元婴前期与金丹后期是质上面的不同,跟我比拼真元,碧螺没有告诉过你么?”灰袍遗憾的看了慕冰一眼,眸中冷光一闪,突然扑了上去,而姐妹两却默契非常的分散开来,两柄飞剑则一齐向灰袍封去,只是两柄飞剑却没有给他带来丝毫有效的堵塞,蓬勃的气息一经散出姐妹两无不惊骇的躲避开去。 半空中对视了一眼,舍了灰袍向他的两根徒弟而去。 “喝!” 两声娇喝,姐妹两的手中散出纷繁的剑影一左一右将他们包抄起来。 “哐!” 火花飞溅,姐妹两一边不断的向二人发动犀利的攻击,一边才想到,他的两个徒弟却也有金丹前期的实力,并不能任拿任捏! “师傅!”不过话虽如此,两人却也很快就被完全压制下来,不由拼命大呼。 灰袍刚迈入碧螺洞中就听到徒弟的呼救,牙齿一咬,最终转了回去,在姐妹两进一步动作之前将她们拦截开来,狠狠的一瞪两个没用的徒弟,一抹手中黑色的飞剑,哼道:“两个丫头还真要跟我不死不休?” “灰袍前辈说笑了,是您要将我们姐妹两往绝路逼,我们难不成束手就擒不成?论修为我们姐弟自然不是您的对手,但是最终未免一死,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慕冰的话说到最后已是厉喝! 灰袍面色顿时一变,他之所以一直不与慕冰姐妹两正面碰撞的原因就是怕她们真的拼命,葵水天雷的可怕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却更是不想去经历! “灰袍前辈,小女子也允诺将碧螺洞的所有药材尽数赠送给您,现在差的也仅是时间问题,您又何必紧逼不舍呢?”慕冰的语气又软了下去。 灰袍阴鸷的望着慕冰,脸上阴晴不定,这次前来他的确仅是为了碧螺洞的药材,对于慕冰两姐妹,他却是没啥兴趣,让她们给徒弟当道侣,也就是那么顺口一提,毕竟留两个拥有葵水天雷的人在身边,不就是将脑袋系在腰间么?他只是想知道能让姐妹两拼死相拼的人是何方神圣,若真是某个炼丹高手,在他受伤时将其擒住,作为自己的专门炼丹师,那可是想想都令人兴奋的! “轰!” 正在几人僵持不定的时候,碧螺洞中突然爆发出一股爆破之声,随即喷涌而出是慑人的热浪,尤其是姐妹两水属性则更是首当其冲!但是两人却面上一喜,回头望向洞中。 “啊,挺热闹啊!”蓝翎哈哈大笑着轻步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完全褪去的红光看上去就像刚从蒸笼出来一般,股股淡淡热气还不断的从他的身遭散出,而一双眼睛却像是染了一层血液一般,只能见到一汪血红,连眸子都消失不见! “你是谁?”灰袍看着蓝翎那邪异的双眼,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可是当灵识从蓝翎身上扫过时,却只是一个凡人,这个结果反倒更令他心寒。 “呵!你刚刚不是说要见我一面么?”蓝翎淡淡一笑,随即摆摆手,“这些暂时不说,我在里面隐约听到你要她两给你徒弟做道侣?” 灰袍牙关一咬,狠狠点点头。 一道微风突然刮起,蓝翎的身影突然消失,灰袍惊骇的转过头去,两声几乎同时发出的惨叫声重重的击在他的心头,两个徒弟竟已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体内的真元凭空消失——换句话说,他们的修为被废了! “他们现在已不是修真者,我想也没有必要再找道侣了吧?”蓝翎脸上含着温温的笑容。 “你……”灰袍深深的吸了一口,可心中却是一片骇然,动作到了自己竟一点都捕捉不到的地步,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对抗的了! 而站在蓝翎一旁的姐妹两更是震惊不已,望向蓝翎的眼神更是一变再变。 “还有什么需要指教么?”蓝翎的眼睛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却是满是寒意,“没有的话,我就指教指教你了!” 伴着未断的话音,蓝翎再度出手,动作确实慢了太多,至少有迹可循。灰袍举剑连连挡开蓝翎的攻击,且战且退,并寻机逃遁。 “当!” 灰袍一怔,下品灵器的飞剑竟然就这样被人用手指敲断,而失去飞剑依寸的他,胸口下一刻就印上一只白皙的手臂,可是想象中的爆破力没有出现,他反倒被这只手臂紧紧的吸附住,一股令他灵魂都颤抖的能量随即注入,顺着筋脉一路闯进紫府,散在了元婴的四周。 “恭喜你,你是我第一个俘虏!”蓝翎冷然一笑,将灰袍往地上一丢。 “阁下什么意思?”灰袍感受到灵魂仍在不断的颤抖,知道进入体内的那股能量绝对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蓝翎淡淡道:“红莲业火,你或许听过,灵魂的炼化之火,而你的元婴周围正是散着这种火焰,只需要我一个简单的念头,你便会魂飞魄散!” 灰袍脸色一白,无力的坐在了地上,随着灵魂颤动的平息,他的身子却是慢慢颤动了起来。 “你无须这么害怕,以后你依旧在十万大山做你的小洞主,碧螺洞的药材也按慕小姐所说尽数送给你,若是我以后能用得上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就此将你忘记,那你也就解放了。除此之外,你与以前没有半点不同!”蓝翎微微笑了笑,看向慕冰姐妹道,“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血翅便舒展开来,向远处飞去。 慕雪麻木的点点头,慕冰的眼中却是绽放出灿烂的光芒,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碧螺洞,踏上飞剑便向蓝翎离去的方向追去。 (每天一章节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七节 罗南的身份 慕冰姐妹两始终维持着离蓝翎百米的距离,一路向北。wwW. 蓝翎复杂的望着前方,想起了在密室中苏醒时突然从莫风送给的护身符中传出的信息——玄霖派在紫轩帝国的供奉竟然突然与另一大帝国存龙帝国的供奉发生了巨大的冲突,十多人当场有六个毙命,剩下的人或重或轻的受了伤,莫风的意思是让蓝翎赶紧回玄霖峰。 “冲突……”蓝翎苦闷抓了抓后脑,脑海中迅速闪过大陆上几大势力格局——道修有三家,玄霖派,璇渤派与子虚派,妖修与魔修各一家双煞谷和魔王岭,魔道妖三家共存的则是十万大山了。自然,其余的各个大大小小的势力就不知几何了。修真者虽然很少允许插足凡人的事物,但是三个国家却专门设立了供修真者活动的机构——供奉!紫轩帝国与大楚的供奉是道修三派共同参与,存龙则是魔王岭与双煞谷。理论上,供奉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参与政事或战争,而是专门保护皇族的安全,当然一定程度上也起到威慑的作用。 但是从真雩那得知两方的供奉设立千年却也只有一次大的冲突,紧接着引发了修真界的混战——而始因则是那混沌境的出现!而这一次,供奉再一次的发生冲突,甚至当场便出现死亡,难道又出现了一个堪比或是超过混沌境的东西? 这样的话,修真界岂不是又要大乱? 蓝翎猛的顿住,对着跟上来的姐妹两道:“现在那个灰袍我也帮你们搞定了,五行丹你们也送了我七颗,似乎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吧?” “令羽公子……”慕冰摇摇头低声道,“面对一个元婴前期的灰袍若不是借着葵水天雷的威名,恐怕我们姐妹现在已经被擒!而更别说同整个苍灵阁作对了,原以为通过五行丹就能修为大增,却是我太异想天开了,我们姐妹两的确都修为进了一层,属性也更加纯净,可是说报仇却依然是个笑话!” 蓝翎淡淡一笑:“你想让我帮你们报仇?” “是!”慕冰银牙紧咬点头道。 “我只能说爱莫能助……”蓝翎耸了耸肩悠悠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对付个元婴前期已是极限,我可不相信那什么苍灵阁就元婴期的货色!” 慕冰的脸上顿时浮上一些失望之色,看了一眼妹妹,眼中紧接着却又闪过一道坚定,道:“不论如何,如果你能答应帮助我们姐妹两,报仇的希望却也大了几分!” 蓝翎听罢脸上顿时浮上一丝好笑,得!帮她们两次就赖上自己了! “随便了!待我有了足够的修为再说吧!不过,我似乎还记得,你说过可以解除捆在我紫府的封印,现在可不可以允诺了?”蓝翎的意识迅速的在紫府的那残余黑色封印上扫过,较之前它却是更加的牢了,以至于自己现在只恢复了金丹初期的修为,连火属性五行丹的药效都被压制了下去。 慕冰脸色微微一红,揶揄道:“我……我是骗你的!” 蓝翎点点头,淡淡一笑:“原来你是一个内媚型的女子,外表的冷漠反倒是内媚表现,着实奇怪!” “内媚?”慕雪用好奇的眼光在姐姐脸上好一会乱瞪,直到慕冰满脸通红的时候才呵呵笑道,“真的啊!” “咳!”慕冰咳嗽了一声,脸上瞬间又恢复了一片清冷,瞪了妹妹一眼。 蓝翎含着笑刚要说话,眉头却是一挑,冷哼道:“两位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姐妹两一怔,同时顺着蓝翎看的方向望去。 “嗖嗖!” 两道人影突然闪现,那种显眼的黑色长袍让姐妹两顿时惊叫起来:“罗刹门!” “两个人只有元婴初期……”这是蓝翎第一个想法,“他们似乎不是为了帮那个罗南报仇的!”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快速的朝二姐妹使了个眼色,蓝翎一拱手淡淡笑道:“两位罗刹门的朋友,不知潜伏在这里所为何事?” 两人相视一眼,由靠右的一人也拱了拱手开口道:“奉命寻找一个盘子的主人!” 蓝翎一怔,竟然还是为了帮那罗南报仇,不过随即苦笑:就算罗刹门的人知道是自己三人杀了罗南,却也不一定人人都知道三人的长相,没有一见面就露出杀意也很正常。 蓝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笑问道:“那找到了么?” 那人冷然一笑:“这就要问三位了!” “哦?”蓝翎满脸的惊诧,“问我们?”他随即回头一指慕冰淡淡笑起,“还要问么?那盘子的主人就是她啊!” 两人怔了一怔,一道疾风却已卷了过来,战斗经验丰富的二人立即反应过来,可是蓝翎突然的出手,极快的速度,再加上早已酝酿好的鬼斩十四,却已化作一道绿芒向说话的那人砍去。另一人见状赶紧回身援救。 就在这时,绿芒突敛,并径直飞到另一人,没有任何前兆的化作小山一般的翻天印,两相碰撞之下,那个人的身体竟然顺便被撞成弥粉,撒下一滩鲜血,连元婴都没有逃过! “死!” 失去青芒剑的五指曲缩成拳,十四连击的巨力却是没有消失,红莲业火更是同时间喷射而出。尽管拳头被他第一时间用飞剑格挡住,可喷射出的火焰却没有受到半点抗拒的没入他的体内。 “砰!” 与明修当时的反应一样,他的胸口爆裂开来,早有准备的蓝翎去一把抓住,瞬间将他的意识抹去,将沦为纯能量的元婴丢进了储物戒指中。 整个过程,其实不超过三十秒。 以至于慕冰二人都愣愣的看着蓝翎,四只眼睛圆圆睁起。 “我得问下!”蓝翎身上的煞气还没收敛便掠到姐妹身旁问道,“罗刹门的门主姓什么?” “罗!”慕雪下意识的答道。 “那罗刹门有几个姓罗呢?”蓝翎又问。 “呃……不知道……”慕雪摇头道。 慕雪却是惊声道,“难道罗南是罗天南的儿子?不可能啊!没听说过啊!” 蓝翎苦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否则一个金丹期的弟子被人杀了决计不可能派人专门出来搜查,我想这二人应该是先头部队,而这样的组合应该分散到了各个地方,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姐妹两连连点头——将人家门主的儿子干掉了,这可以说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罗刹门在修真界算是个中等偏上的门派,隶属于十万大山七煞洞的三大势力之一,要想动罗刹门你就首先得问七煞洞答不答应。可排除七煞洞,就蓝翎他们三个在罗刹门的面前,也没有几分反抗之力——除非蓝翎叫“家长”。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八节 约战 三日后,蓝翎三人绕过了十万大山进入了凡间的城市之中,雇了一辆马车向轩辕城赶去。 不得不说,乘车赶路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儿,狭小的范围内,一开始三个人大眼望小眼都瞪了一个上午,后来无趣之下各自打坐入定,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抵达轩辕城时也不知道过了几天,马夫也明白车里三个连续这么多天都不吃不喝的人不是凡人,识相的从来不问上半句话,该休息便休息,该赶路便赶路,直到抵达之时方敲响了马车的车门。 “到了?”蓝翎睡眼朦胧的走出车厢,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拿出一块银子扔给了车夫。 “公子,您的车钱付过了啊!”车夫虽然很是迷惑,却仍然将银子塞进了怀里。 蓝翎呵呵一笑,“买你这辆马车的,应该够了吧?” 车夫一怔,赶紧点头,向蓝翎鞠了一躬便快步离去。 “呃!”车夫的爽快让蓝翎一阵愕然,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银子似乎多给了太多…… 坐在车门前,蓝翎一扯缰绳,轻轻挥动了一下马鞭,马车便缓缓的向里面驶去。问清了供奉殿的位置后,不出一刻钟,蓝翎便来到了一处四面环墙的庄园前,与皇宫竟只有一河之隔,不过相比之下却是大有不同,皇宫方向以气势的宏伟盛气凌人为主,而供奉殿的方向则显得自然很多,建筑的色调也以朴素的色调为主。虽然不知道这种样式是否是为了标榜修真者的清静无为,但是住上去却应该比皇宫里舒服太多! 勒停马车,跟慕冰姐妹招呼一下,便走到庄园的门前,两个门卫立即低喝道:“供奉殿,速请回避!” 蓝翎眉头微微一挑,倒不是因为门卫的喝止,而是车厢内慕雪那丫头正嬉笑着等着看蓝翎出丑。 “帮我通告一下真灏,就说令羽来了!”蓝翎淡淡道。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快速的跑进了庄园内,另一人则依然警戒的瞪着蓝翎。 几分钟之后,一个白衣青年从庄园内掠了出来,快速的走到蓝翎跟前,一拱手道:“真灏拜见令羽师公!” 此言一出,那个门卫顿时面如死灰的低下头去,供奉的师公!这是何等的身份啊!而自己竟然对他那么的无礼,相信他随便一句话,自己便要人头落地! 蓝翎点了点头,真灏也是莫风的门下,当时提前离开时对自己倒也恭敬。 “不用客气了,叫我一声令羽就行了!” 真灏一怔,赶紧躬身道:“弟子不敢!” “呃!”蓝翎摸了摸鼻子,看来这玄霖派果真如智宣说的那般,一点也不洒脱,莫风的门下也就只有真雩了。 正要再说话,慕冰姐妹走下了车来,两人皆一脸惊疑的望着蓝翎,心中不知是喜是惧——紫轩帝国的供奉是道修三派的弟子,而随便被哪派的弟子称作师公的人也是身份了得啊!所以她们喜的是师傅的仇得报的希望大大增加,可是这也同时意味着彼此身份的巨大落差! 看到两人阴晴不定的脸色,蓝翎叹了口气,走到慕雪的跟前,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脑袋温声道:“以我仅仅堪比元婴前期的修为多了一层称呼就让你两望而却步了?” 慕雪眼睛顿时一亮,轻轻的拽了拽姐姐,慕雪这才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 在真灏引路下,蓝翎三人穿过了长长的院子,走进最里面的大殿内,此时大殿内仅有十多人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对于四人的走进并没有多少反应。 “玄霖派就你一个在这?”蓝翎环视一周,都是灰衣的子虚派与蓝衣的璇渤派,而自己在上次听了钱多的话也换了一件青色长袍,慕冰姐妹就更不用说。 真灏点点头,“玄霖派在紫轩的供奉一共有十五人,半个月前的一战,六个师弟不幸身陨,另有四个受了重伤,剩下的四个则负责照顾他们……” “子虚派与璇渤派的损失呢?”蓝翎又问道。 “他们两派仅有五人身亡,但是受伤人数却多达二十多个,现在大殿中还有九名子虚派的弟子和七名璇渤派弟子!” “哦!”蓝翎的灵识在场中逡巡一周,发现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元婴前期的一个子虚派弟子,其他普遍都在金丹中期。 这时候那个元婴前期的弟子开口道:“真雩师弟,这三位是……” “这是我……” 蓝翎接过话拱手道:“我是真灏的师兄令羽,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敢问师兄是……” “在下子虚派洛言!”他点点头,却是对蓝翎这个金丹前期的弟子提不起半点兴趣,倒是对金丹后期的目标多看了两眼,随后朗声道,“与魔王岭和双煞谷约定的日期就剩三天了,直接应战还是等待师门的命令,我们必须统一好看法!” 殿中立即陷入了一阵低声的探讨中,却是没有一个人肯出声表决。 “真灏,先给我说说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吧!”蓝翎低声问道。 真灏想了一会,道:“没有起因,经过也非常简单,半个月前存龙帝国的供奉突然与我们相约在绝命谷一战,言辞很是嚣张尽是侮辱的话语,洛言师兄便带着大部分人前往绝命谷……” “他们事先设下陷阱了?”蓝翎皱眉问道。 真雩摇摇头:“不过,他们进攻的非常突然,我们一相遇便陷入混战之中,按说我们双方人数相差不大,按照当初的约定元婴期以上也仅允许一个元婴前期作为领导,但是战道一半时,对方突然出现一个元婴中期的人,转眼杀掉了我们这方好几人,更是将十多人打伤,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撤退。可是几天前他们又送来的挑衅的战书……” “呃!”蓝翎摸了摸鼻子,看了看一旁的姐妹一眼,耸了耸肩——这件事还真是简单,没有任何悬念,同千年前的那一次的情况差不多,看来修真界果真又要大乱了!当几方大佬出手的那一刻起恐怕就要揭开混乱的始章了! “那你认为对于魔妖双方的这次搦战要不要去呢?”蓝翎淡淡笑道。 真灏的面色一紧,沉声道:“这还得看洛言师兄最后的决定了!” 蓝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怪不得真雩会那样受到莫风的宠爱呢,要是天天跟真灏这种人打交道那就真是要发疯了,而且这个真灏以后的成就肯定会远远不及真雩! “洛言师兄,在下认为这一战无法避免却刻意避免大量的伤亡!”蓝翎站起身来一拱手道。 “哦?”洛言眼中精光一闪。 “对方既然明目张胆的前来挑衅,现在已远不是两个国家供奉之间的事情,而是道修与魔妖之间的相争,所以三日后的一战在所难免!” “嗯!”莫言点点头,“那师弟所说的壁面大量的伤亡又怎样说呢?” 蓝翎淡淡一笑,“两次都是对方下的战书,我们道修一方岂不是太过被动?不如我主动约战三场,由双方派出的三人进行生死之战,三局两胜……我想一战之后道修与魔妖之间的纠纷就不再集中在我们身上!” 洛言眼中豁然一亮,哈哈笑起:“好!就这样办!大家速速下去准备一下!真灏送战书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若是它们不肯接,绝命谷我们也不用前往了!若是接战,除去那元婴中期的,我们一定要拿下剩下两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九节 良皇子 真灏带着战书御剑而去,大殿中的三门弟子随即也各自散去,洛言走上前来拍了拍蓝翎的肩哈哈一笑:“这次若是取胜,功劳就全在令羽师弟身上了啊!” 蓝翎连称不敢。wENxuEmI。cOM “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吧,我得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师弟们了!”说罢便也走出了大殿。 待所有人都走光后,慕雪鼓着腮帮子哼道:“令羽大哥,你不是那什么真灏的师公么?为什么要说是他的师兄呢?你瞧那个洛言,完全不将你放在眼里啊?” 慕冰微笑着插口道:“这就是令羽公子的高明之处了,高处不胜寒啊!” 蓝翎点点头,却皱着眉望着慕冰道:“小雪都称我大哥了,你再公子长公子短的似乎不甚好听了吧?” “咯咯……那以后就将公子省去吧!”她咯咯笑了笑。 三人走出大殿,一路走出供奉殿的大门,这一次两个门卫都缩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蓝翎不禁无奈的笑了笑,这就是地位的好处了! “令羽大哥,我们去哪啊?”慕雪娇声问道。 “皇宫!”蓝翎望着一河之隔的皇宫高墙,他还真想看看这里的皇宫与北朝或是大魏的皇宫有什么区别,遂转身向一个门卫招招手。 “大人,有什么事么?”他赶紧颤颤巍巍的跑上前来低头问道。 “你叫什么?” “小人王然!” 蓝翎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皇宫道:“带我进宫中逛逛!你应该有这个权力吧?” 王然连连点头,勾着身子引着三人过了小桥,从长长的高墙边绕过,很快便来到了后门前。王然顿下脚步,踟蹰道:“大人,若是走前门就得绕上很长一段路了,还请您不要怪罪!” “没事儿,我们只是进去随便逛逛!”蓝翎淡淡一笑。 有这个王然引路,一路逛去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话,看来他的身份本来应该很高,不过为何调到供奉殿去当门卫呢? 紫轩的皇宫大体构造与北朝或是大魏大体还是差不多的,主要以华贵气势为主调,到处遍布着禁军,显得有些压抑,蓝翎不禁摇头,真不知道住在这种环境中有什么好,可为何仍有那么人削尖了脑袋就想坐上那个位置呢? 是因为无可比拟的权势?恐怕不是,更多应该是享受着手握权势的感觉吧! “王然!”蓝翎开口道。 “小人在!” “你为何要到供奉殿去做一个小小的门卫呢?”蓝翎问出一开始就十分不解的问题。 王然讪笑道:“大人初临这里,或许不知道,其实供奉殿的门卫一职可是宫中所有侍卫所相争的,因为说不定哪天供奉们心情一好便会赏上几颗丹药,不说功力大增,单身延年益寿强身壮体是少不了的!” “哦!”蓝翎笑了起来,的确如此,三门中随便拿出一枚丹药给寻常的凡人则有着莫大的好处!怪不得! 说话间,几人来到一间非常冷清的大院前,但里面却传来若有若无的喝叫声,两相一比,则显得非常恬噪。 蓝翎一指大院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王然转头望去,脸上浮上一些同情,“这是毓秀宫,毓秀娘娘本来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可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遭到陛下的厌恶,十多年来都关在这里,半步的没用离开过,就连当年良皇子出生时,陛下也仅是派人送来一张写着‘良’的纸条来替他取名!” “玉秀宫……”蓝翎的神情一滞,“进去看看吧!” 王然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带头打开了大门向院中走去,蓝翎三人随后跟上。 毓秀宫中的景色很是优美,假山林立,碧池幽幽,各种花草树木更是遍布院中,让蓝翎耳目一新,慕冰慕雪姐妹两更是发出一声声赞叹之声,之前那些压抑的宫殿景物早就让她俩厌倦,这种优美的景色顿时让她们心情神之一振,慕雪更是“咯咯”的笑着沿着榭台向前跑去。 蓝翎则面对着小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种气息让他很是享受,不像其他地方尽是浑浊之气,也不像玄霖峰上毫无生气,这才是作为“人”应该生活的好地方! 可就在这时,刚刚听到的恬噪声又传了过来,他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穿过了一道拱门,进入了一间看起来像是演武场的小园中,绕过门前的几座假山,入眼的是五六个十**岁的男孩,其中一个躺在地上,其他人则报以污言秽语,极个别甚至还连连踹去,在他们的身后一个怀抱宝剑的中年人满脸傲然冷眼望着眼前的场景。 “你们在干什么?”急性子的慕雪立即娇喝一声。 她的喝叫声令几人微微一愣,停下了对地上男孩的辱骂殴打,先是对于蓝翎三人疑惑的看了看,紧接着纷纷**起来:“这是哪来的俏丫头,来陪我们几个皇子好好玩玩啊!哈哈哈!” 另有一人则将矛头对向了慕冰,“哈哈,这个更水灵,更漂亮,谁都别跟我争啊!” 慕冰的脸上瞬间蒙上一层寒意,微垂着眸子望着那个皇子的慢慢靠近,而面对几个如狼似虎的皇子,慕雪则惊叫一声退到了蓝翎身后,浑然忘记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金丹中期的高手! 眼看几个皇子就要靠上来,随后赶来的王然脸色巨变,大声喝道:“英皇子,休得无礼!” 几人微微一怔,待看清王然后,那个看中慕冰的英皇子不满道:“王侍卫,到供奉殿做了几天门卫就敢对本皇子大呼小叫了?胆子可不小啊?” “英皇子……”王然刚要说话,却突然看到蓝翎那冷然的眸子,当即低下头来噤若寒蝉。 英皇子几人顿时心中一惊,莫非眼前这三人还大有身份不成?想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眼见他眼中傲慢依然,底气又足了几分,不善道:“小子,玉秀宫是你随便乱闯的吗?” “哼!”蓝翎冷哼一声,慢慢走到地上的男孩身旁,蹲下身问道,“死了没有?” 他微微动了动,虚弱的吐出一个字,“没!” 蓝翎点点头,“没死的话,就站起来吧!”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布满灰尘却满脸坚毅的脸庞来,见着蓝翎仅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呆了呆,却奋力撑着手缓缓的站了起来。 “贱种,你敢站起来!”英皇子气急败坏的喝道。 男孩淡淡的看了英皇子一眼,腰杆却挺的更直。 “你叫李良?”蓝翎淡笑着问道。 他点点头,满眼都透露着惊讶之色。 “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蓝翎又问。 李良低下头去,“他们说我是贱种!” “那你是么?” 他的喉咙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蓝翎脸上的微笑瞬间冷去,“连你自己都认为是贱种,也难怪他们这么说你了!” 他的双拳紧紧握起,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道戾气。 “你很不服气?”蓝翎冷声道,“好!那你去扇他一个耳光!”他回身一指英皇子。 英皇子的脸色顿时黑下,“你他妈到底是谁,扇我耳光?——老子灭你九族!” “呵呵,口气倒不小!”蓝翎转过身去淡淡一笑,“在紫轩帝国有权利灭人九族的就只有一个,可惜你不是……而且就算是他也没有灭我的九族!”说完又转向李良,“我从你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屈辱与不甘,但是总是将这屈辱不甘隐藏在心底,它们永远都只是屈辱,你也只能永远的不甘!” 李良的气息逐渐粗了起来。 “扇他一个耳光,证明你还有尊严去感受屈辱,证明你你有能力去不甘!” 他抬起头来看了英皇子一眼,颤颤的迈了几步。 “你这个贱种胆敢打我?我让你们母子全都死无全尸!”英皇子突然间感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立即色厉内荏的尖叫了起来。 李良的眸中凶光一闪,猛的向前迈了几步。 “叭!” 伴着清脆的耳光声,英皇子的牙齿迸飞的摔倒在地,满脸不相信,而其他几个皇子更是像是第一次认识李良一般。 “很好!”蓝翎淡笑着拍了拍气喘吁吁的李良。 “我不是贱种!”他哑着声音沉声道。 (本书貌似快要死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3/33169/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3169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